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笑得眉眼弯弯。
好嘛,这回倒是不担心伤口崩开了。
他冲你招手,“过来。”
“才不!”
你一脸不情愿得爬过去。
夏以昼可太明白你对他任何时候的心软跟口是心非了。
可尽管如此,在他重新出现在你面前时,他也没有仗着对你的这点了解将自己的痛苦,你身边的危险和盘托出。
不是不信你无法面对或者没勇气面对,而是心疼你需要去面对。
他想保护你,就像小时候那样。
可惜你长大了,你明白是非对错,也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你有你的坚持,他有他的顾虑。
以至于后来……你们真的绕了好大一圈。
所以很后来你才了解到夏以昼的痛苦,原以为是很正常的人其实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痛苦,心理上的,生理上的,都在忍受,可外表却光鲜着,他们都在假装正常的活着。
夏以昼搂着你,你轻轻靠在他远离伤口那边的肩膀上。
露出一丝缝隙的窗帘将万万分之一的落日景致投射在地板上。
你戳戳夏以昼的胳膊,“用你的evol把窗帘拉开。”
使唤夏以昼这件事你驾轻就熟。
夏以昼听话极了,引力催动着厚重的窗帘露出窗外光景。
正好赶上最后一丝太阳落尽,那光打进房间,洒落在夏以昼身上。
你不可避免将目光移到他身上,“夏以昼……”
他回头看你,“嗯?”
你伸手戳戳他的脸,“你bulingbuling的。”
长日尽处,他与你近在咫尺,你看清他身上的伤疤,知道他曾经受伤,也曾经痊愈。
夏以昼显然有被你的话愉悦到,因为他奖励了你一个吻,一个额间吻。
“今天是看在我是伤患的份上这么会说话的?”
从前你最多说上几句“夏以昼你最好了”或是“哥哥哥哥,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之类的话。
你很坦率,“因为受伤擅自隐瞒,你现在已经脱离'最好的'的行列,为了不影响你养伤期间的身心健康,我只能把属于太阳的bulingbuling暂时借给你了!”
夏以昼故作赞同的点头,“那这样的话……我得快点好起来,重新回归'最好的'那一栏了。”
你摇头,“不不不,这位执舰官大人,你还没有抓准重点,重点是隐瞒,隐瞒懂吗?”
你眼神执着跟夏以昼对视。
两秒后,夏以昼投降,他指尖轻点你的鼻子,“知道了,我会尽量不受伤,如果不幸还是……那在回来的第一件事,一定是给亲爱的猎人小姐打电话汇报。”
夏以昼声线温柔,很好的抚平了你从见到他时的担忧与不安。
你伸出小拇指,“拉勾。”
他笑着勾上你的,“拉勾。”
一大一小两根小拇指交织缠绕,说着再不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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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以为很正常的人,说不定都是忍着痛苦,假装正常地活着。——韩江《素食者》
长日尽处,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将看到我的伤疤,知道我曾经受伤,也曾经痊愈。——泰戈尔《飞鸟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