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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感冒引发的过度紧张

赤色专属:幼驯染的绝对领域

番外卷二:交错星辰 第20章 轻微感冒引发的过度紧张

感冒是周一早上醒来的发现的。

喉咙有点干,头稍微沉,她以为是昨晚空调开低了。坐起来喝了半杯水,又躺回去,翻了两次身没能再睡着。闹钟响的时候她按掉,又躺了五分钟才起来洗漱。照着镜子看自己的脸色——还好,只是嘴唇比平时浅了一点点。

出门前她给赤也发了一条消息:"昨晚可能着凉了,今天嗓子有点紧。"

发完就关屏出门了。

上午的课她坐在后排,觉得自己大概是免疫力低了点。鼻塞不严重,偶尔有一两声咳嗽。旁边的同学递了包纸巾过来,她说"谢谢"。

中午她没有吃饭的胃口,去便利店买了一杯热茶。捧着坐回教室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赤也的电话。

"你怎么了?"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没有"喂",没有"嗯",直接就是这句话。

"嗓子有点紧,可能是换季着凉了。"

"体温测了没有?"

"没有。不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现在在哪儿?"

"在研修中心,下午还有课。"

"请假。"

"什么?"

"请假回去休息。"

"就是嗓子紧了一点,不至于请假——"

"你声音不对。"他打断她,语气比刚才快了一点,"你自己听不出来吗?鼻音出来了。你说话的时候尾音是闷的。你感冒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融融地落在她肩上。电话那头有训练基地的背景音——人声和击球声混在一起——他的呼吸在那些声响中间很清晰。

"我下午还有一节课。"

"几点下课?"

"三点。"

"三点我去接你。"

"你不用——"

"别管我用不用。"他的语气跟以前说"我来接你"的时候差不多,但语速快了很多,"你在哪个教室?"

"……研修中心B栋二楼。但你训练——"

"我请假。"

"你请假就为了接我?"

"你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

"我早上发消息跟你说了。"

"那个不算。"

"那个怎么不算了。"

"你那是通知我,不是让我来处理。"他说。远处有教练的哨声,然后是他压低声音的、像是捂着话筒在说话,"反正三点我到门口。你先去上课,但别硬撑着,不舒服就跟老师说。"

电话挂断了。她看着屏幕发了两秒的呆,然后走回教室坐下。下午的课她听进去了大概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注意力分散在喉咙的干涩和脑袋发沉的感觉上。到后半节她开始觉得有点冷——明明窗外太阳很好,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时不时会觉得一阵凉意从背后升起。

三点下课。她收拾书包下楼,走到门口的时候果然看见那辆灰色的车停在路边。

赤也靠在车门上,外套拉链没拉,里面是一件训练T恤。他大概是从训练场直接走的,头发还有点汗湿的痕迹。看见她出来,他的目光从她脸上迅速扫了一遍,眉头在中间拧了一下。

"脸色不好。"他说。

"你从训练场直接过来的?"

"嗯。走。"他拉开副驾的门,伸手过来接她的书包。她递过去的时候他的指尖蹭过她的手背,停顿了半秒。"手凉。"

"教室空调太低了。"

他没接话,等她坐进去之后关上门,绕到驾驶座。上车之后他先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手背贴在她额前,停顿了三秒,然后收回去。

"不烧。"他说,但语气里的紧张没有完全松开。

"我跟你说不烧。"

"嗯。但你手凉,穿得也少。"他发动车子,把暖风打开,"回去先躺一下,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能做汤的。"

"就一个感冒——"

"感冒就不能做汤?"

她没继续争。靠在副驾椅背上,暖风吹过来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人松了一点,喉咙的干涩被温热的空气中和了一点点。车子驶过几个路口,他开得比平时慢一些,过减速带的时候几乎没颠。

回到公寓,他把她推进卧室让她躺下。她去换睡衣的时候听见他在厨房里翻东西,冰箱门开合的声响,橱柜被拉开又关上,水龙头哗哗地开了几秒又关掉。她躺在床上,听着那些声音,觉得鼻子堵得更厉害了,但身体是暖的,被子厚厚地裹着她,比教室里的冷气要好很多。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他端着一个碗进来了。热腾腾的,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片嫩绿的葱花。他坐在床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把勺子递给她。

"姜丝粥,不是汤。你那个嗓子喝粥比喝汤好。"

她半坐起来靠在床头,接过碗。粥是稠的,米粒已经煮开了花,姜丝细切,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温度刚好,微微的姜辣味顺着喉咙滑下去,从嗓子眼暖到胃里。

"你什么时候学的?"

"查的。"他坐在床沿上看着她吃,"网上说姜丝粥对风寒感冒好。我切姜的时候切了半根才切细。"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那些细如发丝的姜丝,确实切得很均匀——比平时他切葱的水平高了一大截。大概是今天下了功夫。

"你训练请假了?"

"嗯。"

"教练没说你?"

"说了。说下不为例。"他看着她又喝了一口粥,表情稍微松了一点,"反正今天下午是恢复训练,不关键。"

"那你明天——"

"明天再说。你先把这个喝完。"

她没再问,低头把粥一勺一勺地喝完。姜丝的辣味不重,淡淡的,被米香裹着。温度透过碗壁暖着她的手掌心,她捧着碗慢慢喝,喝完的时候嘴唇微微发烫。他把空碗接过去放在一边,又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是没烧。"他像是确认了一遍,但手指在她额头上多停了两秒才收回去。

"我说不烧。"

"但你的声音还是闷的。"

"感冒总有个过程。"

"嗯。"他应了一声,坐在床边没走。她靠在床头看他,他的表情从到门口那一刻起的紧张已经松懈了一些,但眉间那个浅浅的褶皱没有完全展开。他低头看着床单上的纹路,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确认她确实躺下来了。

"你要不要去沙发上坐?"她说,"我睡一会儿就好。"

"我坐这儿。"他说,"你睡你的。我就在这儿。"

她躺下去,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他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柜,手机拿出来了但没玩,就握在手里。她闭上眼睛之前看见他的侧脸,灯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垂着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大概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卧室里开着床头灯。赤也还坐在床边那个位置,姿势变了一点——背靠着床头柜,一条腿曲着搭在床沿上,另一条伸到地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暗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的。他的头微微低着,像是在看地板。

她动了一下,他立刻抬起头。

"醒了?"

"嗯。"

"嗓子怎么样?"

她清了清嗓子,喉咙确实比下午好了些,干涩的感觉轻了。

"好一点了。"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去厨房。过了一会儿端了一杯温水进来,递到她手里的时候补充了一句:"加了蜂蜜,一点。网上说蜂蜜对嗓子好。"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甜度刚好,蜂蜜融化在水里不留痕迹。

"你一下午没走?"她问。

"走了。去厨房又看了看粥,回来坐了。"

"你不在沙发上待着?"

"沙发看不见你。"

她握着那杯蜂蜜水靠在床头。他坐回床沿上,这次坐得更近了一点,手搭在被子的边缘,指尖若有若无地碰着她手背外侧。他低着头,像是在确认她的体温——通过那一小块皮肤接触。

"明天上午你去不去训练?"她问。

"去。但中午回来。"

"你又请假?"

"上午练完就回来。不请假。说一声就行。"

"你这样教练会说的。"

"说了就说了。"他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一点点,指尖搭在她手腕内侧,脉搏的地方,"反正你感冒了,我得看着。"

她手腕内侧的皮肤能感到他的指尖有一点凉——大概是他一直坐在那里没动,手也放在外面,比她的体温低了半度。他指腹上那一层薄薄的茧在她手腕上微微压着,轻重刚好。

"你不用这么紧张。"她说,"就是感冒。"

"万一严重了呢。"

"严重了再紧张。"

"那就晚了。"他说,语气平静,但指尖收拢了一下,把她的手腕轻轻握住了,"你中午说不舒服的时候我在训练场,跑了三圈热身都没进入状态。后来想想你上周一直在忙那个品牌方案的事情,晚上改邮件改到十一点,大概就是那时候着凉的。"

她想说他记错了——改邮件是上周三的事,但那时候确实熬了夜。他记得比她清楚。

"你感冒也是因为那个方案吗?"他问。

"……可能有一点。上周睡晚了。"

"以后别熬夜了。"

"你以前打游戏也熬夜。"

"我现在不打了。"

"你上周还打到两点。"

"那是在等你回来。"他说完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这句话暴露了什么,把脸偏开了一点,但握着她的手腕没松开,"反正以后你睡了我再睡。"

她看着他偏过去的侧脸。床头灯的光线把他的耳廓照成暖红色,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他的手指还搭在她手腕内侧,脉搏的位置——他大概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频率,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

"赤也。"

"嗯。"

"你从训练场跑回来的时候换衣服了吗?"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还是那件训练T恤,外面套了一件他在车里放的外套。他大概从训练场直接走了,上车才把外套披上,裤子还是训练短裤,膝盖以上的皮肤露在外面。

"没换。"

"你穿着短裤在外面等了多久?"

"没多久。"

"那你回去多穿一件。"

"嗯。"他应了一声,但没动,依然坐在床沿上握着她的手腕。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了手,站起来去厨房,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碗重新热过的粥回来,放在床头柜上。

"再吃一碗。"他说,"我加了点鸡肉丝进去。"

她低头看着碗里飘着的鸡肉丝,白的,切得很细,跟姜丝混在一起,在微黄的粥汤里浮浮沉沉。他又在旁边坐下来了,这次靠着床头柜,视线落在她喝粥的动作上,每个她停顿的间隙他都微微抬起目光,像是在确认"她停了一下是因为粥烫还是不舒服"。

"你吃了一下午粥?"她问。

"没。等你醒了再吃。"

"那你不饿?"

"不饿。"

"你训练一整个上午下午又跑回来,怎么可能不饿。"

他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她把自己那碗粥喝了一半,伸手把他拉过来,把碗递给他。他看了一眼碗里剩下的半碗粥,没推,接过去几口喝完了,姜丝没挑,鸡肉丝也吃了。

喝完他站起来洗碗去了。她听见厨房里水流的声音,碗碟碰撞的轻响。过了一会儿他从卧室门口探头进来看了她一眼——像是确认她还在躺着——又把头缩回去继续洗。

她靠着床头,把那杯蜂蜜水慢慢喝完。温度刚好,蜂蜜的甜味在舌尖上浅浅地化开。卧室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暖而暗,窗外的城市灯火在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星一点地亮着。

厨房里的水流声停了。她听见他擦手,关灯,脚步声从走廊传过来。然后他走进来,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没上床,就坐在边缘,背靠着床头板。

"你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你不上床?"

"感冒了你离我远一点。"

"你下午已经坐了一下午了。"

"嗯。"

"你回去睡沙发?"

"等会儿去。"

但他没动。她看着他坐在床沿上的背影,训练T恤的肩线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他偏着头,像是在听她有没有睡着。

她也确实困了。感冒药的后劲慢慢泛上来,眼皮沉得往下坠。她闭上眼睛之前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记得盖被子。"

"嗯。"

然后她睡着了。

半夜醒了一次,口干,翻了个身。床头灯还开着,她的水杯放在伸手能拿到的地方。她喝了半杯水,躺回去之前看了一眼床的另一侧。

他靠在床头板边缘睡着了,头微微仰着,下巴朝天花板的方向,嘴微微张着——呼吸平稳,大概是累了一天真的撑不住了。被子被他拉过来半截搭在膝盖上,但上身穿得单薄,训练T恤的领口敞着,锁骨露在外面。

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他肩膀。他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她躺回自己的位置,关了床头灯。黑暗里他的呼吸声很近,平稳而绵长,跟她下午睡醒时候听到的一模一样。窗外不知道哪里的光在窗帘缝隙里投了一线浅白色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道,像一页本子的边缘线。

她闭上眼睛之前想到明天早上他大概还要起来给她煮粥,姜丝应该又会切很久。她没想完,就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