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2日,国贸滑冰场
霍琼玉左手拉着装着自己装备的行李箱站在电梯面前,右手拿着手机跟自己的教练奥瑟汇报着今日的训练情况,两天后就是中国杯大奖赛短节目的比赛日,所以她提早回到北京备赛。母亲大手笔的包下了国贸滑冰场将近一周的使用权。
“OK. See you tomorrow.” 她挂掉电话,电梯也到了。门一开,霍琼玉便看见了几个穿着大衣、打着领带、气质不凡的男人,站在中间的那个人男人穿着粉白色内搭,藏青色大衣站在一群人中显得格外出众。他面若冠玉、雌雄莫辨正在与其他几人交谈,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见电梯门打开,几个人一齐向门口看去。霍琼玉的视线不可避免的与他对上,他的眼神从她的脸滑到了她的腿上再回到她的脸上。虽然11月初的北京已经冷下来了,但她依旧想办法让自己穿得看起来不那么蓬松,上半身穿着白色短款羽绒服,下半身棕褐色短款毛线裙配光腿神器,再搭一双白色堆堆袜和黑色马丁靴,是她最后的倔强。
他的眼神重新回到她的脸上,看着她的眼睛,她好像看见他的喉结无声地、缓慢地滚动了一下。是错觉吗?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很快便被她抛之脑后。
他旁边的几个男人同样注视着她,目光里带着些兴趣。几个人齐齐盯着她,让霍琼玉有些不适。
“要进来吗?” 那个男人往旁边挪了一步,连带着其他人,腾出了一个位置。“啊?嗯!谢谢。” 霍琼玉并不想再等下一趟,便收起情绪进入电梯。电梯空间不算小,搭乘人数也不多,站稳后她看了看电梯按钮,是她要去的楼层,便不再移动。
电梯门关上,轿厢开始运行,在封闭的空间里,空气仿佛是凝固的,她似乎能感觉到身后几个人的目光游移在她的身上。她突然有些后悔上了这趟电梯,不想去理身后的人,她打开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马上回家。
“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回家?” 站在她身边的人突然出声,打断了所有冒犯的目光。霍琼玉下意识地望向他,他的目光里漾着一抹很淡的关切,像春水初融时浮起的薄雾。这张过分美丽的脸庞,让她大脑有些眩晕,从心底悄悄漫上一缕悸动,轻微的让她无处察觉。
“司机叔叔在停车场等我。”霍琼玉定了定心神,回答到。
“那就好。”
电梯的运行速度很快,门打开,霍琼玉向他点点头,道了一声再见,走出电梯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自家停车位。司机刘叔叔见她来了,下车接过她的箱子放到后备箱,而她便拉开车门坐进去。
到家后与妈妈寒暄几句便去洗手间泡澡,躺在浴缸里,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男人的脸,帅是真帅,不过萍水相逢,大抵是不会再见了。
泡过澡后,便一头扎入被窝,沉沉睡去。
视角转换
对谢雨臣而言,这天不过是又一个得偿所愿的寻常工作日——如果忽略最后那个小小的意外。国贸那笔生意耗时良久,但终究如他所愿敲定。唯一的变量出现在离开时:那部直达地库的专用电梯,因临时年检而停运。他几乎没有犹豫,便走向了普通电梯。他并不知道,这个微小的选择,将导向一个计划之外的相遇。
意外的电梯检修带来了意外的邂逅。眼前的女孩清冷如早春的雾,尚未完全长开,已有惊心的美丽。但真正让他失神的,是她面容上重叠的印记——宛如一张底片上曝光了多重影像,几缕他熟悉的、属于过往之人的神韵,在她眉眼间悄然汇流,构成一种魔幻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