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结束，期末还远，这周正好是高一A班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而最让人开心的，莫过于周三下午的体育课。
一听见上课铃声，全班几乎是欢呼着冲出教室，往操场跑。
谢予漾更是第一个冲出去，连书包都扔在座位上，回头冲司佑辰招手：“快点快点！再慢就没场地了！”
司佑辰无奈地跟上，手里还帮他拿着忘带的水杯。
冬天的阳光不算烈，暖融融地洒在操场上，风轻轻吹着，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体育老师看着这群憋坏了的学生，笑着挥挥手：“自由活动，别跑太远，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散开。
男生们一窝蜂冲向篮球场，女生们三三两两坐在树荫下聊天、晒太阳、拍照，整个操场瞬间热闹起来。
谢予漾本来也想跟着去打篮球，结果刚跑两步，就被司佑辰拉住手腕。
“慢点。”司佑辰把水杯递给他，“先喝水。”
谢予漾乖乖接过，喝了两口，又把杯子塞回他手里：“走，打篮球去！”
“你不是不喜欢跑？”司佑辰挑眉。
“今天不一样！”谢予漾拉着他就往球场走，“我要跟你一队！”
司佑辰没办法，只能跟着他过去。
球场上很快分成两队，闹哄哄地开始打比赛。
司佑辰身材挺拔，运动细胞也好，运球、传球、投篮都干净利落，引来旁边一阵阵小声惊叹。谢予漾技术也不错，两人配合得意外默契。
打到一半，谢予漾跑累了，扶着膝盖喘气，脸红红的，额头上渗着薄汗。
司佑辰立刻走过来，把水递给他：“休息一下。”
“不行不行，还没赢呢。”谢予漾嘴硬。
“累了就歇。”司佑辰把他拉到场边，“我替你。”
谢予漾立刻心安理得地坐下，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晒太阳，看着司佑辰回到球场，身姿挺拔，动作利落，每一个投篮都干净好看。
他看着看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
旁边有女生小声议论：“司佑辰好帅啊……”
“谢予漾也好看，两个人站一起绝了。”
谢予漾听见了，心里偷偷得意，故意往显眼的地方坐，明目张胆地看司佑辰。
司佑辰像是有所感应，中途回头，目光刚好落在他身上，微微顿了顿，嘴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只是一个很轻的眼神，就让谢予漾心跳乱了一拍。
树荫下，江慕笙没有去凑热闹，抱着画板坐在台阶上，对着操场和蓝天画画。
沈宥齐陪在他身边，没有去打球，也没有去聊天，就安安静静坐着，看他画画。
“你不去玩吗？”江慕笙一边画一边问。
“不用。”沈宥齐声音清淡，“陪你。”
江慕笙耳朵微微一红，低下头，笔尖在纸上飞快勾勒，把阳光下的操场、热闹的球场、安静的少年，一一画进本子里。
沈宥齐就坐在他身边，偶尔帮他把被风吹乱的画纸按住，偶尔递过一张纸巾，让他擦去手上的铅灰。
不说话，却格外安稳。
不远处，沈木兮和阮向竹并肩坐在草坪上。
沈木兮嘴上嫌弃晒太阳晒得不舒服，却还是乖乖陪着阮向竹坐着，双腿伸直，仰头看天。
阮向竹话少，安安静静地听她说钢琴课的小事，时不时轻轻点头，眼神专注又柔和。
“等放假，我带你去琴房听我练新曲子。”沈木兮忽然说。
“好。”阮向竹立刻点头。
沈木兮笑道：“你看你头发上都有草！”
“我知道。”阮向竹轻轻笑。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半场打完，司佑辰走回场边，额头上带着薄汗，白T恤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谢予漾立刻凑上去，递水、递纸巾，动作熟练得不行：“快擦擦，累不累？”
司佑辰接过纸巾，擦了擦汗，看着他一脸殷勤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你很闲？”
“我这是关心你。”谢予漾理直气壮。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晒着太阳，看着球场上闹哄哄的人群，不说话，也觉得舒服。
谢予漾玩累了，干脆往司佑辰身上一靠，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叹气：“还是体育课舒服，不用做题，不用背单词。”
“嗯。”司佑辰身体微微放松，任由他靠着，“就今天放松。”
“知道知道。”谢予漾闭着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明天再学。”
阳光暖融融的，身边是喜欢的人，耳边是同学们的笑声，风轻轻吹过，带着少年人的干净气息。
谢予漾靠在司佑辰肩上，忽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
不用一直打打闹闹，不用一直甜言蜜语，就安安静静待在一起，晒晒太阳，就足够安心。
过了一会儿，有同学跑过来，喊他们一起去小卖部买水。
谢予漾立刻精神起来，拉着司佑辰站起来：“走，我请你喝饮料！”
一群人闹哄哄地往小卖部走，谢予漾挑了一瓶冰可乐，又给司佑辰拿了一瓶温的运动饮料——他记得司佑辰不喝太冰的。
司佑辰接过，眼底柔和一片。
六人在小卖部门口凑成一小团，喝着饮料，聊着天，说说笑笑，热闹得不行。
谢予漾喝着可乐，凑到司佑辰耳边小声说：“以后每节体育课，都这样好不好？”
司佑辰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清晰得能看见细小的绒毛，轻轻点头：“好。”
“一直陪着我。”
“一直陪。”
简单三个字，却比任何承诺都让人心安。
上课铃声很快响起，体育老师吹着哨子集合。
所有人意犹未尽地站好队，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意。
这节体育课，没有训练，没有测试，只有晒太阳、打篮球、画画、聊天、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轻松，热闹，治愈，青春。
解散的时候，谢予漾走在司佑辰身边，偷偷牵住他的手。
两人手指一扣，飞快松开，却都心照不宣地弯了弯嘴角。
操场依旧热闹，阳光依旧温暖，少年们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这就是高一最让人喜欢的样子——
有课上，有球打，有风吹，有太阳晒，
身边有朋友，身边有喜欢的人，
心里干干净净，未来慢慢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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