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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恒轻轻蹙着眉，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不满，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缓缓开口：“其实我对于我那三女儿嫁给宣氏，没啥意见，那孩子人品是不错的。但如果都是我的女儿，我绝不会让她嫁给我那二兄的孩子。”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身不由己的怅然，轻声道：“可是现在，是没办法的事。”

程少商连忙轻声安抚，眼神温和通透，语气轻柔又笃定：“越妃娘娘，不要纠结这些，船到桥头自然直，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

越恒忽然抬眸，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语气轻快了几分：“对了，过两天那圣旨就要下去了，你是不知道……袁善见前不久刚来这边，请求赐婚，还跟陛下保证，他一生就一个，要是将来出现他背叛你的事，你可以直接和离。”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认真看着程少商：“陛下也说，这件事他会写在义旨上，但是不会明写，但是你的权利会很大，一过不下去就和离。”

程少商微微一怔，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道：“这不太好吧。所以说，袁善见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越恒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语气温柔又真心，满眼都是期许：“所以说，这就说明他这人还是不错了，我呀，倒是挺希望你幸福的。”

她目光微微黯淡下来，望向窗外那四方宫墙，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无尽的落寞：“我呀，现在被困在这后宫，到处去不得，住在这四四方方的地方，也就是一辈子了。”

程少商望着越恒，轻声宽慰，眉眼间满是真诚：“娘娘将来三皇子说不定能接您出去隆养，那就能自在地待在外头了。”

越妃闻言，眸光微微一沉，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靠近后，微微倾身，凑近程少商耳畔，压低声音，语气隐秘又郑重：“我信得过你。我那儿子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盯着那个位置。”

程少商猛地一怔，瞳孔微缩，满脸震惊地抬眸看向越妃，显然没料到她会将这般天大的隐秘，直言告知自己。

越恒垂眸轻叹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近乎气音，带着几分无奈与释然：“唉，我是管不了他了。他也是个极有主见的，性子又跟我一模一样。”

程少商心头一紧，连忙也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忐忑与求证：“那……陛下呢？陛下是什么意思？”

越恒眸色淡淡，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轻笑，声音轻而笃定：“陛下的意思，是随他去。如今那太子妃越发猖狂，迟早要惹出大事，恐怕……我那儿子，会抓着这事不放。”

程少商眉头轻轻蹙起，眸色沉了沉，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缓缓开口：“的确，现在太子妃的确越来越过分，这点我也是发现了。”

她微微倾身，悄悄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后，语气又沉了几分，带着亲眼所见的无奈：“毕竟我在外面有些时日，是真见到了——太子妃的家人，拿着太子的名义在外头到处作恶、横行霸道。”

程少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指尖轻轻蜷起，语气直白又严厉：“最关键的是，太子妃她明明知道，还一直纵容着他们。”

越恒微微蹙眉，声音放得轻缓，带着几分漠然与无奈，缓缓开口：“很过分吗？这点我倒是听过一点，但是说实话，我在这边，除非派人去打听，不然根本就不知道。而我那儿子，有些事是不跟我说的。”

程少商神色一凛，身子微微前倾，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又直白，压低声音道：“是极为过分呐！前不久刚出了一件事，不过被太子给按下去了。说实话这种事一定要严惩，要是不严惩就越来越过分，现在都敢强占人家田地、强占民女了。”

越恒脸色顿时一沉，眸间掠过几分讶异与冷意，声音更轻，急急问道：“这些事，陛下那边可是一点消息没收到？”

程少商轻轻摇头，语气沉郁，望着越妃认真道：“太子把这件事按下，帮他们摆平了。再这样下去，太子的名声有可能再被她拖累掉。”

越恒轻轻皱起眉头，神色间带着几分怅然与惋惜，声音低沉地开口：“当年我就跟陛下说，这门婚事不合适，他就是不听我的。应该说，他太……哎。”

她抬眼看向程少商，语气郑重，一字一句缓缓说道：“你记住一句话，如果男子娶妻，不是自己心悦的还好但不贤，那是要祸及三代的。如今这太子妃，就正说明了这一点。”

程少商神色微谨，轻声回道：“这我还真不敢评价。”

越恒轻轻摆手，语气淡然，示意她放宽心：“没事，在我这里，还没有人敢把这些话往外传，只管放心跟我探讨。”

程少商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担忧：“太子妃这样子，真的是会害了太子的。”

越恒眸色沉了沉，声音放得更低，缓缓道出旧事：“你或许不知道，这太子妃本不是名门之后，只是当年帮过陛下乡野之人，陛下为了报答他们家，才许下了一门婚事，最后这婚事就落到了太子头上。”

她顿了顿，神色复杂地继续道：“而太子当时，本来已经有个相好的女子了，最后两人硬生生被拆开了。说实在的，如果太子当时娶的是那个女子，性子温和贤良，那姑娘我见过，是个不错的人。”

“谁能想到最后是这般局面。太子若是果决之人，在还没成婚之前，就闹起来不肯应下这门婚事，陛下对子女一向宽容，他若肯坚持，这婚事说不定就散了。”

越恒轻轻摇头，叹道：“当时凌不疑也劝过，可劝不动太子，最后反倒去劝太子妃，可太子妃偏偏不肯放手。说实话，这种事，女方主动推辞本就不合适，若是男子提出来，也就罢了。”

“只有性子大义、有胆识的女子，才敢主动退婚，可她偏偏不肯。真要是她肯松口，陛下必定会备上重礼补偿，就算做不成太子妃，给她一个县主之位，也并非难事。”

“可太子那边始终一言不发，就这么顺其自然，婚事也就只能成了。”

程少商闻言微微蹙眉，神色讶异，轻声问道：“也就是说，如果当时太子肯闹、不肯应下，陛下其实不会真的强逼他？”

越恒轻轻点头，语气肯定，眼底带着几分唏嘘：“是啊。当年陛下还特意来跟我说过，他说只要太子肯开口、肯抗拒，这事就作罢，他再想办法补偿。可太子不闹，就这么顺着走了下来，事情也就成了如今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