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大婚

府内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唢呐锣鼓声震耳欲聋。喜娘搀扶着一身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的若曦，一步步跨过火盆，踩上红毡。胤禵身着绣金龙纹的吉服，身姿挺拔，眸中满是笑意，伸手稳稳牵住若曦的手。

喜娘跨火盆，驱邪祟，新人岁岁平安康。

若曦被牵着手，指尖微微发颤，盖头下的嘴角却噙着笑。她能感受到周遭投来的目光，有艳羡，有探究，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前厅正中，康熙端坐于主位，神色虽依旧威严，眼角却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爱新觉罗.玄烨今日乃朕十四子胤禵大婚之喜，马尔泰·若曦温婉聪慧，品性端方，册为十四阿哥嫡福晋，往后尔等夫妻二人，当相敬如宾，和睦相守，勿负朕望。

万能人物儿臣谢皇阿玛隆恩。

礼官唱礼，二人起身，正要行夫妻对拜之礼。却见府外一阵骚动，侍卫匆匆入内，单膝跪地，神色慌张。

侍卫启禀皇上，启禀王爷，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率人在府外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爱新觉罗.玄烨放肆！今日是什么日子，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有没有规矩体统。

爱新觉罗.胤禛八弟，九弟，十弟，今日是十四弟大喜之日，你们不在府中安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爱新觉罗.胤禟四哥这话问得好笑，我们是来给十四弟贺喜的，难不成还碍着谁了。

爱新觉罗.胤蛾就是，我们带了厚礼，非要亲自送到十四弟手上不可。

爱新觉罗.胤禩老四，你我兄弟一场，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我们只是念着十四弟成婚，心里欢喜，想亲自道贺罢了，只是不知，皇上会不会赏我们这个脸。

爱新觉罗.胤禛皇阿玛在府内主持婚礼，岂容尔等在此喧哗，八弟若是真有心贺喜，便将贺礼留下，改日再来。若是无心，便请回吧。

爱新觉罗.玄烨让他们滚，朕不想看见他们。

爱新觉罗.胤禩臣弟遵旨。

三人转身离去，胤禟路过胤禛身边时，压低声音冷哼道。

爱新觉罗.胤禟四哥，你别得意得太早。

喧闹散去，新房内红烛高照，映得满室通红。胤禵掀了若曦的红盖头，看着她清丽的脸庞，伸手轻轻拭去她鬓角的碎发。

爱新觉罗:胤禵今日委屈你了。

马尔泰若曦不委屈。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巧慧王爷，福晋，该喝合卺酒了，喝完这杯酒，你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胤禵接过酒杯，递了一杯给若曦，二人手臂相挽，仰头饮尽。酒液清冽，带着一丝甜意，若曦的脸颊泛起红晕。巧慧识趣地退了出去，掩上房门。

爱新觉罗:胤禵若曦，等过了这几日，我就去求皇阿玛，咱们去塞北，那里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只有我们两个。

马尔泰若曦我听说塞北的草原很大，风吹草低见牛羊，是不是真的。

爱新觉罗:胤禵当然是真的，我带你去骑马，去看日出日落，去住蒙古包，对了，我还认识几个蒙古王爷，他们的马奶酒，可是一绝。

马尔泰若曦只是……皇阿玛会放我们走吗，还有四爷……

爱新觉罗:胤禵放心。皇阿玛疼我，定会准奏，至于四哥……他有他的宏图霸业，我有我的安稳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红烛跳跃，映着帐内相拥的两人，岁月静好的模样，竟像是一场易碎的梦。若曦闭上眼，感受着胤禵怀抱的温度，心中却隐隐不安。她太清楚紫禁城的漩涡有多深，胤禵一句“井水不犯河水”，不过是自欺欺人。胤禛的目光，早已如蛛网般，将他们笼罩其中。塞北的风，真的能吹散这紫禁城的阴霾吗？无人能答。

烛火通明，康熙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头紧锁。李德全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爱新觉罗.玄烨李德全，你说老十四，他是真的想和那个丫头去塞北，还是在躲着什么。

李德全奴才看着，十四爷是真心喜欢马尔泰姑娘，至于塞北……许是真的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爱新觉罗.玄烨安生日子，在这皇家，哪有什么安生日子，也罢，就让他们去，老十四的性子，本就不适合待在这深宫大院，让他去塞北，也好帮朕看着那些蒙古部落。

李德全皇上圣明。

爱新觉罗.玄烨胤禛啊胤禛，你的心思，朕岂会不知，只是这天下，究竟该交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