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副部长的默许

第二卷·第148章 真田副部长的默许

真田弦一郎最近发现了一件事。切原赤也变了。不是球风变了——他的球还是那么快那么狠，指节发球还是能砸得对手满地找牙。不是态度变了——训练还是那么拼，被骂了还是低头认错但死不悔改。是别的东西。说不上来，但真田看得出来。

比如，训练间隙，赤也总是第一个冲到场边看手机。以前他从来不看手机，训练就是训练。现在他像换了个人，休息铃一响就掏出手机，低头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打字。真田皱眉，但没说什么。休息时间就是休息时间，队员做什么是他的自由。

比如，训练结束，赤也总是第一个冲出球场。以前他总要磨蹭到最后，加练几组才走。现在他训练一结束就收拾东西，球拍往包里一塞，人就没影了。真田皱眉，但没说什么。训练任务完成了，早走晚走是他的自由。

比如，赤也的状态比以前更稳定了。不是技术上的稳定——他的技术一直很好。是心态上的稳定，不像以前那么容易急躁，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失控。真田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直到有一天，柳莲二拿着数据板走过来。“真田，切原最近的数据有变化。”真田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专注度提升12%，失误率下降8%，情绪波动指数下降15%。他盯着那些数字，眉头微微松开。

“原因呢？”他问。柳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藤原樱子。”真田没说话，把数据板还给他。

又过了几天，真田在走廊上遇见了赤也和樱子。两人手牵着手，从楼梯口走过来。看见真田，赤也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松开手。但樱子没松，他也没松。两人就那样牵着手，走到真田面前。

“副部长。”赤也的声音有点僵。

真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樱子。樱子的脸红了，但没低头，只是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真田副部长。”

真田盯着他们看了三秒。那三秒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他点了点头。“嗯。”他从两人身边走过，没回头。

赤也站在原地，盯着真田的背影。“……他没骂我。”樱子也看着那个方向。“嗯。”“也没说‘太松懈了’。”“嗯。”“为什么？”

樱子想了想。“大概……默认了吧。”

默认了。真田弦一郎，立海大网球部最严格的男人，默认了他们在一起。赤也盯着真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那天训练的时候，赤也的状态好得吓人。真田在场边看着，眉头皱着，但没喊停。训练结束后，他把赤也叫到一边。

“切原。”

“……是。”

“你最近状态不错。”

赤也愣了一下。真田夸人，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罕。“……谢谢。”

“但是，”真田的脸又黑了下来，“别以为状态好就可以松懈。全国大赛还没结束。”

“……是。”

真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她是个好孩子。别辜负她。”

赤也愣住了。他看着真田，真田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说“我认可”，还是说“我祝福”？他说不清。但他知道，从真田嘴里说出这句话，比任何人的祝福都重。

“……是。”赤也说。

真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晚上，赤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震了一下。樱子的消息：【今天真田副部长跟你说什么了？】他回复：【他说你是个好孩子，别辜负你。】这次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有点长。

【真田副部长说的？】

【嗯。】

【……好意外。】

【我也是。】

然后她又发来一条：【那你怎么回答的？】赤也想了想，当时他说的是“是”。但那是说给真田听的。现在他想说给她听。他打字：【我说，不会辜负。】发送。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的时间更长了。然后消息来了：【嗯。😊 晚安，赤也。】

【晚安。】

他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很亮。真田副部长说“别辜负她”，他说“不会辜负”。从今天起又多了一个人看着他们——不是监督，是见证。他弯起嘴角。不会辜负的。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