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的笑声在山洞里撞出回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耳膜上。顾弘辰举着火折子逼近一步,火光映出对方眼中闪烁的异样光芒——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更像是某种意识在躯壳里不安地扭动。
“‘它’的残魂?”顾弘辰握紧冰火长剑,剑尖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凝了霜,“你没死在祭坛,是因为‘它’的意识还没彻底消散?”
破界(或者说,附在他身上的残魂)歪了歪头,嘴角勾起诡异的笑:“聪明。主意识被你们斩断了联系,但我这缕残魂,早在引魂阵启动时就藏进了他的尸身里。”他晃了晃手里的半块令牌,“多亏了这东西,才能压制住尸身的腐烂。”
苏念的铁剑骤然出鞘,剑气直逼破界咽喉:“第二通道通向哪里?”
破界却不躲不闪,任由剑尖抵在颈侧:“通向‘起源之地’。你们以为穿越是随机的?不,每个穿越者的灵魂都带着‘坐标’,而这里,就是坐标的起点。”
山洞突然剧烈晃动,头顶落下簌簌的碎石。周铭扶住差点摔倒的言勤,急声道:“别跟他废话了!山洞要塌了!”
破界趁机后跳一步,避开苏念的剑:“想活命就跟我走!通道尽头有唯一的生路!”说罢,他转身往山洞深处跑去,黑色的衣摆在火光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追吗?”言勤忍着背痛问。
“追。”顾弘辰当机立断,“他知道通道的底细,而且……”他看向洞壁上那行停在2019年7月15日的日历刻痕,“我必须弄清楚,穿越到底是不是巧合。”
四人跟着破界往深处跑,通道越来越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火折子的光芒忽明忽暗,照见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抓痕,像是有人曾在这里疯狂地挣扎。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突然透出微光。破界的身影消失在光里,顾弘辰追出去时,猛地停住了脚步——
眼前不是预想中的空间裂缝,而是间布满灰尘的实验室。白色的墙壁斑驳脱落,金属架上摆着显微镜、烧杯,还有台老式电脑,屏幕早已黑屏,主机上的指示灯却还亮着微弱的红光。墙上的日历确实停在2019年7月15日,旁边贴着张泛黄的合影,上面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其中一个背着断剑的男生,赫然是破界年轻时的模样。
“这是……”周铭走到电脑前,手指拂过键盘上的灰尘,“是现代实验室!怎么会在这里?”
破界站在实验室中央,抚摸着一台巨大的仪器,那仪器的形状像个倒扣的漏斗,漏斗口连接着无数管线,通向墙壁深处,管口残留着紫黑色的雾气——正是第二通道的启动装置。
“这里是‘先行者’的基地。”破界的声音带着怀念,又透着疯狂,“五十年前,第一批穿越者在这里建立了实验室,试图用科技和灵力结合的方式,打开稳定的界隙通道。”他指向合影,“那个背剑的是我,旁边的是李默,还有……”
他的声音顿住,目光落在合影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身上。那人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手里拿着本物理课本,笑容干净得像阳光——竟和顾弘辰有七分相似。
顾弘辰的心脏猛地一缩,铜盘在怀里剧烈跳动,盘面上浮现出那个年轻人的名字:“顾衍”。
“顾衍……是我爷爷。”顾弘辰的声音发颤,他从小就听父亲说,爷爷在2019年夏天失踪了,只留下一本物理课本,“他也是穿越者?”
“不仅是穿越者,还是通道的设计者。”破界冷笑,“他发现通道会吸引‘它’,想毁掉研究成果,却被我们拦住了。最后他引爆了半个实验室,自己则……”他指了指墙壁深处,“被卷进了未完成的通道里。”
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仪器上的管线开始爆裂,紫黑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周铭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字,脸色惨白:“不好!刚才的地火暴动让通道提前开启了,这里要被吸进去了!”
破界却张开双臂,任由雾气包裹住自己:“怕什么?这是回家的路啊!顾弘辰,你不想见见你爷爷吗?他还活着,在通道的另一端等着我们呢!”
顾弘辰看着那团越来越浓的雾气,又看了看身边的苏念、周铭和言勤,心里忽然有了答案。
回家的路或许就在眼前,但他早已不是那个只想回家的少年。
“我不跟你走。”顾弘辰举起冰火长剑,剑尖直指仪器核心,“这个通道,必须毁掉。”
苏念的铁剑与他并肩而立,周铭迅速在地上布下爆破阵,言勤则扶着墙壁,准备随时引爆藏在怀里的“惊雷”。
破界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化为暴怒:“你们会后悔的!”
紫黑色的雾气中伸出无数触须,像之前在界隙里见过的那样,疯狂地扑向四人。顾弘辰与苏念的剑气交织成网,将触须一一斩断,周铭的阵法发出耀眼的光芒,言勤则倒数着最后的时间:
“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