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问天望着眼前的东方铁心，她眼底虽带着笑意，却未达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忐忑像细雪般落在他心上。方才他在树后站了许久，直到亲眼看着武勇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上去吧。”他的目光落在她冻得泛红的双颊上，指尖在口袋里悄悄蜷了蜷，满心都是不舍——这丫头总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发着烧还往外跑，冻得鼻尖通红，看得他心口发紧。

东方铁心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眼神湿漉漉的，像被风雪困住的小鹿，望着他迟迟不肯挪步：“那你呢……”

“我要走了。”南宫问天连忙别开眼，不敢去碰她眼底的水光，更不敢听她接下来的解释。他怕，怕从她嘴里听到那人和她关系亲近的字眼，怕自己这一路的辗转牵挂、雪地里的默默等待，最终只是一场自作多情。他侧过身，目光定格在单元楼的门框上，声音压得平平的：“走吧，我看着你上去。”

东方铁心咬了咬下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的脚步放得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绵软的积雪上，带着几分犹豫。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猛地回过头，风雪吹得她发梢凌乱，声音却穿透寒风，格外清晰：“刚刚那个人叫武勇，他是我爸爸的徒弟，我们俩是姐弟，他有事来我家住几天。”

她的解释带着点笨拙的急切，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些，像是怕他不信，又像是怕他多心。南宫问天闻言，心头那点沉甸甸的阴霾瞬间散去，积压的郁气尽数化开，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笑容如沐春风，驱散了周身的寒气。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黑眸里盛着细碎的光，亮得惊人。

东方铁心看着他真切的笑意，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眉眼也舒展开来，转身快步往楼上走。刚进家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冲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目光紧紧追着楼下的身影。

南宫问天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楼梯口，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指尖触到一支烟——他本是烟瘾颇重的人，往日里烦忧或心绪翻涌时，总爱靠烟来平复。可此刻握着那支烟，他却忽然没了点燃的兴致，想起方才她湿漉漉的眼神、笨拙的解释，还有雪地里她为自己系围巾时的温柔，只觉得心里暖融融的，那些需要靠尼古丁压制的躁动，早已烟消云散。

他抬手，轻轻一扬，那支烟便落在了积着薄雪的草丛里，被雪花慢慢覆盖。转身离开时，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肩头的积雪簌簌滑落，背影在路灯的暖光里，竟带着几分雀跃。风雪依旧，可他的心底，却已是春暖花开。

他的脚步竟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肩头的积雪簌簌滑落，背影映在路灯的暖光里，裹着细碎的雪沫，竟藏着几分少年人的雀跃。

窗外风雪依旧，漫天地落着，可他的心底，却早已被暖意填满，春暖花开。

而窗边的东方铁心，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唇角不自觉弯起，指尖轻轻抚过窗玻璃上的霜花，眼底盛着和他一样的，藏不住的温柔。雪落无声，却悄悄裹住了两颗靠近的心，在这冬日的寒夜里，温温的，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