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
苏昌河“谢我什么?”
慕千君“陪我逛。”
她笑了笑,眼中烛光摇曳,
慕千君“很久没人陪我这样逛过了。”
说完,她转身入屋,轻轻关上门。
苏昌河站在门外,许久没动。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臂的温度,鼻尖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冷香。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下时,脑中反复回放着这几日的点滴……
每一帧都清晰如刻。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根、发芽。
窗外月色如水。
苏昌河闭上眼,唇边却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而隔壁房间,慕千君并未睡下。
她站在窗边,望着夜空中的弦月,手中把玩着那支铁骨发簪。
簪尾的紫玉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
她想起今日山顶,他伸手想为她拂去水珠的模样;想起他递给她糖老虎时认真的眼神;想起他扶她时掌心灼热的温度……
慕千君“苏昌河……”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勾。
有些痕迹,一旦留下,就再也抹不去了。
夜还长。
一只纤长的手指从床帘后伸出来,摸索到茶几上,倒了一杯水。
随后手拿起茶杯,缓缓退到床帘后,随着握着茶杯的手上移,那张脸印入眼帘,赫然是慕千君。
慕千君仰头喝完水,又用内力把杯子送了回去。
苏昌河这时才注意到慕千君竟然没有穿外衣,衣服凌乱,露出白析的脖子和圆润的肩膀,这时,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人往里一带。
慕千君被人抱在怀里,苏昌河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想要看清另一人是谁,然而视线却与慕千君对上,娇媚的眼神勾人的紧。
寅时未过,苏昌河从梦中惊坐而起。
苏昌河一拳砸在床沿上,木头发出一声闷响。黑暗中,他眼神阴沉得可怕。
那奸夫是谁?
他心中压着一股无名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让他知道是谁,他非去把人杀了不可!
天刚蒙蒙亮,苏昌河就起身了。他换了身干净衣裳,束发时动作带着狠劲,仿佛不是在束发,而是在拧断谁的脖子。
辰时不到,他已坐在茶楼二楼的雅间里。寸指剑在指尖来回翻转,寒光凛冽,映着他冷峻的脸。
他原以为慕千君今日会晚起——这几日,她都会到辰时三刻才醒。却没想到,不过一刻钟,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慕千君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色长裙,外罩淡青色薄纱罩衫,发间依旧簪着那支铁骨发簪,整个人清清爽爽,看不出半点疲惫。
她径直走到窗边,目光投向楼下。
苏昌河起身跟过去,站在她身旁。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千金台外,考生们正在等候入场。而在人群边缘,一个灰衣男子独自站着,正是叶鼎之。
苏昌河眼神一沉。
难道……是他?
指尖的寸指剑转得更快了,剑锋在晨光中划出道道寒芒。
苏昌河盯着楼下的叶鼎之,心中杀意翻涌——要不,找个机会把他杀了?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楼下的叶鼎之忽然打了个寒颤。他皱眉抬头,阳光正好,哪来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从房顶飞身而下,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叶鼎之下意识伸手扶住——
是百里东君。
那少年站稳后,嘿嘿一笑:
百里东君“多谢兄台。”
叶鼎之松开手:
叶鼎之“不必。”
楼上的慕千君忽然开口:
慕千君“百里东君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