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了处偏僻的民宿落脚。民宿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见他们三个少年浑身是伤，也没多问，只是默默给他们准备了干净的毛巾和药膏。
理子被安排在里间的房间，吃过东西后就沉沉睡了过去。她毕竟只是个普通的少女，骤然卷入这样的纷争，早已耗尽了所有力气。
外间的客厅里，只剩下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看着夏油杰对着窗外的夕阳发呆。他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杰，”五条悟终于忍不住开口，“刚才的事，不是你的错。伏黑甚尔太强了，换做任何一个术师，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夏油杰缓缓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一片沉寂，像被浓雾笼罩的湖泊。“是吗？”他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可你做到了。你逼退了他，你保护了我们。”
“那是因为……”五条悟想解释，想说自己也是靠着六眼的天赋，靠着最后关头的爆发，才勉强逼退了伏黑甚尔。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夏油杰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夏油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悟，你知道吗？刚才我看着你爆发的样子，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五条悟的心里。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变强，要一起改变咒术界。”夏油杰的肩膀微微颤抖，“可现在，你已经站在了我遥不可及的高度。我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你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杰，你别这么说！”五条悟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想去抓他的手腕，“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和我并肩的人！没有你，我根本算不上什么最强！”
夏油杰用力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五条悟都愣了一下。
“别骗我了，悟。”夏油杰转过头，看着他，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水光，“你觉醒了真正的力量，你是独一无二的最强。而我呢？我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更别说保护你，保护那些需要被保护的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一直以为，术师的使命，是保护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可刚才，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算什么术师？”
五条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疼得厉害。他想抱抱他，想告诉他，就算他不强，自己也会永远保护他。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空气陷入死寂。
挂钟的滴答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眼底的失落，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以为，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就能护着杰，护着他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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