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永夜之境，损毁的月上晶殿

弯月上挂着一颗四芒星，正对殿内遍布裂痕的二楼地板上的四颗菱形图案。幽夜将手上的圣灵核心嵌在四芒星一角。银纹爬上菱形体，将它牢牢固定。对角的光之核心仅在角落有少量银纹固定。光芒也没有圣灵核心的耀眼

可能收回圣灵天平这一大神器后，圣灵核心不再残缺，沾染的混沌也被净化

如果是这样，接下来就需要到“太阳上”收回煜丢失的神器了。至于创世之心……

“自从天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裂隙之后，那个‘十字架’就不翼而飞了。名叫‘幽夜’那家伙不知出啥事了，这么久没回来”夜墨寒坐在床榻边自言自语“真是的，还没好好认识一下呢”“现在认识也不迟”幽夜抱臂倚靠在卧室门边“准确来说，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啊！”

突然，夜墨寒听到这间屋子连着的密室里，传来倒地声，他不再去理会出现的幽夜，起身来到一个古朴的桌子前

桌子不大但做工优美，上面的花纹很独特，一看就是宝贝。黑色的桌子上有一盏铜烛台，上面还有一小节腊，夜墨寒抓起烛台用一根火柴点燃

烛台被点亮发出幽异的蓝光，夜墨寒把它挂在房中央的一段银链上。一滴腊油滑落，这只灯台底部似乎有很多丝密的图案。那一小滴腊油沿着暗痕流动，屋内的结构开始发生改变，最后变成了一个与原本截然不同的结构，原来放衣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木门

幽夜发现，这虽不大但却有很多机关暗道

暗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夜墨寒回头看了一眼，幽夜正好奇的观察着那道机关，于是开口道“我先下去了，你请便”说完就自行下去了，幽夜静静的跟了上去

路不算长，不久幽夜就来到了一个被打开的门前，火光从中照出，夜墨晨坐在一把大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看着一本草药书，夜墨寒在一边磨着干草药

幽夜走入，夜墨晨闻声看来见来人是幽夜便放下手中的书“兄友你来了”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疲惫。不远处的叶环，白孟也看到了幽夜，只是在白孟看到来人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

幽夜点点头走上前问“你病了？”夜墨晨叹气说“坐，一会谈”说完又拿起那本书找着什么。

屋内飘着很重的草药味

不久夜墨晨合上手中的书让幽夜和夜墨寒坐下“兄友那天平的事办完…”但幽夜一直盯着夜墨寒，夜墨寒也在笑嘻嘻的看着幽夜

夜墨晨这才想起这俩人还没认识呢

“这位是幽夜”夜墨晨对夜墨寒说“这位是夜墨寒，我的第二个精神体”幽夜点点头“好了回归正题”夜墨晨盯着幽夜“近期我确实是病了，但…很独特，很久以前就有了，目前没有根治的办法”

“你们的记忆他发现是否发生过混乱”幽夜收回目光，看向躺在椅子上的夜墨晨“或者，是否有过头晕、头痛、神志不清的情况？”

夜墨晨倒水的动作一停，看向夜墨寒，此时他们正在无声的交流

识海内“你有过吗？”“没有啊！”“你觉得此人可深交吗？”“随便，再说了你看他像人吗，身边总有俩小球”“你是人吗？”夜墨晨对着无语（气炸）的夜墨寒笑了笑，回头道“是有点，不过近期我找到了一张古草图，打算去一个地方采药”

幽夜回神，最近不知什么情况，他总能听到一些生灵的心中所想。比如他知道白孟希望他赶紧离开；叶环希望有人能跟着他的主子一起采药。“出发时通知我”幽夜站起身，瞬移将一个药瓶给了白孟“加水，涂抹在伤处”随后消失在原地

几日后，皇宫静宁亭内，夜殷语看着来客“你们要走几日？”夜墨晨摇头“只有我一人前往。夜墨寒看了过来“先在这，到地方在将他从识海里叫去，这几日让他坐镇”

夜殷语眼皮狂跳。就他，不把这炸了就不错了，墨晨你是想杀了我吗？

不是夜殷语多想，因为他是知道这事的，和夜墨寒也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但……“没事”夜墨晨说“他也很有头脑、可以…”

独自感觉良好的夜墨寒突然插了一句“就是的老夜”说完还对夜殷语挑了挑眉

夜殷语无语+1+1+1+1

幽夜靠在门外楹柱上，他从夜墨晨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向殿内瞄了一眼，化为烟雾消失。帮人帮到底。反正他现在回不去，顺便还下救命之恩

“还有”夜墨晨说“我有一些汤药想让萧太医炼出去一些水分，可行？”夜殷语心头一凉问“多少？”对于他的病夜殷语很了解。夜墨晨拍拍手，出现一箱箱小袋被带进来，足有一座小山那么多

当玉医堂收到所有汤药时，才明白那天送到静宁亭里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当然，因为夜墨寒和夜墨晨还是有些不同，他身份不同，知道他的不足十人

所以那天，夜天子立即封夜墨寒为空陵知。关于此职位的作用，圣旨写的也很明：国师不在时，空陵知为代理国师，和保护夜天子的安全，整理朝廷的一些重事。官位很大，但对于他的出身没有说，这也是与几位高官一同商办的

大半日后，一箱箱已被炼去无用成分的汤草被送回了入云山。夜墨晨己经装好了用品和兵器，自身也换上了便袍。虽然深冬已过但还是很冷，可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幽夜呢？那人神出鬼没很难找到，虽他能算破天机但还是无法算出发生在那人身上的事，与他很像，神秘、冷绝，虽在眼前但依然隔的很远，薄雾总会将两人分开

“还以为你不会通知我”幽夜一袭黑衣遮盖住全身，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叶环希望我护你周全”夜墨晨当然知道叶环只是关心他，因为叶环喜欢的人是白孟。此时夜墨晨一身黑色长袍，身材高，面色发白，脸上戴了一块黑色的面纱，右下角还被上了一个似雪莲的图案虽然脸被挡住了一半但依然挡不住那清冷的脸

夜墨晨点点头，为此次行动方便，他把头发高高的束了起来，带着灰色花纹的黑色长带被风微微吹起，近看有种仙域修士之感，可远看……有点像深山野鬼“不用再休息一晚吗”“我可不希望在白天有了两个病秧子”又不知道是哪个人在城外散步，两个一身黑的人听到一声“鬼啊！”

......

“走吧”

由于此次找草药的路线多是山林河谷，骑马坐车都不是很方便，于是他们步行前进的

月黑风高，他们已经远离了皇城“照地图上看，今晚会近入一片密林，面积很大，草药大约在中心的一片侧壁上，要五天左右才能到”“好”

这里的风景很独特，两边都是山，不时能看到一些湖，小但很清，不过夜墨晨失算了。走过一个湖的时候，他再也无法迈动脚步。看着几次想起来未成功的夜墨晨，幽夜叹道“在这过夜吧”一旁半弓着身子的夜墨晨叹口气坐了下去，生起火熬了一碗汤药，回头看向幽夜“你需要吃饭吗？”“不了”

夜墨晨倒也没强求，坐下开始观星空，一些他脑海里的回忆出现

在他的记忆中，他是一个出身很苦的人，五岁时母亲便离去。在灰暗的回忆中他记起自己从十几岁就被就他那酗酒如命的父亲卖到一个人家里，只为那几个铜板

自此他不知走过了多久，他来到了一个叫西冥的地方，只是这些记忆很混乱，记忆中的人总是看不清，而一些记忆中没有的画面也常常出现，一些声音也常常冲入脑海，使他神志不清。不过那些记忆也没有中断，好在那些回忆都在时间中慢慢消失，但同时他感到十分头痛，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发严重

星空下两个人静静的坐着，夜墨晨看了眼一旁望着月亮的幽夜，这人……夜墨景摇摇头，一阵晕眩自脑中袭来，夜墨晨立即用手扶住头，可这次似乎发生地更加严重，眼前阵阵发黑。幽夜回过头将几近昏厥的朋友扶住，慢慢让人躺倒在地上，抬手想要凝聚一些暗影能量为他治疗，紫色的能量技能却对准了地上的人

紫色流星划过天际，幽夜半跪在地上手指轻颤。良久，他才抬手将永夜之境的入口打开，抱起地上昏睡的人进入秘境

果然，永夜之境被修复了，晶殿碎裂的二楼泛着淡淡的圣金色光芒，连带着三楼的地面皆已恢复原本。似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遍布秘境的圣灵能量纷纷回到银月上挂着的圣灵核心中

远在皇城的夜墨寒在房中走来走去，时不时粗喘一口气。刚刚他觉头部隐隐作痛，缓解一些后又突然失去了与主体的联系。“墨寒，幽夜兄刚刚传话过来，让你赶紧休息，他会保护好国师的”“他不是走了吗，怎么传话的！都失去联系了！他怎么护的人！”

夜殷语将腰间的护身符解下递给夜墨寒，护身符的光芒在夜殷语松手时陡然黯淡了几分“他说你们二人的头疾要一起医治”也许是印证了夜殷语的话，护身符突然剧烈地闪出光晕，夜墨寒如同触电一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护身体脱手，自动挂回夜殷语腰间

将代理国师扶到床上休息，夜殷语轻手轻脚地离开，准备研究护身符。熟睡的夜墨寒只觉一道温和的能量流体席卷全身

当再次醒来，夜墨晨只觉头痛缓解了许多，可当看到身在何地时，他沉默了——这里分明不是那片草地，而他自己似是被放到了一处高地，下方的景色全然出现在他的视野，紫蝶在花丛中飞舞。这里很大，比皇宫大了不止一两倍，不过似乎很久都没住人了。

“这是幽夜的住处吗。”夜墨晨想，因为这里与幽夜的气息很像，但不是全部

在那场大战中，幽夜表现出的能力已经让夜墨晨却信这幽夜不是人类，随后他起身望向四周“这个高度……跳”夜墨晨计算好高度后，想跳下去，可在跳的时候却好像跳不下去，这四周似有墙壁不让他出去

夜墨晨凝神，抬起一拳就打了过去，没有变化。夜墨晨第一次感到吃惊，要知道在他头疾发作时，那力道即使是巨石也会化成细粉，当然这副身体的怪异处还有很多

不久后，夜墨晨盘腿坐下，这墙根本破不开！夜墨晨叹口气拔出一把做工优美的墨色短刀，划在手上。伤口很深，一些血肉被刀带下，血液自他手流出，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无多时伤就好了大半。“不错”夜墨晨认真的想着“我还活着”一个人出现在夜墨晨身后，异色的眼眸远远盯着那道飞快转好的伤，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至少，自己不用担心他受重伤了

感知力很好的夜墨晨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转手将短刀甩出。短刀泛着淡淡金光，径直穿过幽夜胸口，又穿过屏障打向了遍布紫水晶的月亮残片。

夜墨晨回头才发觉来人是幽夜，自己没收力。所以当他看到幽夜时有些内疚，他急忙上前抓住幽夜的手，看到那道伤口，眼皮一跳，这里已经被洞穿“你还活着吗？”声音里有着丝丝不安

“小伤”幽夜将手慢慢抽出，手背有了些许被灼伤的痕迹“还是想想整个下午怎么过吧”幽夜抬手拂过胸前的伤口，疼啊。一颗星辰来到夜墨晨身边“跟它走吧，它会带你下去，但暂时回不去”

花海之中，星辰微光笼罩，不同于高空温暖光明的圣灵，而是清冷柔和的暗影。夜墨晨却没有看那梦幻的花海，脑中那道伤口浮现，关于这事自己是不是太敏赶感了，夜墨晨长叹。是何时自己变成这样的？他深思“不知是否可以将寒带来”

“喊不过来的。”

一个白发男子突然现身在夜墨晨身前。“你不是幽夜！”夜墨晨右手握住腰间的剑柄，目光带着冷冽打量着面前与友人几分相似的人。“就像你和你的第二人格一样，我和幽夜这一世也算双生。”

幽殁拉着夜墨晨坐下，沉浸在花海之中。“有什么想问的？不涉及到我们隐私的事情，知道的话我都会如实回答。”幽殁径直躺到了地上，漫不经心地闭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眸。

夜墨晨理了理长发，终于肯抬眼看看这片花海，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问道“你们是怎么到这的”“自己的住所，自己当然可以住进去，不过这些天情况比较特殊，随时能进但只有晚上才能出去”

夜墨晨倒也不客气“你们不是人吧”这问题看着随意但也是他斟酌许久了才问出“嗯”幽殁点头“我们的确不是人类，只是形态同人类相似而已”

“你们来自天外？”更准确一些，我们来自宇宙之外。永夜之境是一个独立的宇宙，只是内部所含的元素能量种类不多，所以这里没有诞生智慧生物。当然，这也是你与夜墨寒失去联系的原因”

“哦”夜墨晨不是那么在意”你们那边发生过战争？”“那是前世。幽夜在宇宙外打了一场，损失惨重才进了这个宇宙。随后，我诞生几年后陪他又打了一战。这一次转世后，来这里之前恢复了点能量和记忆，打完才被黑洞带到这里”

夜墨晨淡淡点头，想到好友胸口处被自己贯穿的伤又多了几分愧疚，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他参加的几乎都是关乎宇宙存亡的战争，伤情肯定不会比贯穿伤轻”“你怎么……”“我因他而生，他能量不稳定，我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夜墨晨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除幽夜自己外，最了解他身体状况的第二人格都这样说了，至少不会损害他的性命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作为一些信息的回报”“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们什么吧”“呃……”幽殁罕见地沉默一瞬“总之，永夜会告诉他一切，我和他的记忆，目前是共享状态”

夜墨晨总觉得面前不是人的东西有些不靠谱。“距离外界天黑还有两个时辰，无聊的话可以看看那几朵花。”

幽夜将书放回原位。可恶啊，那几本书被他放在三楼的藏书阁了，连同着夜神紫城和月上晶殿一起被摧毁了。一楼的楹柱暗格也没有他要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