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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春水微微一愣，随即失笑颔首：“那我该叫你什么？总不能还一口一句你凡间的名字，不合天庭规矩，也委屈你的真身。”

赤耀眉眼舒展，坦然开口：“往后你直接唤我赤耀便可。”

“好。”南宫春水应声爽快，眼底漾起了然笑意。

他极懂眼色，一眼便瞧出两人之间微妙的情愫氛围，当即顺势抽身，故意笑得散漫洒脱：

“那你们慢慢聊，我去取两坛好酒来。”

说罢，他悄悄朝着赤耀眨了眨眼，眼底满是戏谑促狭。

赤耀瞥见那抹狡黠神色，眸光微动，悄悄回了一个眼神，无声示意——算你识相，懂得留空间。

南宫春水转身拂袖飘然离去，庭院里只余下清风流云，与静静相对的两人。

凡尘数载师徒情，九天归来旧模样。

身份尊卑皆可抛，唯独初心、旧情与温柔，从未变过。

南宫春水一走，清幽仙庭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徐徐清风漫过阶前仙草。

百里东君——此刻真身赤耀，转头定定看向身侧的穆灵儿。历经凡尘岁岁等候、遥遥相望，跨越整个人间光阴的执念，在此刻终于坦荡落定。

他不再隐忍，不再克制，目光温柔又郑重，坦然对她说出藏了无数年岁的心意。

一声告白，落于风间。

穆灵儿抬眸望着他，眼底再无从前的疏离与顾虑，浅浅一笑，轻轻点头，语气澄澈而笃定：

“我答应你。”

尘埃落定，执念花开。

她望着眼前人，缓缓道出自己多年的心结与坚守，字字清醒，从无半分糊涂情爱：

“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凡间那段光阴，你待我的心意，我早就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从前仙凡有别，天规壁垒横在你我之间。我绝不会走七妹那条路，她太痴、太傻。她如今跌落凡尘、剔尽仙骨，余生困在柴米油盐、贫贱磋磨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我心知肚明。我绝不会重蹈她的覆辙。”

百里东君眸光微沉，轻声附和，道出自己冷眼观察多年的实情：

“我也一直看在眼里。董永性子太过软弱，承压不足，安逸时温情脉脉，患难时未必能扛事。七妹如今的苦，一半是情爱所误，一半是识人不清。”

穆灵儿颔首，眼神通透而认真，续完自己长久以来的底线：

“所以我从不走这条路。我从前不回应你，不是无情，是不敢。我若动心，你必须登天，你我同列仙籍，方能安稳相守。仙凡殊途，终究不得善终。”

话音落下，她看着眼前已然归位的神君，眉眼漾开释然笑意。

赤耀闻言轻笑，伸手轻轻拢住她，语气温柔笃定，彻底击碎所有过往隔阂：

“可灵儿，我不是登天求仙，我是真身归位。我本九天神祇，与你从来同处一界。”

“既然你答应我了，往后，我们便好好相守，岁岁安然。”

情愫既定，心结全解，前路再无阻隔。

片刻温柔过后，赤耀眸光微软，心底想起凡尘山谷那两位并肩多年的兄弟，轻声发问，带着几分期许：

“对了，我那两位凡间兄弟，司空长风与叶鼎之，不知日后能否踏武登仙、入得九天？”

穆灵儿闻言眉眼平和，淡淡回道，道尽天道机缘的公平：

“这就要看他们自身造化了。武道极致可破凡躯、可越仙门，能走到哪一步，全凭他们的心性、毅力与道心深浅。”

凡尘兄弟前程可期，九天爱人终得相守。

至此——

人间所有等候，皆有归宿。

所有仙凡遗憾，终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