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 : 真相

火折子熄灭的瞬间，顾弘辰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凝聚起水汽——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快速调动的防御手段。潮湿的水汽在掌心凝结，带着山洞里特有的土腥气，让他稍微镇定了些。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脆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四人的心尖上。言勤悄悄举起斧头，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周铭则往顾弘辰身边靠了靠，指尖在地上飞快地划着什么，似乎在布简易的防御阵；苏念握着铁剑的手更紧了，剑柄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让他眼神愈发锐利。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喘息，“别动手。”

是李钰芊！

顾弘辰松了口气，刚想开口，却见李钰芊踉跄着冲进山洞，她的湖蓝色裙摆被撕开了道大口子，小腿上划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顺着伤口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你怎么了？”顾弘辰连忙迎上去，指尖的水汽轻轻覆在她的伤口上，试图用灵力止住流血。冰凉的水汽接触到伤口时，李钰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被妖兽伤的。”李钰芊靠在岩壁上，从怀里掏出个药瓶，倒出几粒黑色药丸吞下去，“是头三阶的‘裂山熊’，守在瀑布后面，我差点没跑出来。”

“裂山熊？”周铭皱起眉，“那不是栖息在山巅雪线附近的妖兽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不知道。”李钰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它好像被什么东西激怒了，见人就扑。我本来想先去瀑布后看看，刚靠近就被它拍了一掌。”她看向洞壁上的刻痕，眼神暗了暗，“你们看到这些字了？”

“看到了。”顾弘辰点头，“‘瀑布后是假界隙’，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钰芊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块半碎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的“李”字和之前石盒上的刻痕一模一样。“这是我爹留下的。”她摩挲着玉佩上的裂痕，声音低沉下来，“他就是课本上写的‘李默’，当年就是在瀑布后探查时失踪的。”

四人都没说话，山洞里只剩下李钰芊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是被妖兽害死的。”李钰芊苦笑了一下，“直到看到你们手里的课本，才知道他发现瀑布后是假界隙，真正的界隙在别的地方。他留下这些字，就是想告诉后来者别再走弯路。”

“那真的界隙在哪儿？”言勤忍不住问，“课本上没写完。”

李钰芊抬头看向山洞深处，那里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我爹的笔记里提过一句，‘真界隙藏在“声”里’。”她顿了顿，解释道，“后山只有这处山洞里有回声，我猜……应该就在里面。”

周铭走到洞壁前，指尖拂过那些刻痕，忽然停在“它怕火”三个字上：“裂山熊怕火？那我们可以用火攻把它引开，再进山洞深处探查。”

“不行。”李钰芊摇了摇头，“裂山熊虽然怕火，但它皮糙肉厚，普通的火焰伤不了它，反而会彻底激怒它。而且……”她看向洞口，眼神凝重，“我刚才跑进来时，好像看到它往山洞这边来了。”

话音刚落，洞口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得洞顶落下不少碎石。紧接着，一道庞大的黑影堵住了洞口，两只灯笼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红光，正是裂山熊！

顾弘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却撞到了身后的言勤。言勤稳住他，低声道：“别怕，有我们。”

苏念握紧了铁剑，剑身泛着一层极淡的白气，正是顾弘辰之前在他身上感觉到的那股凉意。“你带他们进深处。”他对周铭说，声音冷得像冰，“我来挡住它。”

“不行，你一个人……”顾弘辰想说什么，却被周铭拉住了。

“听话。”周铭低声道，“苏念的剑术比我们都好，只有他能暂时拖住裂山熊。我们快去找界隙，找到界隙或许能找到对付它的办法。”

李钰芊也点了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知道我爹笔记里提到的‘声’是什么意思。”

苏念没回头，只是握紧了铁剑，一步步走向洞口的裂山熊。裂山熊咆哮着扑了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劲风拍向苏念，苏念却身形一晃，像片叶子一样避开了熊掌，同时一剑刺向裂山熊的眼睛。

“快走！”苏念的声音在咆哮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铭不再犹豫，拉着顾弘辰和言勤，跟着李钰芊往山洞深处跑去。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和裂山熊的怒吼，顾弘辰回头望了一眼，只看到苏念的身影在黑影中穿梭，像一道闪电，随时可能被黑暗吞噬。

他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找到界隙，不仅是为了回家，更是为了不辜负苏念的守护。

山洞深处越来越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忽然，李钰芊停了下来，指着前方的石壁：“听！”

四人屏住呼吸，果然听到石壁后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空罐子里，带着奇特的回声。

“就是这里。”李钰芊的声音带着点激动，“我爹说的‘声’，就是这滴水声！”

周铭走上前，用手敲了敲石壁，传来空洞的回响。“是空的。”他说，“这后面有空间。”

顾弘辰忽然想起课本上的公式，那些坐标似乎和水滴的回声频率有关。他拿出课本，借着从怀里掏出的最后一根火折子的光，对照着公式在石壁上敲击起来。

“咚、咚、咚……”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和石壁后的滴水声渐渐重合。

当最后一下敲击落下时，石壁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缝里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