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墨晨走上前，捡起地上的短刀抵在地上一人的脖子上，那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老汉。他还想站起来，又被夜墨晨手一脚踹了回去。“再动，我就杀了你。”

这当然不是吓唬人的，以夜墨晨的风格，他会杀了对自己或对国家不利的人。

那个人不动了。那双小小的黑色眼睛闪过一丝决绝“老奴为钱家的手下，本次只是完成主子布下的事而已，还请不要杀......”话声未落，短刀已刺入血肉之中，血液溅出。那人口中吐出一口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夜墨晨转头看向观看全程的幽夜，幽夜却并没有任何反应，望着面前辉煌的宫殿，眼底有些……不屑？

看出他眼底的阴霾，夜墨晨没说什么，只是将这些人都交给了士兵处理。带着

幽夜进宫，来到正殿，红色古朴的大门被门边的两名侍卫打开，迈进正门，幽夜竟感觉有些说不出来的压抑。刺客，钱家。幽夜心里有了些许猜测。钱家家主有可能是宫中人，而且与夜墨晨之间有些仇怨关系。但是，如果只是敌意，不应如此压抑。心里想着，面色却不改，只是静静地跟在夜墨晨身后。衣摆处血迹早已干涸，沾染在衣摆上，有种诡异透着杀戮的美。

夜殷语高坐在龙椅上，见夜墨晨进来，迈步就下来迎接“国师，这么久未来看朕了，真是有些想国师了。”目光落到夜墨晨身后的幽夜“这位兄友是？”夜墨晨缓过话为说“这是我的一位朋友，不用起疑？”“朋友？”夜殷语来了兴趣“第一次知道你还能有朋友。”转又看向幽夜问“只友，敢问大名？”“幽夜”幽夜冷淡道，同时象征性将右手置于左肩微微颔首行了个礼。再抬头时，异色眼眸轻闪，右手自然下垂，给了夜殷语一种“你想杀也杀不死我”的感觉。

夜殷语没在意，要转身时无意间瞥见幽夜衣摆上已干涸的血迹。“幽夜兄，你这衣服怎么了”，夜墨晨也没想到他的皇上观察的这么细心，幽夜倒也不能清楚地解释血迹的由来，只淡淡道：“路上帮忙解决了几个刺客”夜殷语没再多问，唤出侍从，对幽夜招了招手“去把衣服换了吧”幽夜看了看来到身边的侍从，又转头看了看夜墨晨，示意他帮自己说话。当时光是穿上这套衣服就用了一个时辰

夜墨晨揉揉眉心，当时让幽夜穿了一件衣服就花了一个时辰，而当下时间紧迫，虽然宫中也有他的房间，但还有幽夜

“殷语，没事，那是我的衣服，回去先洗就好”夜殷语见此也未多问“国师，此次来有什么事吗”夜墨晨直言道“是有一事，还是让夜兄说吧。”“几日前，我因意外来到了这里，随之而来的似乎还有一架污秽逆向圣灵天平，一个危险性与来历均为未知的事物。”见夜殷语一脸不解，幽夜斟斟着开口：“墨晨与我说过，北冥刚刚建立。逆向天平现世，不仅会影响北冥的国运，还有可能……”幽夜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就是一个爆炸，然后全变成宇宙尘埃。

“那…”夜墨晨眼疾手快按住有些急的夜殷语“不用担心，夜兄说那逆向天平还算稳定，暂时不用担心。”“我算是有些经验，逆向天平我来处理就好，它现世或许已有些时日，恐怕城中有了些传言”幽夜坦然道，言外之意就是让夜殷语去平定民心，顺便找到制造传言的人。“现在那逆向天平在我山头上插着，通知那些和我来往较近的小心些吧”身为一国之主的夜殷语也明白二人话里的意思——朝中有了浑臣。

看出自己主上有此头痛，夜墨晨突的拽下腰间的玉佩递到夜殷语眼前“认得么？”那是半块深绿色的玉石，清新淡雅。看到这块玉佩，夜殷语愣了一下，看向了自己的腰间，正是这半块玉佩的另一半，这正是他们两人独一的信物，“有我，不用担心，”夜墨晨道。“此事会过去的”看向幽夜“是吧”紫色的眼眸闪着光，听到声音后，幽夜轻点了下头，光芒散去。

夜殷语手中多出一个吊坠，拿起看了看，淡紫色的半月包裹着圆月，如水滴般晶莹透明，浅紫色的流苏随夜殷语的动作轻荡。“这是……”“护身符”，夜殷语点点头说“谢了，幽夜兄”转身往屋外走，“这里人多，到我的正屋吧。”夜墨晨与幽夜静静跟在他身后。

到了正房，他没有让两人坐下而是打开了那一人多高的衣柜，夜墨晨知道在这衣柜的木板之后是他与夜殷语密谈的小屋，一把拉住要打开木板的夜殷语“这好吗”夜殷语当然知道他是在指什么于是笑着说“事关国家大事没有什么不好的。”说着滑开了那块木板，是通向地下的隧道，两旁有着点燃的火把。走过长长的隧道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在这大屋中，有着数十个火把，一个圆桌放在中央，角落还有些火药，墙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疆域图，挂满了四面墙，房顶还有五六个气孔。

看到这样的气势，幽夜不禁感慨：这地方真……小。白色小球带着蓝紫色的鬼火上下浮动，昏暗之中格外明亮。夜殷语还在想为什么今日的密室格外明亮，转头就看见散着幽光的异色双瞳和它两旁飘浮的感知不到温度的火焰。夜殷语看向夜墨晨，可夜墨晨也只是摇摇头表不知道

夜殷语只好把这疑问道出“兄友，你的那两个小球为什么会发光，可否与我一说。”夜墨晨没有在意，只是走向一个柜子不知道找着什么，不久他手上多了一些茶具与茶叶，在圆桌上泡起茶来。但也不时的看向那边，其实在他第一次见到幽夜时就看到了他那异样的双瞳和那两个球，不过事情重大，这都是次要不过他也想出了大概，也就没问。但夜殷语这么执着那他也只能听一听

待幽夜简单敷衍了两句，夜墨晨也泡好了茶，茶香使夜殷语的脑袋清醒了一些，对幽夜说“好了，让我们说说这事吧。”夜墨晨喝了口茶道“此事人们应当都知道了，而且也应当会知道那东西在我的屋所，想必那三大家族也知道了，殷语，明早上朝时定会有些言说。“夜殷语听了沉思了一下道：“这事迫在眉睫，可幽夜的事也十分紧迫，真不知如何决定。”夜墨晨转头看向幽夜“事之紧迫，你最能知道。”幽夜明白了，夜墨晨是让他来发言，放下茶杯“不妨分头行动。”

定好事后，夜殷语看着二人“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准备一下。”三人出了密室，在门口分别。夜墨晨住他在皇宫的屋子，可在他走进屋子时总记得忘记了什么，可能是这天的事太多。他这么想之后便洗睡去了。

二更时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散去。幽夜独自立在皇宫最高处，俯瞰着整个皇宫，任凭冷风从身旁掠过，掀起沾着血的衣摆。一袭白衣在黑夜中格外明显，幽夜是这样想的。夜墨晨和夜殷语已经在各自的寝宫睡下，说是为明早的行动做准备，似乎两人都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无处居住的暗影系精灵

幽夜叹了口气，向远处望去。山上那逆向天平静静地散发着灰紫色的光。距离比在军营时近得多，加上没有阳光的干扰，幽夜这次看得格外清楚。黑与紫交界的十字形状，一条金色的线条突兀地刻印在中央，周围的黑色隐隐散着金色的光芒。“污秽逆向圣灵天平”顾名思义，就是被污染的圣灵天平。“逆向”则表示相反的属性与特性。但眼前的逆向天平，或许用“污秽圣灵天平”来称呼更加合适。幽夜倒是想不明白一件事，这污秽天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十分稳定，不仅保留着圣灵系原有的神圣，又不失混沌系的紊乱。按理来讲，逆向天平，以人为契机，只应出现一次。看来，不是因为他

幽夜心中有些不安，对光属性能量的感知令他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逆向天平可能没有表面上那样安定，真身也不会那样小

想明白后。幽夜的目光投向远处的一条小溪。这套衣服不适合战斗，又不属于自己，清洗干净还给人家呗

大概是三更，幽夜从环陵宫走出。鞋跟碰撞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空灵，回荡在寂静中。溪水倒没有他想的那么冰，清洗很快，异能烘干也很快，就是太难脱了些。永夜之域确实好用，就是不知道夜墨晨醒后会作何感想。想到这里，幽夜伸了个懒腰，扯了扯身上由自身能量汇聚的黑色斗篷，随后抬起手伸向半空，指尖紫色的能量汇聚，猛地在空中划下一道裂隙

永夜之境，很久没再进来了。幽夜环顾了下四周，和陨落前几乎一模一样。紫幽兰遍布着整个秘境，只有零星几株金色曼陀罗绽放着。望向空中，银灰色的月盘悬在天幕上，柔和的月光洒过整片秘境。

幽夜唤出夜影弓，紫色的箭矢径直射向空中的银月。外围银白色的水晶碎裂，露出残月上的紫色宫殿，碎片沿着殿门一路拼接至幽夜身前。望着碎裂的宫殿，幽夜心底一片悲凉

紫色的殿门缓缓打开，一楼的吊灯碎在地上已有些时日，墙壁上几道裂痕格外刺目，主殿旁通向二楼的楼梯几乎完全坍塌，抬头看向天花板，裂痕从楼梯处蔓延，遍布了整个天花板，或许没有楹柱的支撑会整个坍塌。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幽夜便不敢踏上二楼，三楼的话，估计已经成为露天全景了

幽夜扶额，有些欲哭无泪。自己的住所自己不敢住怎么办，在线等，急

“夜神紫城被摧毁，月上晶殿作为它的投影，也不会保留完整”，幽殁不知从哪冒出，拍着幽夜的肩安慰。“起码没全碎，要是不行，回静灵廷睡一晚呢？”“算了，对付一晚吧，静灵廷还是算了，万一被那老东西发现你翘了那么久的班，估计往后几年的单子都得你来接了。”

“行吧，但现在问题是，我们睡哪？”“……”幽夜顺手抓住准备打开楹柱暗格的幽殁“那是放书的，不是放你的。”

和谐的一晚

次日清晨，夜墨晨转醒，抬眼便看到床头置物台上的衣物。“？！”恍惚的精神瞬间清醒。不是，衣物不是让你先穿着吗，何时脱下放我寝宫的。一想到幽夜那身怪异的行装，算了，可能真得穿不来。抬手将衣物拿起，想查看一下衣摆处的血迹，“？”，何时清洗的，而且洗的比叶环洗的都干净。随手把那衣物放在床塌上，起床更衣

院中并未看到幽夜的影子。夜墨晨抬脚向夜殷语的寝宫走去。可能在他的寝宫外等着吧。夜殷语已经更好衣，在殿外候着。见到来人寒喧了几句，向其身后望了望“幽夜兄没跟着一起吗?”夜墨晨诧异“他不在你这里?”夜殷语耸耸肩，意义明确。随后突然意识到什么。夜墨晨也后知后觉，他们二人似乎忘记告诉幽夜要住在何处了

幽夜一脸沉默地看着面前三个洞口。又迷路了，这是他内心的第一想法。“又迷路了?”“……”“这地方，用虚无能直接飞上去吧”“我大概知道在地底，但不知道是哪个方位的地底”“银月护身符在那个夜……夜……夜什么来着?”“夜殷语”“对，在他那，你试试能不能通讯”幽夜点了下头，眸光一闪，“其实，直接传送过去也可以”“一团火直接变成一只精灵，有点吓人（灵）吧?”“这个世界，他们好像是以‘人类’自称”“像我们这样的精灵，我们那以‘类人形’为称”幽夜说完，转头看向幽夜，“我觉得，二者似乎有些联系”幽夜点点头，看来幽殁在一些事上也并非无脑

夜殷语拿着幽夜给他的护身符仔细观察着，夜墨晨半眯着眼看着夜殷语手上那淡紫色的透明的护身符，他很确定那护身符刚才闪了一下夜殷语并未注意到那刚刚每闪过紫光的护身符，听国师一说才来得及查看。半晌，二人对视一眼，那个叫幽夜的人恐怕不简单

幽夜站在一个岔路口，一脸迷茫。幽殁却注意到一个洞口内似乎有一道光。“主格，这里！”幽夜听从着幽殁的声音，望向那道光，是圣灵的气息。幽夜眉头一皱，唤回幽殁，开启虚无便径直穿过岩层，回到了地表上。果然，是那座山。“事情不简单啊”幽夜晃了晃头，消散在原地

夜殷语将护身符收起，准备叫人去找幽夜，眼角余光瞥到一抹黑色。转过头一看，幽夜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旁，墨色衣袍罩住全身，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旁的夜墨晨却显然是个怪不怪了

“你几时来的”“刚来”。回想先前幽夜那如鬼魅般诡异的行踪，夜墨晨收住了欲问出口的问题。“昨日忘记告知你住在何处了，真是抱歉”夜殷语是真的有些好奇他昨晚睡哪了，总不能睡他房梁上了吧，转眼看了看夜墨晨，希望他能帮他问下他昨晚睡哪了。

夜墨晨也是直接无视了夜殷语的暗示、转头望了望门外——晨曦已洒遍大地。想到幽夜的畏光，又转头看向幽夜。后者将斗篷的兜帽戴上，转头看了眼二人，化作一缕黑烟向通向天平的方向飘去。

悬停于山前，幽夜向皇城的方向扫了一眼。他们最好别跟过来。着陆，山上的风轻拂起黑色斗篷。天平静静地立在山顶上，入山三分。幽夜迈开步子走上前，靠近距天平半米远。脑中一阵眩晕，几道身影模糊浮现在脑海。稳了稳心神后，抬手凝聚少量暗影能量注入天平内。圣灵气息扑面而来，幽夜快步闪开，一道白金色身影从天平中央冲出，化作一道金光径直向幽夜攻去

幽夜反手凝出光刃，将那身影击飞向百里之外一座山峰，化作一道紫光追逐出去。金色光剑挡住侧踢，随后剑锋一转，光斩追逐着暗系精灵飞去，幽夜侧身躲过，转身向精灵踹出百米外，向皇城方向瞥了一眼，看不清，最好还是少用技能，左手凝聚的能量消散。面前的精灵似也有意识，光剑上附着的圣灵能量消散。随后，两精灵开启了一场空中体术决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