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的余音还在走廊里晃悠，数学张老师的怒火却已经烧到了教室最后一排。李流缩着脖子，手指抠着桌角，连头都不敢抬，李鑫玉更是把脸埋在臂弯里，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韩雨坐在座位上，笔尖依旧在练习册上划着，仿佛后座的暴风骤雨与她无关。刘嘉佑却没那么淡定，他偷偷瞥了眼张老师铁青的脸，又瞄了瞄李流二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张老师一个眼刀扫过来，立刻正襟危坐，假装盯着黑板。
“你们俩！”张老师将成绩单拍在讲台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数学卷子上的选择题，就算闭着眼睛蒙，也不至于只对一道吧？李流，你那12分里，还有6分是送分的填空题，你告诉我，剩下的题你是怎么做到全错的？”
李流磨磨蹭蹭地抬起头，声音跟蚊子似的：“我……我看那些选项都长得差不多，就随便画了几笔……”
“随便？”张老师气得笑了，“李鑫玉，你呢？你那20分，选择题对了两道，填空题写了个‘解’字拿了两分，剩下的全空着，你是把考场当篮球场了？”
李鑫玉讷讷地说：“我……我看着那些几何图，就想起昨天的篮球赛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憋了许久的笑声终于没忍住，低低的哄笑此起彼伏。唐雅宁用课本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何合文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
张老师一拍讲台，笑声戛然而止。“笑什么笑？”她扫了一圈全班，“你们以为考得好就可以掉以轻心？刘嘉佑，你差一分拿第一，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要不是数学选择粗心，你能让韩雨压一头？”
刘嘉佑的脸瞬间垮下来，嘟囔着：“我那不是不小心嘛……”
“在高考中，一份就可以刷掉一个操场的人你知不知道。”张老师的语气很冲。
刘嘉佑撇了撇嘴，不敢再搭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帽，心里却还是不服气——就差一分而已，下次肯定能超过韩雨。
张老师的目光从刘嘉佑身上移开，落到韩雨身上时，语气软了几分：“韩雨，你这次依旧是年级第一，但是压轴题的步骤还可以更规范些，细节上别大意。”
韩雨点点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句提醒，动作干脆利落。
“至于你们俩。”张老师的视线又狠狠扎向李流和李鑫玉，手里的戒尺在讲台上敲得“哒哒”响，“李流12分，李鑫玉20分，你们俩加起来都赶不上韩雨的数学单科，还好意思在考场走神？下午把家长叫到办公室，我倒要和他们聊聊，你们这学到底还想不想上了。”
李鑫玉也猛地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老师，我……我下次一定好好学，能不能不叫我妈。”
课间，李鑫玉在办公室。
张老师：“说吧，为什么家长不能来？”
李鑫玉：“老……老师，我妈身体不好，不能下床。”
张老师握着红笔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李鑫玉，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怎么回事？之前没听你提过。”
李鑫玉抠着校服衣角，声音低了下去：“我爸在外地打工，家里就我和我妈两个人。要是让她知道我考了20分，肯定要着急，身体也得耽误恢复。”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张老师放下笔，叹了口气：“怎么不早说？”
李鑫玉：“忘……忘了老师你信吗。”
张老师被他这句实在的话逗得没忍住，嘴角扯了扯，又很快板起脸：“我信你才怪。不过既然家里情况特殊，这次就不叫家长了。”
李鑫玉眼睛瞬间亮了，刚要开口道谢，就被张老师抬手打断：“先别高兴太早，我给你个弥补的机会。这周把数学课本里的基础公式全背下来，周五我亲自抽查，要是错一个，我就算打电话，也得跟你妈说清楚你的学习情况。”
李鑫玉：“老师你这是为难我啊。”
张老师挑眉，拿起桌上的数学课本敲了敲他的脑袋：“为难？你考20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为难我？就这些基础公式，韩雨早就倒背如流了，你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那真别学了。”
李鑫玉捂着脑袋，苦着脸嘟囔：“韩雨是学霸，我跟她能比吗？”
张老师：“我管你呢，把李流叫进来。”
李鑫玉愣了一下，连忙跑出办公室，冲走廊里的李流招手：“李流，张老师叫你！”
李流正扒着栏杆看楼下的篮球场，听见喊声心里一咯噔，磨磨蹭蹭地挪进办公室，头埋得低低的：“老师……”
张老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李流战战兢兢地坐下，偷偷瞥了眼李鑫玉，见他冲自己挤眼睛，也摸不清状况。
“你考12分，比李鑫玉还离谱。”张老师把李流的试卷推到他面前，红笔圈出的红叉密密麻麻。
张老师看似冷静，实则是心里已经疯了。
张老师最后还是把他俩骂了一顿：“我往答题卡上踩两脚都比你俩分多，咋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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