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门外传来通报声:
侍卫“青王殿下到——”
萧若瑾放下茶杯,整了整衣袍,起身相迎。
青王大步走进来,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
青王“三弟啊,听说你府上……手头有点紧?”
他故意将“手头紧”三个字咬得很重,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萧若瑾神色不变,拱手道:
萧若瑾“让二哥费心了。府中确是有些周转不灵,不过都是小事,不敢劳二哥挂怀。”
青王“小事?”
青王挑眉,
青王“我听说,连赔偿商铺的钱都拿不出来,这还能是小事?”
他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一本账册翻了翻,啧啧道:
青王“三弟啊,不是二哥说你。平日里装得清高,连俸禄都往外捐,如今真要用钱了,反倒拿不出来了。这叫什么?这叫……打肿脸充胖子!”
话说得刻薄,萧若瑾却依旧面不改色:
萧若瑾“二哥教训的是。”
他这反应,倒让青王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无趣。
但转念一想——老三越是这样装镇定,心里恐怕越是憋屈。
想到这里,他又高兴起来。
又嘲讽了几句,见萧若瑾始终不接招,这才意犹未尽地告辞离开。
回府的路上,青王坐在马车里,越想越开心。
老三的库房也被偷了,琅琊王府也穷得只剩一两银子……
这样一来,大家都一样惨。
不,准确说,是他最惨——毕竟他丢的东西最多。
但只要看到对手也倒霉,他就觉得……这损失,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对手的失败,才是最好的良药。
回到青王府,脸上的笑容还没散。他大步走进书房,对候在那里的应弦道:
青王“应弦,快!让人给本王热一壶酒过来!”
他顿了顿,笑容越发灿烂:
青王“本王喝了好松快松快!”
应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掩去,躬身道:
应弦“是。”
酒很快送来。是十年陈的竹叶青,温得恰到好处。
青王自斟自饮,连喝了三杯,只觉得通体舒坦,连这几日的憋屈都消散了大半。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阳光,忽然觉得——
这天启城,还是很有意思的。
虽然自己倒霉,但看到别人更倒霉……
也挺好。
他笑着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而此刻的皇宫深处,太安帝刚服下止痛散,头痛稍缓。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浊清,声音虚弱却冰冷:
太安帝“去查。查叶鼎之,查那个剑仙,查……老二和老三府上,到底出了什么事。”
浊清“是。”
浊清躬身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而他,最喜欢浑水摸鱼。
戌时刚过,天启城华灯初上。
东市的夜市开了,街边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各色灯笼将长街照得恍如白昼。
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烤肉的焦香、还有酒肆里溢出的酒香,热闹得让人忘了这是初夏,夜晚会有一点寒凉。
慕千君换了身素雅的淡青色襦裙,外罩月白披风,发髻上依旧簪着那支铁骨发簪。
她走在前面,步履从容,目光在街边摊位上流连,像是在挑选什么。
苏昌河跟在她身后半步,换了身玄色锦袍,腰间佩剑,手里却拎着几个油纸包——都是刚才慕千君买的特产。
天启城有名的糕点、蜜饯、还有几样精巧的小玩意儿。
慕千君“这个给雪薇。”
慕千君在一个绣品摊前停下,挑了个绣着兰花的香囊,
慕千君“她喜欢这些雅致的东西。”
苏昌河接过香囊,指尖触到柔软的丝绸,上面还残留着摊主手上淡淡的熏香味。
他目光落在慕千君侧脸上——她挑东西时很认真,长睫垂着,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唇角微扬,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慕千君“雨墨喜欢冷色调。”
她又转到隔壁摊位,挑了对浅紫色的珊瑚耳坠,
慕千君“这个配她那条裙子正好。”
他忽然想起,这几日慕千君看似随意,实则把每个人都记在心里——慕雪薇的喜好,慕雨墨的偏爱……
这个女人,对自己人倒是很上心。
慕千君“你不买点?”
慕千君侧头看他,
慕千君“苏暮雨,苏昌离,不带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