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集 制定计划

入夜，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打在漱芳斋的芭蕉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紫薇端着一碗姜汤走进来，见小燕子还坐在窗前发呆，不由叹了口气说道。

夏紫薇小燕子，快把姜汤喝了，别着凉了，今日哭了那么久，又吹了风，小心别生病了。

萧芸紫薇，尔泰说要陪我走，你说，我该不该答应。

夏紫薇你心里，是想走，还是想留。

萧芸我想走，离开这个伤心地，可我又舍不得你，舍不得尔康，舍不得晴儿，舍不得宫里的一切……

夏紫薇还有永琪，对不对？

萧芸是，我还是放不下他，今日他大婚，我躲在帘子后面看了一眼，他穿着喜服，站在欣荣身边，那样般配……

夏紫薇傻丫头，别想了，感情的事，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你若真要走，我和尔康会帮你；你若要留，我们也会陪着你。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尔泰撑着一把油纸伞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雨意。

福尔泰姜汤凉了，我去给你热一热。

夏紫薇尔泰是个可靠的人，他若陪你走，定能护你周全。

小燕子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雨帘，心里乱成一团麻。不多时，尔泰端着热好的姜汤回来，递给她说道。

福尔泰快喝吧，趁热。

小燕子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姜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流进心里，却驱不散心底的寒凉。

福尔泰你想好了吗，要不要走。

萧芸走了之后，去哪里。

福尔泰去你长大的地方，那里没有皇宫的规矩，没有老佛爷的刁难，你可以像以前一样，骑马射箭，自由自在。

萧芸那你呢，你是御前侍卫，福家的二公子，你走了，你的家人怎么办，你的前程怎么办。

福尔泰前程于我而言，不过是浮云，我在宫里待久了，早就腻了那些尔虞我诈，至于家人，我会写信告诉他们，让他们不必担心。

夏紫薇尔泰，你为了小燕子，竟能做到这般地步。

福尔泰我不是为了谁，我只是觉得，她不该被困在这宫里，不该受这些委屈，她本就该是自由的，像天上的燕子一样。

萧芸可是……我们就这样走了，会不会连累你和福家。

福尔泰不会，我已经想好了计策。明日我去跟皇上请旨，就说我想去蒙古历练，顺便护送一些物资，皇上素来信任我，定会准奏，到时候，你就扮作我的随从，我们一起离开京城，神不知鬼不觉。

夏紫薇这主意好，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小燕子看着尔泰，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是啊，离开这里，去草原，自由自在，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为了永琪伤心难过。

萧芸好，我跟你走。

福尔泰好，一言为定。

紫薇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里却闪过一丝不舍。这一夜，漱芳斋的灯亮了很久。 三人低声商量着离开的细节，从路线到行李，从应对盘问的借口到路上的盘缠，一一敲定。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尔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福尔泰我这就去准备，你们也收拾一下，切记不要声张。

尔泰转身走出漱芳斋，脚步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小燕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不知道，这场离开，将会改变她一生的命运，也不知道，那个愿意陪她浪迹天涯的少年，会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