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雨03

哪吒“真当自己是灾星了？”

　　你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低鸣。

哪吒“要是拜个灾星就能百年太平，你那庙早该遍地开花了。”

yn“那是□帝英明神武。”

哪吒“她能呼风唤雨？能治病救人？”

哪吒嗤笑一声，俯身把你捞起来抱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你的毛。

哪吒“我管你是吉是凶。一个怕惹事就躲深山的傻子，心能坏到哪儿去。”

　　火系妖精身上暖烘烘的，像靠着一个火炉。你忍不住往哪吒怀里拱了拱，鼻尖满是淡淡的荷香。

哪吒“你太小看我了。”

　　他低头，声音裹着暖意，语气还是惯常的慵懒，却让人莫名心安。

哪吒“我让你跟着，就没人动得了你。”

哪吒“九龙神火罩给你，不是让你当暖炉用的。”

　　哪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哪吒“真有不要命的来，烧成灰就是了。”

　　你抖了抖耳朵，耳边是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你知道他说一不二，说没人能动你，就算面对神，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你面前。

　　可就是这份沉甸甸的踏实，让你心里的不甘越来越沉。

在你眼里，哪吒一直像一座山，你靠着他的庇护才得以成长。

这座山你看了太久，久到连影子都刻进了骨头里，可这一次，你不想再只是仰望的他。

yn“我不回去了。”

　　哪吒顺毛的手，倏地停住。

　　你从他膝上跳下来，落地的瞬间化为人形。

yn“我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我要变强。”

　　你一字一顿，像在对自己发誓。

yn“强到不用你挡在前头，强到没人敢打我的主意，强到……”

　　你顿了顿，望着哪吒的眼睛，将憋在心底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yn“强到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躲在你身后。”

　　哪吒定定地看了你好一会儿，久到你几乎要以为他会嗤笑你的不自量力，或是干脆拎着你的后颈把你提回去。

　　可他没有。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笑意里褪去了一贯的戏谑，淡得像山间掠过的风。

哪吒“行，我等你出关。”

　　－

　　哪吒这一等，便是四百多年。

　　久到老君打败那伽将清凝接回来；久到人类靠着科技上天入地；久到好多人和事都被时光磨得变了模样，你却依旧在闭关。

　　他每隔一阵便会去洞府走一趟，检查周围的禁制和结界，或是单纯靠着石壁晒太阳。

　　听到你的问题，哪吒反倒愣了愣，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你。

哪吒“打断你？为什么？”

yn“四百多年诶，你不觉得孤独么？”

　　哪吒皱了下眉，像是压根儿没琢磨过这个问题，转而反问你：

哪吒“你觉得孤独么？”

　　你回想那些沉浸在修炼里的日日夜夜，摇了摇头。

yn“倒也没有。”

哪吒“那我干嘛要打断你做该做的事？”

　　哪吒在两扇普通的木质滑门前停下，抬手轻轻一推。

　　门开的瞬间，屋顶的灯自动亮起来，对面的滑门与窗帘也慢悠悠地向两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