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萱羊羊所料,日落时分,潇洒哥与黑大帅才匆匆忙忙地赶到羊村。
被吩咐在门口等候接两蛋的工作人员,见他们身上全是泥点子,颇为狼狈,连忙迎上前。
按照吩咐带他们进村,好好梳洗了一番。
过程中,黑大帅还发了不小的脾气,因为他讨厌水;但不洗的话,他身上就会一直脏兮兮的,他也无法忍受自己全身是泥,只好捏着鼻子黑着脸将自己洗干净。
而潇洒哥,见到人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抱怨——抱怨黑大帅在路上欺压亲哥哥的恶劣行径,抱怨偷袭之人的可恶,还抱怨小羊们为什么不来接他们之类的。
都被萱羊羊以“我们太忙,又相信你们实力能解决”等他们能接受的理由安抚了过去。
并且,拿到凝雾根后,根据约定会帮黑大帅治好近视。
但在这期间,黑大帅必须戴抑制法力的手环,毕竟萱羊羊可不想时时刻刻防备着情绪一点就炸,乱发雷电的不稳定因素。
一蛋一羊商量好后,萱羊羊临走前没忘叮嘱早上7点到广场集合。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本先知是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记不住的。”
送走萱羊羊和小羊们,潇洒哥立刻垮下脸,扑进柔软的床铺里滚来滚去:
“啊,这一天简直累死本先知了。”
穿着紫色睡衣的黑大帅臭着脸,正烦躁地擦头发。
听见潇洒哥的哀嚎,当即翻了个白眼,指尖隐隐泛着电光,却被手腕上深紫色手环压制,电流闪烁了一瞬又熄灭,只好憋屈地轻嗤:
“要不是你给我指错路,我们根本不会被不知死活的东西偷袭,更不会弄得满身泥污,丢尽本大帅的脸!”
将毛巾丢到一旁,黑大帅往沙发上一坐,动作带着几分郁闷,抬手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最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早先摘了眼镜还勉强能看清,现在一摘眼镜,跟睁眼瞎一样。
这也是他答应萱羊羊条件的关键——只有她有可能治好眼睛,让妈妈不用担心。哪怕再讨厌被束缚,也得遵守人家的规矩。
毕竟有求于人,如果强行让她治疗,黑大帅能保证那个没有多少医德、满是自我为中心的家伙一定会给他的药里加料,到那时候后悔的就会是自己了。
想到这,他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
而潇洒哥可没管他的伤春悲秋,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将手上把玩的星星夜灯放在床头,表情不满:
“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哥!身为弟弟,你要尊重兄长。而且带路怪我吗?我又没来过,你怎么不说是你传送有误呢!”
确实有一点传送错误的黑大帅语塞了一下,随后恼羞成怒,“噌”地一下站起来,用手指着他生气道:
“说得你好像没错一样!你指错路也是你的问题。而且我是弟弟,哥哥就应该让着弟弟,你都没有让着我,我为什么要尊重你!”
坐在床上的潇洒哥也不服气地站在床上指着他回怼:
“是你先不尊重我这个哥哥在先的!尤其你这一路上居然还敢电我。”
“闭嘴!再吵本大帅现在就把你电成焦蛋!”
黑大帅生气地想要使出雷电,却忘了手腕上有抑制手环,发力瞬间又被一股柔和却强硬的力量弹了回来,手微微发麻,憋屈地甩了甩手:
“该死的破手环,等本大帅治好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玩意儿捏碎!”
潇洒哥见此,原本有些害怕的神情立马支棱了起来,得意地扬起下巴,晃了晃自己空空的手腕:
“略略略,谁让你脾气差,爱放电,活脱脱危险分子,萱羊羊可是说了,不戴手环就不给你治眼睛,所以你就乖乖忍着吧~”
“你找死!”
那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得意表情,瞬间又惹火了黑大帅。
他一拳打过去,这下潇洒哥也恼了。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从路上的恩怨扯到谁占据最舒服的床——尽管床都差不多,也闹了半个小时,随后筋疲力尽地躺在一起,中间距离像是隔了一个银河系。
潇洒哥眼皮往下耷拉,有气无力:
“不跟你闹了,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让那些迷恋本先知的人见识本先知的身姿呢。”
说完扯过被子转身,背对着黑大帅,只留给他一个白脑壳。
而黑大帅看着自己身上空空如也,瞬间来气,爬过去一把扯过被子:
“搞得我很想跟你闹一样,这是我的被子!你自己去另一张床上拿,或者滚去另一张床上睡。”
说完他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用紫脑壳背对着潇洒哥。
潇洒哥:“……”
他看了看比较远的另一张床和被子,又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后脑勺,内心挣扎了几秒,最后身上的疲惫还是战胜了想从黑大帅身上抢回被子的欲望。
但又不想爬起来,于是他身体动了动,一滚,直接滚到了紫发青年身侧,没等反应,一把将被子捞过盖在两人身上,闭上眼秒睡。
黑大帅:“……”
黑大帅冷冷盯着白发青年困倦的脸几秒,最后还是嫌弃地冷哼一声,身子挪了挪,也闭上了眼。
智能关灯系统检测到人已睡,默默关灯,只留下潇洒哥为黑大帅带过来得备用小夜灯,还在床头亮着,照亮一小片区域,让不大的房间没那么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