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过去,解开包袱。
几件换洗衣裳,一些零碎杂物,还有……一个锦袋。
苏昌河拿起锦袋,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银票。
是之前慕千君借给他押注的钱,还有买特产该付的款。闭关前他就该还的,结果一激动,全忘了。
#苏昌河 “该死。”
他低声骂了一句,抓起锦袋又把自己的存款拿上,抱着一个大包祔,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刚从闭关室出来,还没来得及洗漱换衣,身上还带着闭关时的尘灰和汗味。
这样去见她……不太好吧?
但转念一想,现在不去,等会儿说不定又忘了。而且,他现在迫切地想见到她,想确认闭关结束后的第一眼,想看看她……
苏昌河没再多想,推门而出。
天色已晚,暗河总舵笼罩在暮色中。
廊下的灯笼刚刚点亮,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出摇曳的影子。
他走得很快,脚步轻快,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层层院落,来到慕千君的院子前。
院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烛光。
苏昌河抬手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水声。
他动作一顿,侧耳细听——
是水波荡漾的声音,还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她在洗澡。
这个认知让苏昌河耳根一热。他收回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着是等会儿再来,还是……
最终,想见她的念头占了上风。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的窗户透出烛光,映出里面晃动的人影。
苏昌河放轻脚步,走到房门口,犹豫片刻,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慕千君 “谁?”
里面传来慕千君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慕千君 “是我。”
苏昌河应道。
里面静了一瞬,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
慕千君站在门内,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外衫,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没入衣襟,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眼神有些朦胧,看起来比平日里柔和许多。
苏昌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慕千君 “什么事?”
慕千君问,侧身让他进来。
苏昌河走进房间,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扑面而来,混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让他心跳又快了半拍。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转头看她:
#苏昌河 “这是之前没花完的五千多两黄金的银票,给你。”
慕千君擦着头发走过来,看了一眼锦袋,又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慕千君 “跟谁学的?学会上交财权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唇角微扬。
苏昌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点紧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柔软。他老实回答:
#苏昌河 “跟喆叔学的。”
##慕千君 “喆叔?”
白鹤淮的爹。
#苏昌河 “嗯,苏家的斗笠鬼。”
苏昌河道,
#苏昌河 “他说,有了媳妇儿之后,财产大权就要交到女主人手里。这样……家才能安稳。”
他说得认真,眼神直直看着她,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
慕千君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认真,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紧抿的唇——
那副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
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化开了。
她放下手中的布巾,走到他面前。
苏昌河看着她走近,踮起脚尖——
然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唇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慕千君退开半步,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慕千君 “干得不错,奖励你的。”
苏昌河整个人都僵住了。
唇上那点温软的触感还在,像羽毛拂过,轻得几乎让人怀疑是幻觉。可他分明看见她眼中的笑意。
不是幻觉。
她亲了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进脑子里,震得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狂喜、激动、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等他回过神来时,慕千君已经转身走向梳妆台,拿起梳子开始梳理半干的头发。她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吻再寻常不过。
苏昌河盯着她的背影,盯着她披散的长发,盯着她纤细的腰身,喉结再次滚动。
他走上前,从她手中接过梳子。
#苏昌河 “我帮你。”
他声音有些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