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君点头,看向叶鼎之:
慕千君“现在,还觉得报仇是傻事吗?”
叶鼎之摇头,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叶鼎之“不。你说得对,这世上没有道理,只有强弱。”
他看着满地昏睡的禁军,又看看重伤吐血的赵括,心中那股沉寂多年的恨意,终于又被彻底点燃。
叶鼎之“我要变强。”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叶鼎之“强到无人敢欺,强到可以亲手为叶家讨回公道!”
慕千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慕千君“光有决心不够,还要有方法。”
她从怀中又取出两本古籍,与之前那本《阎魔掌》并排放在石桌上。
慕千君“虚念功,虚怀功。”
她指着两本书,
慕千君“三部功法都在这里。但修炼之前,有件事必须说清楚——”
她抬眼看向雨生魔和叶鼎之,神色郑重:
慕千君“修炼仙人书,需要废功重修。这意味着,你们现在的武功会全部失去,从头开始。”
雨生魔毫不犹豫:
雨生魔“我本就是为打败李长生而活。只要能达成此愿,废功又如何?”
叶鼎之却有些犹豫:
叶鼎之“可是……我若废功,如何保护文君?”
慕千君“保护?”
慕千君冷笑,
慕千君“你现在能保护她吗?连见一面都要偷偷摸摸,连想带她走都要等机会——这就是你说的保护?”
叶鼎之语塞。
慕千君“要么废功重修,三年之内重回巅峰,甚至超越现在。”
慕千君声音转冷,
慕千君“要么继续这样,做个连心爱之人都护不住的废物。”
这话说得刻薄,却字字诛心。
叶鼎之咬牙:
叶鼎之“我废!”
慕千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又转向雨生魔:
慕千君“雨前辈,废功重修期间,我需要有人为你们护法和调养身体。”
慕千君“我会让白晓生带你们去药王谷,那里正适合你们修炼。”
雨生魔点头:
雨生魔“可以。”
一切安排妥当,慕千君这才看向苏昌河:
慕千君“看明白了?”
苏昌河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此刻才开口:
苏昌河“明白了。你要用叶鼎之,在天启城掀起一场风暴。”
慕千君“不止。”
慕千君唇角微扬,
慕千君“我要用这场风暴,把水搅得更浑。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全都浮出水面。”
她走到马车旁,回头看向叶鼎之:
慕千君“好好练,我等着看你的效果。”
说完,她转身上车。
苏昌河跟着上车前,看了叶鼎之一眼,忽然低声道:
苏昌河“好好练功,别辜负她。”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叶鼎之却听懂了——别辜负千君为你做的这一切。
他重重点头:
叶鼎之“一定!”
马车缓缓驶离茶亭。
车上,苏昌河看着闭目养神的慕千君,忽然问:
苏昌河“你就这么相信叶鼎之?万一他见了易文君,又动摇了怎么办?”
慕千君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慕千君“那就让他动摇。”
苏昌河“什么?”
慕千君“只有在最动摇的时候,才能真正看清自己想要什么。”
慕千君淡淡道,
慕千君“如果连这点考验都过不去,那他也不配做叶家的儿子。”
苏昌河沉默片刻,又问:
苏昌河“你真的只是把他当哥哥?”
这话问得突兀,慕千君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慕千君“不然呢?”
苏昌河没回答,只是看着她,许久,才轻声道:
苏昌河“那就好。”
慕千君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却什么都没说。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扬起一路烟尘。
而茶亭中,叶鼎之捧着三本古籍,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光芒。
他要变强。
强到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强到可以为叶家讨回公道,强到……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天下人面前,告诉他们——
叶家,未亡!
雨生魔看着他,忽然道:
雨生魔“你妹妹,比你想象的更厉害。”
叶鼎之点头,眼中满是复杂:
叶鼎之“我知道。所以……我不能拖她后腿。”
他握紧拳头,望向天启城的方向。
终有一日。
他会让所有人,都记住叶鼎之这个名字。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地平线上。
禁军统领赵括醒来时,已是当日下午。
他躺在太医院的病床上,浑身剧痛,尤其是胸口那道剑气所伤的创口,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剜。
浊清“醒了?”
一个阴柔的声音在床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