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比赛前的紧张视频通话

番外卷三：新叶降临 第20章 重要比赛前的紧张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的时候，他那边是清晨。

屏幕亮起来，他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酒店房间的白色墙壁，窗帘拉着，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浅金色的晨光。他坐在床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头发应该是刚洗过，湿气还没完全散。手机大概是搁在床头柜上或者什么支架上，角度刚好能看到他的上半身和一小片身后的床头板。

"早。"她说。

"早。"他的声音比平时稍微紧一点，像刚醒没多久，"你那边是下午吧？"

"下午两点。刚吃完饭。"

他点了点头，视线在她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往下移了移，像是穿过屏幕看她的腹部。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大概两秒，然后收回来重新落在她的脸上。

"今天——有检查？"他问。

"没有。今天只是常规的，不用做检查。"

"哦。"他说，然后安静了一下，"我昨天睡前看赛程表了。确认了一下时间差。你那边下午的时候我这边是早上，刚好能打。"

"你今天几点比赛？"

"当地时间十点。还有一个多小时。现在在做准备。"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然后又抬起来看着她，"你那边天气怎么样？"

"晴。你那边呢？"

"也晴。早上起来的时候窗帘缝里能看到光。"他说着，伸手把窗帘拉开了一条更大的缝，让更多晨光照进来。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轮廓分明，他看了窗外一眼然后转回来，"外面有棵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叶子是红的，秋天到了。"

"你还有心情看树？"

"在等你接视频的时候看的。"他说，视线回到屏幕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接得挺快的。"

"我一直在等。"

他安静了半秒。他没有说"不用等"之类的话，只是看着她，然后他的表情有一个细微的变化——从刚才那个"我在做准备"的紧绷状态，松了那么一点点。

"你昨晚睡得好吗？"她问。

"睡了六个小时。中间醒了一次。看了一下手机，你那边是夜里两点，就没发消息。"

"醒了很久？"

"大概十几分钟。翻了翻赛程表，算了算时差，又睡着了。"

"你比赛前紧张的时候会做什么？"

"以前会走来走去。现在——"他顿了一下，"会看看手机里存的你的照片。"

他说话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他提到"你的照片"的时候，目光微微偏向了一侧，像是看向了屏幕以外的一个具体方向。她猜他大概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的时候，屏幕背面朝上，旁边可能放着一张她已经熟悉的某张照片。

"你今天紧张吗？"她问。

"一点点。"他说。他承认的时候语气依然稳，但她在屏幕里看到他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微微握了一下，又放回去，"昨天训练的时候状态还行。但今天早上醒来看见窗外那棵树的叶子是红的，忽然想起来你不在。"

"我在视频里。"

"嗯。在。"他说，然后他往前坐了一点点，像是离镜头更近了一些，"你今天有没有什么——跟昨天不一样的地方？"

"没有。它今天早上动了几次，比昨天少一点，但力度正常。"

他点了点头，像在接收一个重要的数据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和她腹部之间来回移动了两次，像是在通过屏幕完成他自己那个"确认她没事"的流程。

"赤也。"

"嗯？"

"你今天比赛的时候，如果紧张就朝看台的方向看一眼。我在看直播。"

"我知道。你每次都看。"

"那你紧张的时候，就想着我在看。"

他的表情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有一个很短的变化。像他赛后休息室的门——轻推、停住、然后被打开。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那种刻意压制的弧度，而是自然的、像被什么轻轻顶了一下。

"那你跟它说一声——"他说。

"说什么？"

"说我要去比赛了。让它今天也好好待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然后对着镜头说："他要去比赛了。你今天好好待着。"

他安静了一下。"好。"他应了一声，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是确认了时间，"我该去会场了。大巴还有十五分钟。"

"你去吧。"

"嗯。"他应了一声，但没有立刻挂断。他看着屏幕，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方式结束这个连接。然后他说："你下午要是困了就睡一会儿。别等我那边的结果。"

"知道了。"

"我打完给你发消息。"

"好。"

"那我挂了。"

"嗯。"

屏幕上的画面静止了一下。他没有伸手按挂断键，而是看着她，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比平时亮一些，是那种刚刚醒来、还要去完成一件他已经准备了很久的事的亮度。然后画面暗了。

通话结束。

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坐在沙发上。窗外的阳光正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窗台上那束干枯的花瓣照成淡茶色的透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那个小东西安静地待着。她把手掌贴上去，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去。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在等你接视频的时候看的"，那棵红叶子树的轮廓在他身后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她想象着他坐在酒店床边，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线晨光，他的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正在呼叫"的字样，他坐在那里等。

她拿起手机打开直播链接。比赛还没开始，画面上是空荡荡的球场和正在整理场地的工作人员。她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立好，屏幕正对着她的方向。球场的白线在午后的光线下清晰而笔直，她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干花，然后又看向屏幕。观众席是空的，但她知道再过一会儿就会坐满人，而他会站在球场一端，握着球拍，在比赛开始之前先往看台上某个方向看一眼。那个方向在他心里大概有一个固定的坐标——她知道它在哪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