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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少白三生三世:绿芜

三皇子冷着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眉峰拧得极紧,沉声道:“那就让他吃两口,别等问完话,人先饿坏了。”

凌不疑上前一步,稳稳接过百里东君手中的食盒,推门而入。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对百里东君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却礼数周全,语气沉稳道:“多谢百里先生费心看顾,我们问完话,即刻便将人带走。”

百里东君摆了摆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挑眉晃了晃食盒,语气随意:“客气什么。对了,除了这领头的,还有些虾兵蟹将,你们要不要一并带走?杀得也差不多了,只剩几个被砍伤的关在隔壁,单独囚着,就是怕他们串供。”

三皇子眼神骤然一厉,周身瞬间弥漫开冷冽的杀伐之气,当即沉声下令,声音掷地有声:“一并带走,一个都不能留!”

两旁的黑甲卫立刻上前,铁链拖地作响,将叛军头领与其余俘虏尽数押走,原本喧闹的厢房瞬间安静下来。

待所有人都带走后,三皇子留在骅县主持善后,他站在街头,望着满目疮痍的县城,眉头微蹙,转头看向百里东君,沉声问道:“新任的骅县县令呢?怎么迟迟不见踪影?”

百里东君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搬救兵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就是少商常提的那位三叔父,程家三郎——程止。”

三皇子闻言,脸色瞬间微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与担忧,惊道:“程止他……竟敢单独去搬救兵?”

百里东君轻轻点头,语气也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目光望向远方官道:“是单独去的。不过算算日子,都去两天了,按路程算,应该也快回来了。”

三皇子被百里东君这话一噎,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眉头倏地蹙起,眼底掠过几分错愕与焦灼,攥了攥袖中手,语气急得沉了几分:“他竟是自己去的?程止那性子,只会舞文弄墨,手无缚鸡之力,孤身往乱地里闯,这不是白白去送命?”

百里东君见状,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眉眼间漾着笃定的笑意,语气轻松又随意,全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我们赶到这儿的时候,他早早就出发了!哎,你放宽心。李先生说了,这小子福泽深厚,是天生的锦鲤命,气运旺得很,断然出不了事。”

三皇子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凤眸微眯,满是不解与狐疑,上前半步沉声追问:“这话玄之又玄,到底是什么意思?”

百里东君无所谓地摊开双手,还顺带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散漫:“谁晓得那老头子的歪理,反正他拍着胸脯保证,程止运气好到极致,就算他夫人都栽了,他都未必能出事。依我看,就算是旁人有事,他程止也定然安然无恙。”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程止气喘吁吁地高声唤着桑舜华的名字,声音里满是赶路的仓促。

三皇子与百里东君飞快对视一眼,脚下不停,立刻迈步走出屋外。

一抬眼,便看见程止正提着衣摆匆匆往这边赶,衣袍沾了些尘土,发丝微乱,可人却完好无损、面色红润,身上连半道伤痕、半点惊惶都没有。

百里东君挑了挑眉,朝程止的方向轻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笃定:“这不就回来了?我早说过,他半点事都不会有。”

程止快步走到近前,扶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才直起身,一脸茫然又老实,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憨直:“我出去找救兵,绕着周遭转了一大圈,半个乱兵贼人都没撞见,也没寻到援军人影,怕县里这边出事,就赶忙跑回来了。”

文子端侧过头看向百里东君,眼里亮着好奇与惊叹,微微倾身问道:“李先生这是会看相,还是会算卦?怎么算得这么准。”

百里东君摸着下巴,一脸漫不经心,语气轻飘飘地应道:“许是人老成精,见得多了,自然就懂点门道吧。”

他话音刚落,李长生正好慢悠悠从一旁踱步过来,眼都没抬,抬手一颗枣子“嗖”地精准砸在百里东君后脑勺上。

李长生哼了一声,语气又气又笑,带着几分老顽童式的嗔怪:“背后说人坏话,好歹避着点人!我耳朵灵得很,听得一清二楚!”

百里东君捂着被砸得发疼的后脑勺,眉头拧成一团,嘴角往下撇着,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抬眼瞪着李长生,语气带着几分耍赖的软糯:“我明明说的是实话嘛,李先生你也太小气了,动不动就拿枣子砸人,至于嘛。”

李长生气得双手往腰上一叉,身子微微前倾,气势汹汹地瞪着他,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愠怒,冷哼一声,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凶巴巴的意味:“我小气?我要是真小气,这颗枣子狠狠砸下去,直接击穿你的脑壳!还敢背地里编排我人老成精,百里东君,你给我等着瞧!”

百里东君见状,瞬间慌了神,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连忙摆着双手赔上满脸堆笑,脚步轻快地凑到李长生跟前,语气满是讨好的谄媚:“哎哎哎,别气别气,是我嘴快说错话了!我刚酿了一坛子新酒,现在就给您取一瓶来,您想喝哪一款?桃花酿成不?我前两天刚收了沾着晨露的新鲜桃花,酿出来的酒清甜回甘,口感绝了。”

李长生斜睨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满脸的不屑与傲娇,没再多说一个字,甩了甩宽大的衣袖,便转身慢悠悠地径直走开,一副懒得跟他计较的模样。

文子端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闹剧般的一来一回,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转头看向百里东君,语气带着几分担忧:“百里先生,你这般打趣老先生,怕是真把他彻底得罪了。”

百里东君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又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轻松又笃定:“没事,这老头别的不爱,就好这口美酒,我到时候多给他送几瓶珍藏的佳酿,这事立马就翻篇了,他才不会记仇呢。”

程少商远远瞧见李长生走来,见他面色古怪,连忙上前,眉眼微弯,轻声问道:“李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李长生抬手往身后一指,气得吹了吹胡子,一脸又气又笑的无奈,叹道:“还不是百里东君那小子!我私下跟他说的话,他半点儿心眼都没有,转头就全给我抖出去了。”

一旁的程少商闻言,上前一步,眼底带着几分好奇,缓缓问道:“哦?是哪句话,叫先生这般无奈?”

李长生重重叹了口气,眉头微蹙,一脸哭笑不得:“我同他说,你叔父程止,是天生锦鲤命格,他倒好,转头就一五一十全说给三皇子听了,我真是……”

他摆了摆手,满脸写着“拿这混小子没办法”。

程少商掩唇轻笑,眼波灵动,轻声道:“先生哪里是真生气,您就是故意想逗逗百里先生罢了。”

李长生斜睨她一眼,随即无所谓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傲气与淡然:“我干嘛生他的气?他爱说便说去,我还怕文子端不成?就算我真会看相、会算卦,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算,旁人还能勉强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