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君“所求?”
慕千君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慕千君“我要青王赢。”
苏昌河手中茶盏微微一顿。
沈清言抬眸:
沈清言“赢谁?”
慕千君“琅琊王,萧若风。”
慕千君一字一顿,
慕千君“还有他那个哥哥,景玉王萧若瑾。”
屋内静了一瞬。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几片叶子飘落窗台。
沈清言缓缓放下茶盏,声音依旧平稳:
沈清言“据在下所知,琅琊王殿下文韬武略,深得圣心;景玉王殿下虽势微,却也不好对付。”
沈清言“青王殿下虽有雄心,但这些年与两位王爷相争,胜少败多。慕姑娘何以认为,凭在下一人,可扭转乾坤?”
慕千君“因为过去的败,是陛下故意为之。”
慕千君语出惊人。
苏昌河猛地看向她,连沈清言眼中都闪过一丝愕然。
慕千君“陛下年事渐高,皇子们却个个出色。”
慕千君起身走到书案前,指尖轻点舆图上的天启城,
慕千君“琅琊王擅军政,景玉王通谋略,青王长于经营。三位殿下明争暗斗,看似凶险,实则都在陛下掌控之中——他要的,是一把能互相打磨的刀。”
她转过身,背对着满墙书册,烛光将她身影拉长:
慕千君“可这些年,琅琊王兄弟赢得太顺了。青王看似处处布局,实则步步退败。为什么?因为陛下想要他做好一个磨刀石。”
慕千君“可这盘棋下得太温吞,磨刀石太钝,刀怎么锋利得起来?”
她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株参天梧桐,声音轻得像在自语:
慕千君“总是让青王落败给琅琊王两兄弟怎么行?要斗得有来有往,才有趣。磨刀石,石头不好,刀怎么会锋利。”
她忽然转身,目光灼灼看向沈清言:
慕千君“这不就是陛下想要的吗?我不过是把难度……拔高了一下。”
两方相争,此消彼长。消耗的都是萧氏皇族的气运。
苏昌河心中剧震。
他一直知道这女人所图甚大,却没想到竟大到敢在天子眼皮底下操纵皇子之争!
更可怕的是,她这番话并非狂妄——
若真如她所言,那陛下的心思、朝堂的格局、乃至整个北离的未来,都在她这盘棋局之中!
沈清言沉默良久,终于起身,郑重一揖:
沈清言“姑娘深谋远虑,清言佩服。只是……为何选我?”
慕千君“因为你和青王是一类人。”
慕千君直视他,
慕千君“你有惊世之才,却困于寒门,苦无晋身之阶。青王有问鼎之心,却困于局势,缺一把破局的刀。你们各取所需,再合适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
慕千君“当然,你若不愿,现在便可离开。今日之言,出我之口,入你之耳,不会再有第三人知道。但你若应下——”
沈清言“便是上了姑娘的船,再无退路。”
沈清言接话,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沈清言“清言一介布衣,能得姑娘如此看重,已是幸事。更何况……”
他走到书案前,手指抚过那张北境舆图,眼中燃起苏昌河熟悉的光芒——
那是野心,蛰伏多年终见曙光的炽热:
沈清言“清言苦读兵书二十载,推演沙盘无数,却始终只是纸上谈兵。若真能辅佐一位殿下,在这天下最大的棋盘上落子……纵是粉身碎骨,亦无憾矣。”
慕千君笑了。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放在书案上。玉牌通体莹白,正面刻着复杂的星图,背面只有一个古篆“月”字。
她指尖轻点玉牌:
慕千君“这里面的东西,足够你在考场上惊动青王,甚至惊动陛下。但怎么用,用多少,你自己把握。”
沈清言双手捧起玉牌,指尖微微颤抖。他深深一揖,声音低沉而坚定:
沈清言“清言,必不负姑娘所托。”
离开梧桐巷时,已是黄昏。
夕阳将巷子染成金色,梧桐落叶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走出很远,苏昌河才终于开口:
苏昌河“你就不怕他拿了东西,转头就把你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