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寒假第一天·只属于我们的约会日常

寒假第一天，谢予漾是被阳光晒醒的。

没有闹钟，没有早读，没有班主任在门口盯着迟到，更没有一睁眼就要面对的单词和错题本。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金色阳光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连空气里都是松松软软的放松味道。

他在床上滚了两圈，摸过手机一看——上午十点半。

换作平时，这个点他早就坐在教室里被司佑辰按着头背知识点了。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寒假第一天，是他们约好彻彻底底放飞自我的约会日。

谢予漾“噌”地一下坐起来，睡意瞬间跑光。他飞快洗漱换衣服，套了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搭配简单的牛仔裤，头发抓得软软的，整个人清爽又亮眼。

刚下楼，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司佑辰已经来了。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毛衣，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书，姿态放松。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把睫毛映得格外清晰，连侧脸的轮廓都温柔得不像话。

听见脚步声，司佑辰抬眸看来。

“醒了？”

声音比平时更轻一点，带着清晨独有的温和。

谢予漾眼睛一亮，几步蹦过去，直接在他旁边坐下，自然而然往他身上靠了靠：“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不早。”司佑辰顺手把他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现在出门，刚好。”

“早饭吃了吗？”谢予漾抬头问。

“等你一起。”

谢予漾立刻笑出一对虎牙：“那我要吃好多！”

佣人早就在餐厅准备好了早餐，满满一桌子，都是两人爱吃的。谢予漾胃口大开，一边往嘴里塞三明治，一边叽叽喳喳规划今天的行程。

“先去游戏厅！我上次看中那个赛车模拟器，超想玩！”

“然后去吃新开的草莓大福，听说限量供应！”

“下午去看电影，晚上吃火锅！”

“对了对了，还要去抓娃娃！”

他说得眉飞色舞，叉子在手里挥来挥去，像个拿到糖就兴奋到不行的小孩。

司佑辰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帮他把掉在嘴角的沙拉酱擦掉，轻声应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好，都听你的。”

“时间够，全部都去。”

谢予漾被他哄得心情飞起，觉得今天的阳光、早餐、空气，全都甜得刚刚好。

吃完饭，两人轻装出门。

谢家的司机把车送到市中心最热闹的商业街，就识趣地离开了，把一整天的时间完完整整留给他们两个。

刚下车，谢予漾就迫不及待拉住司佑辰的手。

冬天的早上有点凉，两人的手指扣在一起，彼此的温度顺着指尖传过来，暖得让人心里发软。谢予漾攥得紧紧的，一点都不想松开。

司佑辰由着他牵，脚步放慢，配合着他的节奏。

第一站——电玩城。

一进门，喧闹又热闹的音乐扑面而来，灯光闪烁，游戏机的声音此起彼伏，到处都是年轻人的笑声。谢予漾眼睛瞬间亮了，拉着司佑辰就往赛车区冲。

“快快快，我们比一局！”

司佑辰被他拽到座位上，系好安全带，拿起模拟器方向盘。

谢予漾摩拳擦掌：“我跟你说，我超厉害的，你可别输哭了！”

司佑辰淡淡挑眉：“输的是你。”

倒计时结束，赛车冲了出去。

谢予漾一开始还嚣张得不行，结果连续两个弯道被司佑辰轻松超车，最后冲线的时候，差了整整一个车身。

他垮着脸：“再来！肯定是我没发挥好！”

司佑辰纵容点头：“好。”

一局、两局、三局……

谢予漾输得彻彻底底，却越玩越上头，非要赢一局不可。司佑辰陪着他一局一局重来，偶尔故意放慢一点速度，让他能跟在旁边。

到最后一局，谢予漾终于险胜一点点。

“耶！我赢了！”他猛地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司佑辰，像只邀功的大型犬，“我厉害吧！”

司佑辰看着他笑得张扬的样子，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嗯，厉害，漾漾最厉害了”

其实他只要想赢，十局都能赢。

但他更想看谢予漾赢了之后，这种开心到发光的样子。

玩完赛车，谢予漾又拉着他去打射击游戏、投篮球、玩跳舞机。他精力旺盛得不像话，跑来跑去，笑声就没停过。司佑辰一直跟在他身边，帮他投币，帮他拿水，在他差点撞到人时伸手拉住他。

跳舞机上，谢予漾跟着节奏乱跳，动作滑稽又可爱。

司佑辰站在下面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没淡去过。

周围有路过的女生偷偷看他们，小声议论“这两个男生好帅”“关系也太好了吧”，谢予漾听见了，非但不躲，反而故意往司佑辰身边靠得更近，明目张胆炫耀。

司佑辰无奈地看他一眼，却没推开，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玩到中午，两人肚子都饿了。

谢予漾立刻拉着他往甜品店冲：“草莓大福！再不去就卖完了！”

甜品店装修得温馨又可爱，满屋子都是奶油和水果的甜香。谢予漾一口气点了两份草莓大福、一份草莓冰淇淋、一份小蛋糕，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柜台，生怕被别人抢走。

司佑辰负责付钱，顺便帮他把纸巾、叉子全部准备好。

大福端上来，外皮软糯，里面裹着大颗新鲜草莓和香甜奶油，一口咬下去，甜而不腻。谢予漾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一脸满足。

“好好吃！你快尝！”他把自己咬了一口的大福递到司佑辰嘴边。

司佑辰微微低头，咬了一小口。

甜味在嘴里散开，比大福更甜的，是身边人的气息。

“好吃吗好吃吗？”谢予漾迫不及待问。

“嗯。”司佑辰点头，目光落在他沾了一点奶油的嘴角，“你嘴角沾到了。”

“啊？哪里？”谢予漾伸手乱摸。

司佑辰轻轻抓住他的手腕，抽了一张纸巾，极轻、极温柔地帮他擦掉。

指尖不经意擦过嘴角，谢予漾忽然心跳一乱，耳朵悄悄发红。

明明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可司佑辰稍微温柔一点，他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甜品店的暖气很足，阳光落在桌面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安安静静吃着甜品，不用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谢予漾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司佑辰。

白色毛衣，干净的手指，温和的眼神，安安静静的样子……

怎么看，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忽然觉得，寒假最快乐的不是游戏、不是甜品、不是电影。

而是身边这个人，完完整整属于他一天。

下午，电影院。

谢予漾选了一部轻松搞笑的喜剧片，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拉着司佑辰坐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灯光一暗，电影开始。

谢予漾一边看，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笑得前仰后合。看到搞笑的地方，他还会转头跟司佑辰小声吐槽，叽叽喳喳，热闹得不行。

司佑辰其实对喜剧片一般，但看着谢予漾开心，他也觉得电影有趣起来。

看到一半，谢予漾吃爆米花吃得太急，呛了一下。

司佑辰立刻把可乐递过去，轻轻拍他的背，低声叮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谢予漾喝了两口可乐，顺过气，忽然坏笑一下，往司佑辰身边凑了凑，在黑暗里悄悄握住他的手。

电影院里很暗，没有人注意最后一排。

两人十指相扣，安安静静牵着手看完了整场电影。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两人飞快松开手，却不约而同弯了弯嘴角。

走出电影院，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把整条街照得温柔又浪漫。

谢予漾摸了摸肚子：“我饿了，想吃火锅。”

“走。”司佑辰毫不犹豫。

火锅店热气腾腾，满屋子都是香辣的味道，热闹又温暖。谢予漾点了一大桌子菜，肥牛、肥羊、毛肚、虾滑、丸子、蔬菜……摆得满满当当。

他负责吃，司佑辰负责煮。

司佑辰动作熟练地把肉一片片放进锅里，煮熟了捞出来，蘸好调料，放进谢予漾碗里。从头到尾，谢予漾碗里的肉就没断过，只管张嘴吃就行。

“这个好吃！你也吃！”谢予漾夹了一块虾滑递到他嘴边。

司佑辰张口吃下。

一顿火锅吃得热气腾腾，两人鼻尖都微微冒汗，衣服上沾着淡淡的火锅味，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暖。

谢予漾吃得撑到不行，瘫在椅子上摸肚子：“好满足……今天也太爽了吧。”

司佑辰帮他倒了一杯温水：“慢点喝。”

“司佑辰。”谢予漾忽然抬头，认真看着他，“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司佑辰看着他眼底的期待，轻轻点头：“好。”

只要你想，我就一直陪你。

吃完饭，两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街边慢慢散步。

晚风清凉，街上人来人往，霓虹灯闪烁，热闹又温柔。谢予漾自然而然再次牵住司佑辰的手，两人步调一致，慢悠悠地走着，不说话，也觉得心安。

路过一家花店时，谢予漾忽然停下脚步。

橱窗里摆着一束很漂亮的白色小雏菊，干净又温柔，像极了司佑辰。

“等我一下！”他松开手，跑进店里。

司佑辰站在原地等着，没过一会儿，谢予漾抱着一小束雏菊跑出来，递到他面前，笑得一脸灿烂：“送你的。”

白色的花瓣，嫩黄色的花心，清新又好看。

司佑辰微微一怔，伸手接过：“怎么突然送花？”

“就想送啊。”谢予漾理直气壮，“你配得上所有好看的花。”

司佑辰抱着那束雏菊，指尖能感受到花瓣的柔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满，暖得一塌糊涂。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

送花的人，还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少年。

“我很喜欢。”他轻声说，语气格外认真。

谢予漾立刻笑开：“喜欢就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谢予漾牵着他，司佑辰抱着花，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走到车边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一整天下来，谢予漾早就玩累了，上车没多久，就靠在司佑辰肩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像只犯困的小猫，呼吸轻浅，带着淡淡的奶糖和火锅混合的味道。

司佑辰轻轻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伸手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车厢里安安静静，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司佑辰低头，看着怀里少年安静的睡颜，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赛车、草莓大福、电影、火锅、鲜花、散步……

这一天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是最普通、最平凡的约会日常。

可对他们来说，却是最珍贵、最安心的时光。

不用隐藏，不用顾忌，不用怕被同学看见，不用怕老师发现。

就只是两个喜欢彼此的少年，安安静静在一起一整天。

车开到谢家别墅门口，停下。

司佑辰轻轻拍了拍谢予漾的肩膀：“到家了，醒醒。”

谢予漾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黏糊糊地撒娇：“困……”

“上楼睡觉。”司佑辰扶着他下车。

两人一起走进客厅，谢予漾还黏在他身上，不肯松手：“你今天陪我一天，辛苦了。”

“不辛苦。”司佑辰轻声说。

“明天还来陪我好不好？”

“好。”

“后面几天在我家睡呗”

“好。”

不管谢予漾说什么，他都一一应下，没有半点不耐烦。

谢予漾心满意足，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白天偷吃草莓大福一样，又甜又软。

“今天谢谢啦，司大学神。”

“晚安。”

司佑辰耳尖泛红，轻轻回：“晚安。”

看着谢予漾蹦蹦跳跳上楼进房间，司佑辰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束小雏菊，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他转身离开，怀里抱着花，心里装着人。

寒假第一天，就这样安静又温柔地结束了。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

有游戏，有甜品，有电影，有火锅，有鲜花。

更重要的是——有你在身边。

原来最甜的约会，不是去多好玩的地方，不是吃多贵的东西。

而是一回头，你就在；

一伸手，就能牵到你；

一整天，眼里心里，全都是你。

寒假还很长，

而他们的约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