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雨32约定

哪吒装作漫不经心地别开视线，去看货架上那些毛茸茸的玩偶，耳朵却悄悄竖起来。

　　他状似随口一问，手指戳着软乎乎的玩偶。

哪吒“闭关期间修炼出来的新本事？”

　　你摇摇头，回答时带着一种连自己也说不清的理所当然：

你.“不是啊。我只能认出你的灵，别人的不行。”

　　话音落下，哪吒整个人愣在原地，耳边反复滚着你那句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只能认出你的灵”。

一股滚烫的欢喜猛地从胸腔里窜上来，直冲头顶。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一个得意弧度，又迅速压下去，只留下眼睫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子，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你完全没察觉到身边人内心的翻江倒海，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冒出一个有趣的念头。

你.“诶，哪吒。”

　　你眼睛亮亮地看向他，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你.“你说，等我以后名扬天下，大家只要一看到我站在谁旁边，不就能认出你来了？”

　　你想象着那个画面，觉得颇有成就感。

　　哪吒怔了一瞬，三千年来，头一次有妖精对他说这种话。

　　你这副年少轻狂的样子，倒让他想起自己做妖王那会儿。

　　他先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随即肩膀抖动起来，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哪吒“哈哈哈哈——”

　　笑声清朗透彻，在拥挤的小店里荡开，引得店里的顾客纷纷侧目。

　　他笑得眼角都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抬手随意抹去。

笑够了，他抬眼看向你，眼神温和，像被阳光晒暖了的浅海，声音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笑意。

哪吒“行啊。”

　　他点了点头，像是接下了一个郑重的约定。

哪吒“那我可就等着了。”

　　－

你和哪吒继续在商场买买买，从服装店逛到数码店，又从家居店溜达到饰品店。

直到商场广播响起闭店提示，你才提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回到家，你顾不上收拾东西，就迫不及待地提醒哪吒。

你.“那些照片呢？快给我看看。”

　　你真的真很好奇，这四百多年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他是怎么过的。

　　那些被定格的瞬间，或许能像拼图一样，填补你缺席的时光。

哪吒“急什么。”

　　哪吒慢悠悠晃到冰箱前，拿出两罐冰可乐，拉开一罐递给你，又给自己打开一罐，仰头喝了一口。

哪吒“这里只有饮料，要喝酒游戏室的冰箱里有。”

他在连廊坐下，不紧不慢地从灵质空间里取出几个卷轴。

　　你和他肩并肩坐着，背靠着墙壁。

哪吒“画像不多，就这些。”

　　哪吒把卷轴放在身前的地板上，语气平淡。

　　你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个卷轴，解开系绳，缓缓地将画卷展开。

　　画像这种东西，很看画师的技术和心境。

有些画像里的哪吒被画成乖小孩模样，圆圆的脸，眉开眼笑。

　　有的又刻意突出凶相，眼神凌厉，一副随时要跳起来跟人干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