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回青石村时,天色已近黄昏。往日炊烟袅袅的村子此刻静得可怕,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关得死死的,门缝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风吹过空荡街道的呜咽声。
“林叔他们呢?”李钰芊推了推村口张婶家的门,锁得严严实实。顾弘辰走到自家院外,门虚掩着,推开门一看,屋里空荡荡的,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像是主人刚离开不久。
“西坡地窖。”顾弘辰想起林常安的字条,拉着李钰芊往村西跑。西坡的土路上留着凌乱的脚印,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一路延伸到地窖入口。
地窖的木盖被劈成了两半,扔在一旁。顾弘辰举着火折子往下走,台阶上的血痕越来越密,到了地窖底,火光照亮的景象让他心猛地一沉——地上躺着几个天道阁弟子的尸体,却不见林常安和苏念他们的踪影。
角落里有滩新血,旁边落着半块染血的衣角,是苏念常穿的那件青布衫。李钰芊捡起衣角,声音发颤:“他们被带走了?”
顾弘辰忽然看到石壁上贴着张字条,正是林常安留下的那张,背面隐隐有字迹透出。他用火折子凑近一看,只见被血掩盖的地方写着:“破界要开界隙,在祭坛……”
“祭坛在黑风口!”李钰芊脸色骤变,“我爹的笔记里提过,那里是上古留下的界隙节点!”
两人立刻往黑风口赶。黑风口在山巅,常年刮着妖风,此刻更是电闪雷鸣,狂风卷着沙石打在脸上生疼。远远就看到祭坛上站着一群人,破界正举着剑,剑尖指着被绑在石柱上的林常安、苏念和言勤。
“顾弘辰,你果然来了。”破界转过身,冷笑,“把李默藏的界隙地图交出来,不然他们三个今天都得死。”
林常安咳着血,嘶哑地喊:“别给他!那地图是用来封印界隙的,不是让他打开的!”
“老东西,闭嘴!”破界挥剑砍向林常安,顾弘辰急忙凝聚水箭射向他的手腕,破界被迫收剑,怒视着他:“找死!”
李钰芊趁机冲向石柱,挥刀砍断绑着苏念的绳子:“快走!”苏念捂着受伤的胳膊,捡起地上的剑护在她身前。
破界的弟子们立刻围了上来,顾弘辰指尖水汽狂涌,凝成冰锥射向人群,惨叫声此起彼伏。他冲到林常安面前,刚想砍断绳子,破界的剑就到了眼前。
“接住!”林常安忽然从怀里掏出个铜盘扔过来,“这才是真的界隙坐标!用你的灵力激活它,能暂时封印祭坛!”
顾弘辰接住铜盘,指尖灵力注入,铜盘上的纹路瞬间亮起蓝光。破界见状目眦欲裂:“你敢!”剑招越发凌厉,顾弘辰左躲右闪,渐渐不支。
就在破界的剑即将刺中他时,李钰芊忽然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王掌柜给的油纸包在空中炸开,一道光盾挡住了这一剑,李钰芊却被震得喷出一口血。
“钰芊!”顾弘辰怒吼着凝聚全身灵力,水箭如暴雨般射向破界。破界被射得连连后退,眼看铜盘的蓝光越来越盛,祭坛开始剧烈震动,他知道大势已去,怨毒地看了顾弘辰一眼,转身遁入黑暗。
祭坛的震动渐渐平息,林常安松了口气,笑着咳了血:“小子,干得不错。”他看向李钰芊,“丫头,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么勇敢,肯定会骄傲的。”
李钰芊擦了擦嘴角的血,不好意思地笑了。苏念扶着言勤走过来,哼了一声:“要不是我拖着那几个弟子,你们哪有这么顺利。”
顾弘辰看着铜盘上渐渐暗下去的蓝光,忽然想起物理课本上的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个和铜盘纹路一样的图案,旁边写着:“界隙不是归途,守护才是答案。”
他握紧铜盘,抬头望向星空。或许他们永远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但在这里,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需要守护的人,这里,已经成了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