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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助商晚宴的初次共同出席

赤色专属:幼驯染的绝对领域

番外卷二:交错星辰 第16章 赞助商晚宴的初次共同出席

邀请函是周一到的。

一张白色的卡片,印着烫金的品牌标志,用信封封好,送到训练中心前台转交到她手里。樱子拆开的时候以为是给赤也的东西不小心寄错了,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藤原樱子女士。

内容大意是邀请她以"切原选手营养顾问"的身份出席品牌方年度晚宴,时间是周六晚上七点,地点在港区一家酒店的宴会厅。

她看完翻到背面,确认没有看错名字,把信放在桌上,发消息给赤也:"你收到晚宴邀请了吗?"

他隔了几分钟才回:"收到了。你也有?"

"有。写我的名字。""那你来不来?""我不知道。这种场合我需要去吗?""你是我营养顾问,你来是应该的。""那你怎么不早说。"他的回复很短,但后面跟了一个挑眉的表情。她把手机放下,又看了看那张邀请函。烫金的字在灯光下微微反着光,她的名字印在上面,跟"切原选手"这个词出现在同一行,但前面没有"某人的"修饰。

周四晚上她翻了一晚上衣柜。挂在衣橱里的几件正式一点的裙子都被她拽出来铺在床上——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一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配半裙,还有一件去年生日买的浅灰色长裙,买回来只穿过一次。

赤也靠在门框上看她比来比去。他手里拿着一瓶水,喝了一口,视线在她和床上的衣服之间来回移动。

"深蓝的那条。"他说。

"为什么?"

"你穿深色稳重。而且这个场合很多人会穿礼服,你穿那条刚好,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便。"

她拿起那条深蓝色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圆领,收腰,裙摆到膝盖下面一点,确实是他说的那个调子。

"你那天穿什么?"

"西装。品牌方送的,去年做了还没穿过。"他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那条裙子,帮她挂在衣帽间的门把手上,"你穿这个配你那个珍珠耳钉——上次讲座戴的那个——刚好。"

"你又管我穿什么。"

"建议。"他退回去靠在门框上,表情一本正经,"你不是问我了么。"

周六傍晚她提前两个小时开始准备。洗了澡,吹干头发,把那对珍珠耳钉戴好,换上了深蓝色的连衣裙。站在全身镜前面看了一会儿,裙子的长度和腰线位置都刚好,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不算暴露,但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了很多。

她涂了一点点唇膏,把头发散下来又扎起来,最后决定放下来,用一支细发夹别了一侧到耳后。然后她走出卧室,赤也正站在客厅里整理西装袖口。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身,肩线服帖,里面的白衬衫领口微敞,没打领带——是品牌方去年的赠品,据说定制的,上身效果确实比他平时穿连帽衫的样子差了很多个级别。他的头发大概去打理过,翘起来的卷毛服帖地压了压,露出干净的额头线条。

他抬起头看见她,手上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了半秒。

"还行吗?"她问。

"……行。"他说。然后低头继续整理袖口,但动作明显没刚才利索了。

晚宴在港区一家高层酒店的宴会厅。电梯上行的时候她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手心有一点潮。他站在她旁边,余光大概瞄到了她捏着包带的动作,把她的手从包带上拿下来,握进自己掌心里。

"紧张?"他问。

"有点。"

"不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松开了她的手,但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刮了一下——那个暗号,意思是"我在"。

宴会厅比她想的大。水晶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照得一整排铺着白桌布的长桌泛着柔光。宾客已经来了大半,男士们穿深色西装,女士们穿各色礼服,香槟杯在灯光下碰出清脆的声响,空气里混合着冷气和花香的清淡气味。

赤也走进去的时候不少视线转过来。他朝几个认识的人点了点头,步伐没停,把她带到了一个靠边的位置。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打招呼——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西装熨得很挺,胸前别着品牌方的徽章。

"切原选手,久仰。感谢您今晚的出席。"

"您好。"赤也和他握了手,侧身把樱子让到前面半步,"这位是我的营养顾问,藤原樱子。"

花白头发男人的目光转向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藤原小姐,欢迎。我听说了您的工作,切原选手最近体能状态的数据,教练组那边有不错的反馈。"

"谢谢您。我会继续配合团队的训练计划。"她微微欠身。

男人点了点头,又和赤也说了两句赛事安排的事,端着酒杯离开了。赤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你刚才那句'我会继续配合'说得跟新闻发布会似的。"

"那你教我怎么说?"

"就说'谢谢'就行。"

"那太简单了。"

"简单就好。"

后来陆续有人过来打招呼。有品牌方的市场总监,有几位体育媒体的记者,还有两个其他项目的职业选手——一个打羽毛球的年轻人带着自己团队的人过来敬酒,目光在樱子和赤也之间转了一圈,笑着说"早就听说切原选手带了个厉害的营养师"。

赤也端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接话,但嘴角翘了翘,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樱子站在他旁边,端着那杯她几乎没动的果汁。每一次有人过来打招呼,他都会在介绍的时候加上一句"这是藤原",有时候会在后面补"我的营养顾问"或者"我在吃的方案都是她做的"。语气很平常,但每一次"藤原"这个字出来的时候,她都能感到他说话的重音稍微偏了一点点。

中间她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发现他正站在甜品台旁边。面前摆着一排精致的小蛋糕,他低头在看什么,表情专注,像是在确认一件事情。

她走过去:"你在看什么?"

"这个。"他指了一下最边上的一块小蛋糕,深棕色的,表面撒了可可粉,"你上次说想吃巧克力味,我看看有没有。"

"这种晚宴的甜品台肯定有。"

"找到了。"他端了一碟递给她,"草莓的那个也有,但巧克力比较少见。你先吃这个,吃完了那边还有。"

她接过那碟蛋糕,用小叉子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巧克力味浓郁,中间夹了一层薄薄的甘纳许,甜度刚好。她嚼了两下,抬头看他:"好吃。"

"嗯。"他应了一声,自己也拿了一碟草莓的,站在她旁边吃。

宴会厅里依然人声交错,水晶灯的流光在香槟杯的玻璃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有人在他们不远处举杯交谈,笑声传到这边又被背景音乐盖过去了。他们两个人站在甜品台边吃蛋糕,像是这个热闹的晚宴里一个小小的、安静的角落。

"你今天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这是藤原'。"她说。

"是吗?"

"说了至少四遍。"

"那是他们问起来了。"

"第二遍开始没人问,你也说。"

他把最后一块草莓蛋糕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他说:"因为我觉得应该让他们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他放下杯子,偏头看了她一眼,"不然他们以为我状态好是因为换了个教练或者换了训练基地什么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你做的那些事,该有人知道是你做的。"

她没说话。低下头又切了一小块巧克力蛋糕,叉子尖在深棕色的蛋糕表面划出一道弧线。蛋糕的碎屑落在白色的碟子上,一小粒一小粒的,在灯光下看起来像细碎的可可粉末。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那位花白头发的品牌方负责人又过来了。这一次他手里没端酒杯,表情比刚才正式一些。

"藤原小姐,冒昧地问一句,您有没有兴趣参与品牌方后续的营养专题内容?我们计划做一系列职业选手生活管理的线上内容,需要专业的营养顾问做顾问。"

赤也正站在她旁边,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他什么都没说,但手放在身侧,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这个——"她想了想,"我需要回去了解一下具体的内容形式和时间安排才能答复您。"

"当然。下周我让助理把初步方案发您邮箱。"花白头发男人递了一张名片过来,朝她点了点头,"期待合作。"

他走了之后赤也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张名片被她收进手包里。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压低:"你要接吗?"

"要看方案。"

"但你刚才回答的时候没犹豫。"

"你怎么知道我没犹豫?"

"你犹豫的时候会用把头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他说,"刚才你两只手都端着碟子,没空别头发。所以你说话的时候在想内容,不是在想答不答应。"

她看了他一眼,他正偏着头看宴会厅尽头的落地窗,窗外港区的夜景铺展开来,灯光在玻璃上映成一串一串的光晕。他的侧脸被水晶灯照得轮廓分明,西装肩线服帖地收拢着,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瘫在沙发上打游戏的人。

但刚才那句"你犹豫的时候会把头发别到耳后"让她的嘴角没忍住弯了一下。这种观察,只有那个人做得出来。

晚宴散场的时候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镜面电梯门映出两个人的倒影——她穿着深蓝色连衣裙,他穿着灰色西装,并肩站着,肩膀之间隔着大约一拳的距离。

"你今天穿西装挺好看的。"她说。

"今天别人都穿西装。"

"你穿起来比别人好看。"

他偏过头看了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门打开,他先走出去,伸手替她挡了一下门沿。走出去两三步之后他回了一句:"你那条裙子也挺好看的。"

"你选的那条。"

"嗯。"

停车场的光线比宴会厅暗了不少。他走在前面半步,钥匙在手里按了一下,远处的车灯闪了两下。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等着她跟上来。

"下周那个方案,"他说,"你要是接了,我帮你看看。"

"你看什么?"

"帮你看看内容合不合理。"他已经拉开副驾的门了,手搭在门框上,侧身等她坐进去,"别的我也不懂。但品牌方的东西有时候条款多,你一个人看容易漏。我至少能帮你看有没有坑。"

她坐进副驾,他关上门。绕到驾驶座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着他的侧影——灰色西装外套被地下停车场的光线照成深灰色,领口微敞,头发在刚才晚宴里维持了整晚的服帖之后,终于有一小撮翘起来了。

他坐进来系安全带,发动车子。空调的风吹出来的时候他把温度调高了一点,侧头看了一眼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冷的话后座有外套。"

"不冷。"

"嗯。"他挂挡,车子平稳地驶出车位。港区的夜景从车窗两侧向后滑去,霓虹灯的色彩一截一截地掠过他的侧脸。她靠在副驾的椅背上,手里攥着那张名片,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擦着。

"赤也。"

"嗯?"

"那个方案的事——"

"你要是想接就接。"他说,语气跟刚才一样平常,"你做得来的。我看过你做事。"

她没说话。车子驶过一个路口,他在红灯前停下来,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被车窗外的霓虹灯映成明暗交错的轮廓,手里那张名片在她指间转了半圈。

"今天怎么样?"他问。

她想了一下,把名片重新放回手包里,拉好拉链。

"挺好的。"她说。

绿灯亮了。他的注意力回到前方路面上,但挂挡的间隙,右手伸过来在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不算握,不算捏,就是拍了一下,短暂而轻,然后收回去握住了方向盘。

车子继续在夜路上行驶。港区的灯火渐渐落在车后方,变成一串模糊的光点。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没有再攥着那张名片。

车窗外的城市在夜色里安静地流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