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嫉妒

自从上次韩雨得了一等奖，以为默默无闻的第二名心里产生了嫉妒之心，那人名叫王婧涵，一直被以前的第一名碾压，自从以前的第一名退学了，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当第一名了，当时韩雨横空出世，人都难免会有嫉妒之心。

王婧涵的嫉妒像藤蔓般疯长，她开始悄悄搜集韩雨的“缺点”：作业里的小错、演讲时的细微卡顿、和同学相处时的无意疏忽……她把这些碎片在心里反复咀嚼，试图拼凑出韩雨“不配拿第一”的证据。

一次晚自习，王婧涵看着韩雨专注解题的侧影，嫉妒瞬间凝成了恶意的尖刀。她悄悄挪到韩雨桌旁，假意请教题目，手肘却“不经意”扫过韩雨的草稿纸——那些写满公式的纸张簌簌落在地上，被她的鞋跟碾过一角。

韩雨惊得抬头，王婧涵却立刻换上无辜的表情：“哎呀，真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说着弯腰去捡，手指却飞快地在韩雨的演算步骤上抹了道墨痕，那道痕迹恰好毁了最关键的推导逻辑。

这一幕也被唐雅宁，何含文和尹紫桐看见了，尹紫桐性子急，刚想起身骂王婧涵，被韩雨按住了

韩雨按住尹紫桐的手，冲她轻轻摇头，声音平静：“没关系，草稿纸而已，我重新写就好。”

冀老师发现：“干什么呢，有矛盾的话出去解决。”

“尹紫桐，快坐下把。”韩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尹紫桐攥紧的拳头僵在半空。王婧涵垂着头，能看见韩雨重新抽出一张白纸，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针一样刺进她耳膜。

放学后，韩雨婉拒了唐雅宁放学一起走的邀请，独自走在路上，王婧涵过来，问：“你今天为什么不怪我？”韩雨在路灯下站定，影子被拉得很长。她低头看着王婧涵攥紧的校服衣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却让王婧涵心头一紧。

“怪你？”韩雨的声音被晚风吹得有些散，“我为什么要怪你？就因为你怕我抢走你‘该得’的第一，就毁掉我的演算？”

王婧涵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校服衣角从指缝滑开。晚风卷着路灯的光晕，在韩雨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那双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让王婧涵突然意识到——自己毁掉的不仅是演算纸，更是某段本可以存在的可能性。

“我……”王婧涵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砂纸磨过的粗糙，“我只是……”

韩雨忽然从校服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王婧涵面前。糖纸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揉碎的星星。

两个闪闪发光的女孩边走边聊，韩雨这才得知了王婧涵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第一，她的爸爸出轨导致父母离婚，那时候她还很小，就迷迷糊糊的跟了妈妈，她拼命的原因一是她的妈妈逼迫她必须第一 ，二是因为她自己也想给自己争口气，想告诉他的父亲，他抛弃的是一个天才。

韩雨听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口袋里的旧笔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王婧涵垂着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蒙着层化不开的雾。

“我妈总说，”王婧涵的声音忽然发颤，“‘你要是考不了第一，我这么多年的苦就白受了’……”

韩雨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王婧涵的肩。晚风里飘着附近面包店的甜香，她从校服里摸出半块没吃完的奶黄包，递到王婧涵面前

王婧涵盯着那半块面包，指尖微微发颤。韩雨把面包塞进她手里，声音放得很柔：“‘第一’从来不是给别人看的证明，就像这面包，就算只剩半块，也还是甜的。

那天之后，王婧涵的书包里多了个透明罐子，里面存着韩雨给的奶黄包包装袋、物理竞赛的草稿纸碎片，还有张韩雨写的便签：“发光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必只选最锋利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