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韩雨每天都是三点一线,为了比赛每天就是复习,听写,抄写,总结。
刘嘉佑也在每天努力的学,背,写。他知道自己高考时没有一定的把握可以超过韩雨,这五分很有可能让他跨越一个境界。
竞赛当天,韩雨和刘嘉佑刚走进市青少年活动中心的礼堂,就被里面的阵仗吓了一跳。
几百个穿着不同校服的学生坐得满满当当,空气中都飘着紧张的气息。
两个人刚坐下,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台,笑着开口:“欢迎各位参加本市第三届‘千词生僻字大赛’!规则很简单——我们会通过投影放出拼音,你们在纸上出正确字词,正确率最高、用时最短的选手获胜。”
第一题刚出来,韩雨就皱起了眉。屏幕上是“睚眦必报”,她身边的一个男生已经飞快地动笔,而她却在“眦”的部首上顿了半秒。
几轮过后,礼堂里的叹息声此起彼伏。有的选手因为把“耄耋”写成“毛至”而懊恼拍桌,有的则因为认出“赑屃”而面露喜色。韩雨稳扎稳打,直到最后一题出现——“魑魅魍魉”。
第一轮韩雨和刘嘉佑成功通过第一轮。
第二轮的题目难度陡增,投影上跳出的不再是常见成语,而是古籍里的生僻词。
韩雨盯着“叆叇”这个词的拼音,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她记得这个词是形容云厚重的样子,却一时想不起右边的偏旁。
刘嘉佑在旁边的座位上咬着笔杆,草稿纸上已经写满了试错的字迹。
突然,礼堂里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前排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因为“耄耋”写错而红了眼眶,心态毁了,哭着跑出了屋子。
韩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沉下心来,终于在答题卡上落下了“叆叇”二字 。
当最后一题“蹀躞”的拼音亮起时,刘嘉佑的笔尖顿住了。
他偷偷瞥向韩雨的方向,正好看见她流畅地写完最后一笔,才恍然大悟般跟着动笔。
第二轮结束的哨声响起时,两人都松了口气。
主持人拿着统计好的名单走上台:“恭喜进入决赛的十位选手——韩雨、刘嘉佑!进行终极对决。”
韩雨偏过头,和刘嘉佑相视一笑。
决赛的规则很直接:两人轮流上台,根据主持人念出的拼音写出对应生僻词,答错或超时即淘汰。
韩雨先站上答题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请写出‘齰舌缄唇’的正确字形。”
韩雨的笔尖在“齰”字上顿了顿,想起复习时特意背过的“齿”字旁,一笔一划落下。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
轮到刘嘉佑时,题目是“魍魉”。
他几乎是立刻就写出了两个鬼字旁的字,抬眼看向韩雨时,眼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得意。
几轮过后,两人依旧势均力敌。
主持人忽然提高了音量:“最后一题——请写出‘毳衣’的正确字形。”
韩雨皱起眉,这个词她只在《诗经》里见过,一时竟想不起“毳”的写法。
她下意识看向刘嘉佑,却见他也正盯着黑板,指尖在虚空中反复描摹。
时间一秒秒流逝,韩雨咬着下唇,终于在倒计时结束前,落下了“毳”字的三根毛。
而刘嘉佑却慢了半拍,当他写完最后一笔时,哨声正好响起。
主持人举起韩雨的答题卡:“韩雨99%,刘嘉佑97%。我宣布!恭喜韩雨!以一题之差获得本届千词生僻字大赛的冠军!”
韩雨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捧着沉甸甸的奖杯,耳朵里还嗡嗡响着台下的掌声。
韩雨在台上笑着和领导握手,合影,聚光灯打在她身上,仿佛在闪闪发光。
刘嘉佑本来是很高兴韩雨可以得奖的,但是他也是人,嫉妒之心是常有的,看着韩雨领奖,自己却只能在下面鼓掌,心里多少是有点不舒服的。
刘嘉佑攥着手里的二等奖证书,指尖几乎要把纸页捏出褶皱。他看着台上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的韩雨,心里像被细小的针轻轻扎着——他是真心为她高兴,可那点藏不住的嫉妒,还是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等韩雨下台,心里又有了由衷的高兴。
回学校的路上,坐的面包车,韩雨晕车了,她抱着个垃圾袋吐的一塌糊涂。
刘嘉佑憋着笑:“你没事吧。”
韩雨很无语:“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回到学校,韩雨拿着一个比自己头还打的奖杯和一本一等奖的证书往教学楼走。
韩雨:“我当时怎么没发现这奖杯这么重啊!”
回到教室,韩雨刚把奖杯往桌上一放,前排的同学就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哇!这奖杯也太酷了吧!比上次运动会的大一圈!”
“韩雨你太牛了!生僻字冠军啊!”
“哇!这奖杯也太有分量了吧!”
刘嘉佑抱着自己的二等证书慢悠悠走过来,故意把证书往她的奖杯旁边一放:“冠军的奖杯,确实比我的沉。”
韩雨白他一眼,刚要反驳,班主任就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韩雨、刘嘉佑,来我办公室一趟。”
两人跟着班主任走到走廊尽头,班主任把两张奖状递过来:“这次千词赛你们俩都为学校争了光,这是给你们的校级表彰,下周升旗仪式上会念名字。”
班主任看着他们笑:“韩雨状态保持得不错,刘嘉佑也别泄气,下次再跟紧点。”
回到教室时,晚自习的铃声刚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