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禹
张泽禹老师,我送她去医务室!
黄朔不同意,难受就去阴凉歇着,一会再跑,不许偷溜。
黄朔你们知不知道我上次就因为这个事情被扣钱了?
黄朔老师的钱是大风吹来的吗?不,老师的钱是大风吹走的。
张泽禹就好像没听见一般,垂眸看她蹙着的眉,抿着的唇泛着白,心里莫名揪了下。他没看老师,也没说话,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祈年惊得睁大眼睛,手忙脚乱抓着他的校服领口。
祈年你放我下来,老师不让去!
张泽禹没理,大步往医务室走,步伐稳得很,耳廓的耳机里,还能听见她慌乱的心声。
祈年【张泽禹抱我了?!还是老师不同意的情况下。救命,这剧情不对啊,我怎么能和男主有肢体接触,媛真要是看见了,我死定了……】
祈年【他怀里还挺暖,啧,恋爱脑归恋爱脑,颜值和身材是真没话说。】
张泽禹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医务室里,校医给祈年涂了点清凉油,又递了杯温水,让她躺着歇会儿。房间里很静,祈年喝了水,胃里的绞痛缓了些,闭着眼歇着,没注意到张泽禹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走。
祈年【张泽禹刚才还救了我,我一定要报答他,然后赶紧撇清关系。可惜,这么好的人以后要被媛真的能力拿捏得死死的。应该会是个妻管严,啧,帅哥的通病?】
祈年【医务室的空调好舒服,比操场凉快多了,要是能一直躺在这就好了,不用上课不用见媛真,当个咸鱼也挺好……】
张泽禹……
张泽禹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敲着椅子扶手,耳机里飘进她软糯又真实的心声,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他心上。
他活了十七年,听力受损后,世界就只剩一片模糊的嘈杂,后来配了助听器,也总觉得隔着一层雾。
媛真是第一个让他觉得“清晰”的人,她说的话,他总能听得格外清楚,所以他信她,护她,甚至不喜欢的事情也会做。
可今天,陌生的耳机,让他听见了另一个世界。
祈年的心声,直白,鲜活,没有半点讨好和伪装,会慌,会怕,会吐槽,会偷偷夸他,也会直白地提防媛真。
她像一缕碎阳,猝不及防钻进他常年冰冷的世界里,落在心上,暖融融的。
张泽禹看着她躺着的侧脸,睫毛细长,鼻尖小巧,脸色还带着点苍白,却比平日里故作嚣张的样子顺眼多了。
祈年歇了半晌,缓过神来,睁开眼就看见张泽禹坐在旁边,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
祈年你怎么还在这?不回去上课吗?
张泽禹抬眸,眼里没了往日的冰冷,多了点浅淡的温度,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那枚银色耳机,没说话。
他习惯了用唇语和手势,更何况现在听不见。
祈年愣了愣,才想起早上塞给他的耳机,心里暗道还好这东西管用。
祈年你先用着,等我攒够钱,一定把助听器赔给你。
张泽禹看着她大概读懂了她的意思,唇瓣轻启,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张泽禹不用。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许久的字句,才缓缓开口。
张泽禹祈年,做朋友。
祈年彻底懵了。
祈年【???什么情况?他不是应该眼里只有媛真吗?怎么会找我做朋友?难道是想利用我接近媛真?还是早上被我撞傻了?!】
张泽禹的耳机里,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她的疑惑,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的世界,从来都是冰冷的,直到这缕叫祈年的阳光,猝不及防地钻了进来。
他想,就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