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雨看见他们走远,小声说了一句,再见面又要好久了……
第二天晚自习,本来是托马斯看的,结果托马斯家里的孩子发烧了,然后换成不管他们的心理老师了。
韩雨本来在安安静静写作业,结果何含文叫了她一声,韩雨转过头,小声问道:“怎么了?”
何含文:“你饿不饿?”韩雨回到肯定饿啊。何含文:“我这里有999感冒灵你吃不吃?”
韩雨思考了一瞬:“吃吃吃。”
何含文给韩雨倒了一点,结果被一群“饿狼”发现了。
韩雨的同桌唐雅宁把尺子放在韩雨脖子上威胁到:“给我吃点,不然把你暗杀了。”
其他人:“年级第一不能吃独食啊,给我们分点。”
何含文:“我试过毒了,是甜甜的,但是是干吃,没有泡水。”
韩雨还是架不住招,给他们一人来了一点。
尹紫桐想要泡水喝,但是这些根本不够,又转头对着自己的同桌何含文:“我的好同桌~再给我来点。”
得到999感冒灵后,尹紫桐直接泡水喝,结果被苦死了。
过了一会,唐雅宁问韩雨:“同桌同桌,数学作业写了吗?”
韩雨直接把数学作业给她了:“拿去抄去。”
唐雅宁接过作业,眼睛一亮,飞快地把自己的练习册拉过来,笔尖在纸上唰唰地写,嘴里还念叨:“还是我同桌靠谱,你人真好。”
韩雨瞥了她一眼,无奈道:“你下次能不能早点写,别总等着抄我的。”
“这不是不会嘛,”唐雅宁头也不抬,“何况年级第一的作业,抄着还能沾沾学霸的灵气呢。”
尹紫桐:“你怎么给她抄了?我和何含文呢。”
韩雨:“一会给你俩行了吧。”
心理老师:“大家停一下笔,你们数学老师告诉我让我给你们讲一下练习册。”老师指了一下第一排第一个同学:“你上来讲第一题,以此类推。”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唐雅宁握着笔的手一顿,抄作业的动作也停了,小声对韩雨说:“完了,这要是抽到我,我连题目都看不懂。”
尹紫桐也缩了缩脖子,戳了戳何含文的胳膊:“你说老师是不是故意的?刚撞见我们抄作业,就来这一出。”
何含文挑眉,瞥了眼韩雨:“怕什么,咱们这有年级第一,真抽到了,让韩雨救场。”
韩雨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别指望我。”
台上的同学磕磕绊绊地讲完第一题,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到了闫凌雪,这道题正好是她不会的。
闫凌雪:“我觉得我应该找个大师看看气运。”
闫凌雪站在讲台前,手紧紧攥着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问号,苦着脸看向台下:“老师,这题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要不您直接讲吧,我这气运属实不太行。”
心理老师看了一圈,锁定韩雨:“那个女生,你来。”
韩雨:“老师为什么选我啊?不公平。”
心理老师:“看你顺眼。”
韩雨:“……”
韩雨站起来,上讲台。余光瞥见台下的唐雅宁尹紫桐和何含文都在憋笑。
她接过老师递来的粉笔,指尖刚碰到黑板,就流畅地写出解题步骤,思路清晰得不像话,每一步的推导都简洁明了。
韩雨:“会了吗。”
同学们:“不会。”
韩雨:“……”
韩雨捏着粉笔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台下一片齐刷刷摇头的同学,额角跳了跳,没好气道:“这题我拆解得够细了,哪步没听懂?”
坐在第一排的男生举手,声音怯生生的:“从第二步的公式变形开始,就跟不上了……”
紧接着又有好几个同学附和,连唐雅宁都跟着点头:“同桌,你讲得太快了,跟开倍速似的,我脑子没转过来。”
心理老师:“算了,我来吧。”
韩雨闻声回头,看到心理老师不知何时走到了讲台边,手里还拿着本教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她捏着粉笔的手松了松,抿着唇往后退了半步,把讲台的位置让了出来,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心理老师接过粉笔,没有急着写步骤,反而先转身看向台下的学生,笑着开口:“韩雨同学的思路是顶尖的,就是咱们普通人的脑子,跟不上天才的节奏很正常。”
一句话逗得全班同学都笑了起来,连韩雨紧绷的嘴角都不自觉地动了动。
接着心理老师才指向黑板,语速放得极慢,从公式的来源开始讲起,还穿插着举了几个生活里的例子,把抽象的变形拆解成易懂的逻辑。讲到关键处,还会停下来问一句:“这个点大家能跟上吗?跟不上的话我再讲一遍。”
台下的同学纷纷点头,连刚才怯生生提问的男生,也跟着应和:“懂了懂了,这样讲就清楚多了。”
下了晚自习,韩雨回到家,韩雨妈妈开始审问,今天学到什么了?得奖了吗?……
韩雨垂着眼帘,手指一下下抠着沙发缝,像念课本似的机械开口:“今天老师让我上台讲数学题,我没讲明白,后来心理老师接了手。还有,全国高中数学竞赛,我拿了一等奖。”
“讲个题都讲不明白,倒还有脸拿什么一等奖?”妈妈将果盘重重往茶几上一掼,果盘里的葡萄滚了几颗出来,“我看这奖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要本事,怎么连班里同学都教不会?”
韩雨抬眼看向她,眼底没什么波澜:“竞赛和讲题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还敢顶嘴?”妈妈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拿个一等奖就尾巴翘上天了?我告诉你,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了不起,连最基本的沟通都不会,以后进了社会也是个书呆子,谁会待见你?”
韩雨显得异常平静:“说完了吗?我说完我回屋了。”
妈妈被韩雨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伸手就想去拽她的胳膊,却被韩雨侧身躲开。
“你还敢躲?”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指甲刮过玻璃般刺耳,“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拿个破一等奖就敢跟我甩脸子,信不信我把你那奖状撕了?”
韩雨垂眸看着地上滚远的葡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