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在咬牙缠绷带的人瞬间僵住,他甚至不敢回头看。
夏以昼不回头没关系,因为你已经跑到他面前了。
你第一眼不是那张扬着笑得脸,而是他浓密的发顶,往下是他高挺的鼻梁,再下面……是带着伤痕的身体。
你抿唇皱眉,一言不发去拿他捏在手里的绷带,他明明很用力的握着,却在你碰到他手的下一刻立即放开,任由你拿走它们。
因为你戛然而止的包扎在你手上继续。
夏以昼在你动作时忍不住去看你。
他几乎见过你所有的表情,也明白你表情之下所代表的意思。
但此刻,他看着你平静的脸庞,微微皱起的眉头,却解读不出其中内容。
意识到这点,他难免心生惶恐。
夏以昼重新扬起惯常的笑来,“怎么这时候来了?我记得你昨天还说最近流浪体太多,加班加加加加到厌倦呢!”
夏以昼就是这样,明明肋下的血水都浸透好几层纱布透出隐隐约约的痕迹了,可他还能若无其事的对你贫。
你可没心思理他,你甚至连眼风都没留给他一个,只认认真真为他包好伤口。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
你明确知道夏以昼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正在疯狂想办法让你消气,但你其实是担忧大过生气的,只是你勉强撑住不让夏以昼看出来。
好在夏以昼因为你的突然到来和先发制人而心虚影响判断,算是还没回过神。
眼看着你包扎好起身就要走,他慌忙拉住你的手。
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大动作拉扯到自己的伤口,呼吸短促一声,而后便是吸气声。
你都顾不上自己正在“生气”,连忙弯腰去看,“让你急,扯到伤口了吧?”
低头一瞧,果然盖住的纱布处也有猩红渗出。
你脸上的心疼再也藏不住,尽数被夏以昼收入眼底。
愉悦的轻笑声自头顶传来,你没好气抬头瞪他,“你还笑得出来?”
他软着声音,“好好好,都是哥哥的错。”
你起身叉腰气势十足地俯瞰着他,“当然是你的错!”
这点毋庸置疑!
他两只手将你拉到身前,而后抱着你的腰,把脸埋在你的怀里蹭了又蹭。
仅仅是这番动作便让你高高驻起的“这次一定不能轻易原谅夏以昼”的想法中道崩阻。
你搂着他的手,指间梳理着他的头发。
独自亮着的台灯将橙黄的灯光带上温柔。
“什么时候回来的?”
吸果昼轻声答:“昨天刚回来的。”
这时候倒乖巧。
你没好气稍稍用力扯了下夏以昼的头发,“受伤了就自己藏起来不让我知道,夏以昼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该死的,明明都是同款洗发水,夏以昼凭什么拥有这一头又浓又密的头发!
夏以昼在你怀里猛猛点头,“对,夏以昼真是太过分了!”
很好,很义愤填膺。
但是!
你卡着他的脸迫使他停止吸你,抬头对上眼神。
你鼓着脸,“休想避重就轻,含糊其辞!”
这回可不能再让他敷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