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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白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拽着绿芜的手腕加快了脚步往前走，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叶鼎之见状，立马快步跟上，三人一前一后，顺着稷下学宫的青石板路慢悠悠出了门。

三人逛遍了天启城的闹市街巷，看遍了街边的琳琅小摊，最后落脚在城中西角最负盛名的酒肆，刚挑了个临窗的雅座坐定，点了酒菜，就见几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北离的几位公子。

萧若风率先瞧见绿芜，笑着走上前，拱手作揖，语气温和：“小师妹，好久不见。”

绿芜忙起身回礼，目光转向身旁的萧若瑾，眉眼弯弯笑着唤道：“七师兄，好久不见呐，最近怎么样？”

萧若风颔首浅笑，语气温和如春风：“不错不错。我今日便要出发去乾东城，二师兄跟我一同去。”

雷梦杀上前一步，大手拍了拍绿芜的肩，朗声道，语气带着几分豪迈：“二师兄跟你七师兄一起走一趟。”

绿芜笑着点头，眼底满是关切：“好，那你们一路小心，万事留意，回来再见了。”

几人围坐一桌，吃酒闲谈了半晌，聊的都是江湖琐事与朝堂近况，酒足饭饱后，萧若风与雷梦杀便起身告辞，拱手作揖后，带着随行之人，径直出了酒肆，策马往乾东城的方向去了。

逛完酒肆，绿芜便跟着李长生和叶鼎之回了稷下学宫，一路说说笑笑，看遍了天启城的暮色，倒把前几日的烦忧都抛在了脑后。

隔天一早，天刚亮透，晨雾还未散尽，绿芜便兴冲冲拉着叶鼎之出了学宫，把天启城的早市逛了个遍，指尖挑挑拣拣，选了满满一篮小姑娘喜欢的精巧玩意儿，红彤彤的糖葫芦、软糯的桂花糕装了好几包，还特意给二嫂李心月选了雅致的绣帕和新出的胭脂，二人各拎着东西，慢悠悠往李心月的住处去。

院门虚掩着，绿芜轻手轻脚推开门，就见李心月正坐在院中石桌旁晒茶，指尖翻弄着茶叶，见着二人立马笑着起身，眉眼弯弯：“绿芜，好久不见呐，最近怎么样？”

“二嫂，我挺好的！”绿芜笑着上前，把手里的糕点递过去，语气亲昵。

李心月目光转向一旁的叶鼎之，笑意更甚：“鼎之也来了。”

叶鼎之温声颔首，拱手作揖，语气恭敬：“是啊，心月姐。”

话音刚落，屋内就窜出个小小的身影，李寒衣扎着两个俏皮的羊角小辫，晃着小短腿哒哒跑到跟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喊着：“绿芜姐姐！”

绿芜立马蹲下身，与她平视，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着夸道：“我们寒衣这小辫子扎得真好看，像个小仙童。”说着便掀开身侧的食篮，“来来来，姐姐还给你买了好东西。”

她先小心翼翼翻出一支小巧的粉晶簪子，簪头缀着小小的珍珠，轻轻给李寒衣簪在鬓边，又拿出两个银质小铃铛，铃铛上刻着小巧的花纹，温柔地拆开她发尾的红绳，重新帮她扎了蓬松的双马尾，细细地把小铃铛系在发梢。

系好后，李寒衣晃了晃小脑袋，又蹦蹦跳跳转了个圈，银铃撞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欢喜，小手拍着，雀跃道：“哎，有声音！真好听！”

李心月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食篮里的精巧物件，眼底满是笑意，语气嗔怪却藏着暖意：“来了就来了，还特意给她带这么多东西，这孩子都被你们惯坏了。”

绿芜仰头冲她笑，眉眼弯弯，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认真：“二嫂，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嘛！我作为二师兄的师妹，给咱们可爱的小寒衣带点礼物，那不是应该的？况且小寒衣这么招人疼，我可喜欢她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李寒衣的头顶，目光里满是怀念，语气放缓了些：“我还记得当时你们带她来见我的时候，她才两岁多，裹着小棉袄，怯生生躲在你怀里，连头都不敢抬。一转眼都这么几年过去了，这丫头都长这么高了，再过不久啊，可就要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成人了。”

李寒衣听着二人说话，小手攥着发梢的铃铛，时不时晃一晃，清脆的铃声伴着她的笑声，在院子里漾开。李心月望着女儿欢喜的模样，笑着摇摇头：“你呀，还是这么疼她。她这性子，也就跟你亲近，平日里连她爹爹都使唤不动。”

绿芜捏了捏李寒衣软乎乎的小脸，眼底漾着笑，故意逗她：“寒衣倒说说，你怎么一见到我，就知道我是绿芜姐姐了？”

李寒衣立马拍开她的手，小胸脯一挺，眉眼间满是小得意，脆生生扬声：“我才不笨呐！我可比我爹爹聪明多了，我随我娘呢！”说着晃了晃带铃铛的马尾，叮铃作响，又掰着手指道，“稷下学堂不是李爷爷每个弟子都有画像挂着吗？我没怎么见过你，就天天跑去看那幅画，早把你的样子记牢啦！”

绿芜眼底掠过讶异，笑着挑眉：“哦？我倒还没见过那幅画像呢，画得像我吗？”

“超像的！惟妙惟肖！”李寒衣拽着她的手腕就要往门外走，语气急切，“绿芜姐姐，我带你去看！”走两步又忽然顿住，小眉头皱起，满是困惑，“可是绿芜姐姐，那幅画怎么不是你亲自画的呀？”

一旁的叶鼎之看得失笑，伸手揉了揉李寒衣的头顶，温声解释：“傻丫头，你绿芜姐姐总不能自己画自己吧，哪能一边画一边瞧着自己的模样？”

李寒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嘟囔了句“好吧”，又立马扬起小脸，一脸认真地对着绿芜道：“绿芜姐姐，你画的那些叔叔们都特别像！这幅虽是爹爹和几位叔叔让画师先生照着描述画的，也算不错，但跟你画的比，还是差远啦！”

绿芜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带着打趣：“寒衣，这是把我捧到神台上了呀，哪天要是出了个比我画得好的，我岂不是要从神台上摔下来？”

“不会不会！”李寒衣立马使劲摇头，小手攥住绿芜的衣袖，语气斩钉截铁，眼底满是笃定，“绿芜姐姐画得最好看，没人能超过你！永远都没有！”

话音落，发梢的银铃又叮铃晃响，伴着她软糯的童音，院子里的暖意又浓了几分。

李心月笑着走上前，指尖轻轻点了点李寒衣的小额头，语气嗔怪却满是宠溺，眉眼弯成了月牙：“你这急脾气的丫头，你绿芜姐姐刚来，一口茶水还没沾呢，你就火急火燎带她走？”

李寒衣拽着绿芜的手腕使劲晃了晃，小脑袋歪着，腮帮子微微鼓起，脆生生地讨饶，语气满是急切：“娘，就看一眼，就一眼！看完我们马上回来！”

绿芜见状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李寒衣扎着铃铛的发顶，转头看向叶鼎之，眉眼带笑，语气温和：“鼎之哥，你抱着寒衣，咱们用轻功去，看完即刻折返，不耽搁功夫，怎么样？”

李寒衣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立马重重点头，小胳膊一伸就往叶鼎之怀里扑，嘴里还喊着：“鼎之哥哥抱！”叶鼎之失笑，顺势弯腰稳稳将她抱起，小姑娘乖乖圈住他的脖颈，小脑袋抵着他的肩，满眼期待地望着绿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