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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问与刁难

紫藤花——(神兵小将)

包厢门被匆匆合上,隔绝了走廊里的所有视线。

北冥雪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手心的冷汗浸透了衣角,依旧没从方才的惊魂一刻中缓过神。她甚至不敢去看南宫问天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的慌乱被他看穿,更怕他追问起方才走廊里的那个女人。

可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

南宫问天站在不远处,眉眼微蹙,原本平静的眼底多了几分探究。他看着北冥雪慌乱失措、极力掩饰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刚才在走廊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北冥雪身子一僵,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低着头不敢看他,语气刻意装得平淡,却还是藏不住一丝颤抖:“就、就是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很久没联系了,偶然碰到而已。”

她随口敷衍着,转身想回到沙发上坐下,试图避开这个话题,可手腕却被南宫问天轻轻拉住。

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显然不信这番说辞:“普通朋友?你刚才的反应,很不对劲。”

他虽不记得东方铁心,可多年在商场上练就的洞察力,让他一眼就看穿了北冥雪的遮掩。她方才拼命挡在两人中间、慌乱催促他离开的样子,绝非偶遇旧友该有的反应,那个女人,一定不简单。

北冥雪被他看得心头发慌,眼神不停闪躲,心底乱作一团。她该怎么说?说那是他曾经放在心上的人?说他失忆忘了所有过往?她不敢,也不能。

良久,她才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抬头看向他,眼神躲闪着解释:“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以前上学的时候认识的,太久没见,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别说这个了,赶紧和徐律师聊案子吧,那边还等着呢。”

她刻意转移话题,抽回自己的手,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资料,假装认真翻看,再也不敢接话。

南宫问天看着她刻意回避的模样,眉头蹙得更紧,心底的疑虑愈发深重。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可方才走廊里,那个女人错愕又酸涩的眼神,却莫名在他脑海里闪过,挥之不去。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另一边,东方铁心拿着文件,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咖啡馆。

心底被南宫问天的冷漠、与北冥雪的官司对立搅得翻江倒海,满心都是疲惫与酸涩。她刚回到母亲留下的老房子,还没来得及打开门,就被堵在门口的表姑一家拦住了去路。

表姑双手叉腰,一脸凶神恶煞,身后跟着表姑父和几个不三不四的亲戚,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语气尖酸又刻薄:“东方铁心,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躲一辈子不出来了!”

东方铁心脸色一沉,周身瞬间泛起冷意,语气冰冷:“让开,这是我家。”

“你家?”表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推东方铁心,“这房子本来就有我们的份,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独吞这么大一套房子,你好意思吗?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给我们分一笔钱,你别想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就是!赶紧拿钱出来,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你妈走得早,我们作为亲戚,分这套房子天经地义,你别给脸不要脸!”

身后的亲戚们也跟着起哄,一个个满脸贪婪,言语间满是刁难与威胁。他们算准了东方铁心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觉得她好拿捏,变本加厉地上门闹事。

东方铁心死死攥紧拳头,看着眼前这群贪得无厌的亲戚,心底的委屈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母亲刚走不久,这群人不想着念及亲情,反倒一心想着抢夺遗产,百般刁难,丝毫不顾半点情面。

“我再说最后一遍,房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产权清晰,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东方铁心挺直脊背,眼神锐利,语气带着法学专业的严谨与强硬,“你们再这样非法堵门、寻衅滋事,我立刻报警,咱们去派出所理论。

“报警?你吓唬谁呢!”表姑压根不怕,索性往门口一坐,撒起泼来,“我今天就坐在这里了,你不拿钱,我就一直闹,让所有邻居都看看你这个不孝女,是怎么欺负亲戚的!”

言语间,表姑还伸手去抢东方铁心手里的文件,嘴里骂骂咧咧:“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今天这钱,你必须给!”

混乱中,东方铁心手里的抄袭案文件被撒落在地,纸张散落一地。她看着满地狼藉,再想起方才南宫问天的冷漠、即将与北冥雪对簿公堂的无奈,还有眼前这群亲戚的无休止刁难,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心酸席卷全身。

她孤身一人,在这座城市里,既要守住母亲留下的最后念想,又要应对棘手的官司,还要承受故人的冷漠与亲情的背叛,所有的压力瞬间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她不能示弱。

东方铁心弯腰,一点点捡起地上的文件,眼底泛起红血丝,却依旧强撑着冷静,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亲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们的无理取闹,我不会再纵容。要么现在走,要么我们法庭见,我会用法律,让你们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夕阳透过楼道的窗户,落在她单薄却挺直的身影上,满是孤寂,却又带着绝不妥协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