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灯串像缀满星星的银河,把潇汐银白的长发染得暖融融的。她手里捏着刚买的糖画,嘴里还叼着半串烤鱿鱼,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鼓点,时不时回头冲余晚晃一晃手里的小吃:“晚儿你看这个!糖画师傅居然会画凤凰!”
余晚手里拎着几个鼓鼓囊囊的纸袋,耐心地应着“嗯”,目光追着潇汐的身影,红瞳在夜色里亮得像浸了光的玛瑙。刚想提醒她慢点跑,后颈忽然覆上一只手,带着点不轻不重的力道。
她最不喜旁人触碰,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脊背,猛地回头——芷铃那张明艳的脸近在咫尺,亮片裙摆被晚风掀得轻轻颤动。余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扇子的手指下意识蜷紧了。
“你好呀。”芷铃笑得狡黠,蓝瞳在灯光下闪闪烁烁。
“你好。”余晚的声音尽量平稳,心里却在打鼓——还好易容术够稳妥,脸上的伪装没出纰漏。她悄悄把依疑送的那把竹骨扇子往身后藏了藏,扇面上绣着的皖地山水纹是独一份的样式,可别被认出来。
“想问下你手上那扇子在哪买的?”芷铃的目光果然落在了扇柄上,“看着挺别致的。”
“之前在商场随手买的。”余晚含糊道,指尖都有些发烫。那是依疑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扇骨上还刻着她的名字缩写,这要是被识破……
“晚儿!”潇汐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她举着两串臭豆腐跑过来,看到芷铃时脚步顿了顿,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紧张,随即又挂上笑,“你在跟这位姐姐说什么呢?”
“晚儿?”芷铃挑了挑眉,蓝瞳里满是探究。
余晚心头一紧,几乎是立刻接话:“我叫宋婉儿。”她飞快地给潇汐递了个眼色,“这位是我朋友,小心。”
“对对对!”潇汐连忙点头,捏着臭豆腐的手指都在冒汗——刚才差点脱口喊出“晚儿”,还好余晚反应快。她现在这张易容出的脸是张陌生的圆脸,黄瞳也被遮成了普通的深棕色,应该没露馅吧?
“没什么。”芷铃耸耸肩,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圈,没再多问。
“那我们先走啦?”潇汐拉了拉余晚的袖子,只想赶紧溜。
“走。”余晚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转身就要走。
“上午的那位小姐姐!”一个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潇汐和余晚同时回头,脚步像被钉住了——沐星站在路灯下,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她身后还跟着池楚、洛茵、依疑、落雨、魏苑……正是那六个她们最不想撞见的人。
池楚的深紫长发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洛茵正睁大眼睛打量她们,依疑的目光落在余晚手里的扇子上,若有所思。潇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得挂着笑:“好巧呀,这位是你朋友啊?”
“嗯。”沐星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物件递过来,“谢谢你上午让给我那支发簪,想着说不定能再遇到,特地给你带了谢礼。”
那是个莲花形状的时钟表,银质的花瓣上嵌着细小的水钻,表盘藏在花蕊里,轻轻一动就折射出细碎的光。
潇汐眼睛亮了亮,接过来捧在手心:“这也太好看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钱,送你的。”沐星笑得眉眼弯弯,“你喜欢就好。”
“那太谢谢你啦!”潇汐把莲花表小心地揣进连衣裙口袋,金丝绣的荷花纹被硌出个小小的弧度。
“走了。”余晚低声催促,指尖在潇汐手腕上捏了捏——这丫头还聊得挺起劲,没看到池楚已经皱起眉了吗?
“哦,拜拜!”潇汐这才反应过来,拉着余晚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命。
“拜拜~”沐星挥了挥手,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转头对其他人说,“就是她上午让给我发簪的,人超好的。”
池楚没说话,深紫的瞳孔望着潇汐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刚才那姑娘笑起来时,眼角下的弧度,怎么有点像潇汐?
而被拽着一路狂奔的潇汐,直到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才停下,扶着墙直喘气:“吓死我了……还好没被认出来。”她摸了摸口袋里的莲花表,冰凉的金属外壳带着点安心的触感,“不过沐星人还挺好的诶。”
余晚松开她的手,理了理被扯皱的袖口,红瞳里还带着点未散的紧张:“下次再见到她们,离远点。”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扇子,还好依疑没认出来,不然麻烦就大了。
潇汐吐了吐舌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莲花表打开,表盘上的指针正轻轻跳动。夜市的喧闹隔着巷口传过来,混着晚风里的烤串香,她忽然笑了:“晚儿你看,这表走得还挺准的。”
余晚凑过去看,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巷口的灯笼晃了晃,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潇汐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上“爹地”两个字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指尖一划接起,干脆直接点开了视频通话。
屏幕里立刻出现了湘熟悉的身影,背景似乎是家里的书房,书架上摆着几排线装书。潇汐揉了揉眼睛,银白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睡裙领口还沾了点褶皱,黄瞳里带着刚睡醒的水汽:“爹地早啊。”
“看来是住下了?”湘的声音带着笑意,目光在她身后扫了一圈,“你们回湖南了?”
潇汐把手机往床头柜上支了支,自己则往后缩了缩,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像只刚睡醒的猫:“嗯嗯,昨天到的。”她抬手抓了抓头发,发丝间还缠着点睡意,“没跟楚儿她们说,刚从国际学校回来,想先偷偷懒嘛。”说到这儿,她忍不住笑起来,黄瞳弯成了月牙,“躲着她们还挺好玩的,你看我们昨天逛了一整天,都没被认出来。”
湘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怕是躲不了几天了。”
潇汐的笑容顿时僵住,她直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白底睡裙上绣着的几朵小荷花:“为什么啊爹地?”
“你是不是忘了,这周六是楚儿的生日?”湘的语气放缓了些,“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这场生日会你都得去。”
“坏了!”潇汐猛地拍了下额头,眼里的睡意瞬间跑光了,只剩下懊恼,“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池楚的生日她每年都记着,今年愣是被国际学校一堆事搅得脑子发懵。
“现在是星期二,”湘看了眼桌上的台历,“还有四天,够你准备的。”
潇汐垮了垮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的花纹:“其实……我也知道她生日快到了,就是一时没想起具体日子。”她小声嘟囔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行了,不跟你说了,挂了。”湘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你京叔还特地跟我念叨了句,让你照看好余晚。”
潇汐立刻坐直了身子,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爹地!我肯定把晚儿照顾好!回头我跟京叔说,保证带她吃好喝好,让她见识见识咱们湖南的好东西!”
“别光顾着玩,别忘了正事。”湘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不会忘的!”潇汐连忙应着,又跟湘说了两句才挂了视频。
她刚放下手机,房门就被轻轻敲了敲,余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醒了吗?去吃早餐了。”
潇汐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余晚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是那身白上衣配黑短裙,只是袖口的省花刺绣在晨光下更显精致。高马尾束得整整齐齐,齐刘海下的红瞳清亮沉静,手里还拿着潇汐的外套。
“刚跟你爹地打电话了?”余晚把外套递过去,目光落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顺手替她理了理。
“嗯,”潇汐接过外套往身上套,一边系扣子一边叹气,“爹地说这周六是楚儿的生日,让我必须去。这下躲不成咯。”她耸了耸肩,语气里却没多少不情愿,反而藏着点期待——毕竟好久没正经跟池楚她们聚了。
余晚帮她把一缕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红瞳里带着点笑意:“早该想到的。”她转身往电梯口走,“先去吃早餐吧,楼下餐厅有你昨天念叨的糖油粑粑。”
“真的?”潇汐眼睛一亮,瞬间把生日会的事抛到了脑后,几步追上余晚,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快走快走!我要吃两个!”
银白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肩头跳跃,黄瞳里重新漾起明亮的光,像是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太阳。余晚被她拽着走,脚步无奈却纵容,红瞳里映着潇汐雀跃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电梯门缓缓合上,把走廊的晨光关在了外面,也把即将到来的生日会序曲,轻轻藏进了两人相携的脚步里。
酒店餐厅的早餐区飘着甜酒冲蛋的香气,潇汐面前的小桌快被摆满了——糖油粑粑堆成小山,碗里的米粉浸在红亮的汤底里,旁边还放着半盘剁椒鱼头,她正举着筷子跟一块虎皮凤爪较劲,黄瞳里满是满足的光。
“晚儿你看这个!”她用筷子夹起个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往余晚嘴边送,“超鲜的!”
余晚刚咽下一口粥,红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还是张口接住了。她面前的餐盘就简单多了,一碗白粥配着几样清淡的小菜,跟潇汐那桌的“丰盛”形成鲜明对比。
潇汐吃得正欢,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餐厅玻璃门,这一眼差点把她魂吓飞——池楚就站在门外,深紫色的长发被风拂起几缕,那双紫瞳恰好透过玻璃望过来,跟她撞了个正着。
“咳、咳咳!”潇汐猛地呛了一下,虾饺差点从嘴里喷出来,她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脸瞬间涨得通红。
“怎么了?”余晚立刻放下筷子,伸手拍她的背,红瞳里闪过一丝紧张,“被呛到了?”
潇汐咳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朝门外使眼色。余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也咯噔一下——池楚身边还站着洛茵她们,沐星正踮脚往餐厅里望,芷铃那身亮片裙在晨光下晃得人眼晕。
好不容易顺过气,潇汐压低声音,用气音跟余晚说:“我们出门前是不是忘了看黄历?怎么又遇上了?”她扒着桌子边缘,只敢露出半张脸,银白长发垂下来遮住侧脸,活像只受惊的小兽。
余晚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巧。”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偏偏像被黏上了一样。
潇汐垮下嘴角,戳着碗里的米粉嘟囔:“不开心……”
“明天换家酒店。”余晚当机立断,红瞳里透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
“好!”潇汐立刻点头,眼睛又亮了点,“那我们等下去哪玩?”
“游乐场?”余晚提议道,记得潇汐之前在国际学校时就念叨过。
“嗯!”潇汐重重点头,瞬间把刚才的惊吓抛到脑后,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凤爪,“那我要再吃两个糖油粑粑!”
门外,洛茵正拉着池楚的袖子问:“怎么了?站在这儿不动。”
池楚收回目光,紫瞳里带着点探究:“刚在里面看到那两个人了。”
“哪两个人?”沐星好奇地问,双马尾轻轻晃了晃。
“就是昨晚你给她们莲花表的那两个。”池楚的目光还落在玻璃门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落雨拢了拢袖口的茶叶纹样,轻声道:“怎么每次都这么巧。”
芷铃抱着胳膊,蓝瞳里闪过一丝狡黠:“谁知道呢,不过我总觉得她们有点嫌疑。”
“我也有这种感觉。”依疑附和道,青蓝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刚开始见沐星时,她们的眼神还算正常,后来看到我们几个,瞳孔都下意识睁大了,像是……很意外会在这里碰到我们。”
魏苑也点了点头,深绿色的眼眸里带着点思索:“确实像藏着什么事。”
沐星眨了眨黄瞳,小声说:“但她们人挺好的呀,昨天还特意把发簪让给我了。”
池楚收回目光,淡淡道:“倒像是怕我们。”
“好啦好啦,想那么多干嘛。”洛茵笑着打圆场,银白的水母头在阳光下泛着光,“既然躲不掉就算是缘分呗,先去前面奶茶店买杯喝的再说!”
“走咯!”芷铃率先迈步往前冲,亮片裙摆晃得像只花蝴蝶。
众人跟了上去,沐星回头又往餐厅里看了一眼,刚好看到潇汐正扒着桌子朝这边偷瞄,对上她的目光,潇汐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沐星忍不住笑了笑,转身追上了前面的人。
餐厅里,潇汐拍着胸口,心还在砰砰跳:“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余晚递给她一杯温水,红瞳里漾着点浅淡的笑意:“快吃吧,吃完去游乐场。”
潇汐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看着面前的美食,又满血复活了:“对!不能让她们影响我们玩!”她举起筷子,瞄准了最后一个糖油粑粑。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裙摆上金丝绣的荷花纹闪着光,像是在悄悄酝酿一场即将揭晓的重逢。
游乐场的音乐像淌着蜜的溪流,顺着过山车的呼啸声漫过来。潇汐手里举着个棉花糖,粉白的糖丝沾在嘴角,银白长发被风掀起,裙摆上的金丝荷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她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余晚,对方正拿着地图研究路线,红瞳在阳光下亮得像淬了光的玛瑙,高马尾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拍着后背。
“还好这次没……”潇汐刚想说没遇到那伙人,身后突然窜出个亮闪闪的身影,吓得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芷铃的亮片裙摆晃得人眼晕,她单手叉腰,蓝瞳里满是戏谑:“还好这次没什么?小心同学?”
潇汐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棉花糖差点掉地上——妈的,怎么又遇上了!她飞快地扫了眼自己易容后的圆脸,又瞥了眼余晚同样换过的五官,强行挤出个笑:“没什么,就是说今天天气好,不那么晒,正适合出门玩。”
池楚站在一旁,深紫长发被阳光染得带点金调,紫瞳落在她们身上,语气平淡:“你们已经出来了。”
余晚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潇汐身侧,脸上维持着礼貌的笑意:“好巧啊,几位也来玩?”
“嗯。”沐星点了点头,双马尾上的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颤动,黄瞳像盛着星星。
魏苑走上前,深绿的眼眸弯了弯,语气温和:“你是叫宋婉儿吧?我发现你的名字缩写跟我一个朋友很像呢,都是‘w’。”
潇汐心里警铃大作,脸上却笑得更灿烂了:“是吗?那可太巧了!有时候缘分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啊。”她偷偷掐了把余晚的胳膊,示意对方赶紧接话。
“嗯,我也这么觉得。”沐星认真地点头,看起来倒是没多想。
洛茵晃了晃手里的游乐园地图,银白的水母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你们这是打算去坐摩天轮?”
“嗯,没错。”余晚接过话头,指了指不远处缓缓转动的摩天轮,“想上去看看风景。”
“那你们两个人是情侣吗?”沐星突然冒出一句,黄瞳里满是好奇。
潇汐刚喝了口珍珠奶茶,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奶茶在喉咙里呛得她直咳嗽,脸瞬间涨得通红:“咳、咳咳……”
余晚也愣了一下,耳尖悄悄泛起薄红,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们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哦——”沐星拖长了调子,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狡黠。
池楚忽然开口,目光转向芷铃:“你不是说要玩过山车吗?再不去要排队了。”
“对哦!”芷铃一拍脑袋,拉着沐星就往过山车的方向跑,“走了走了,去晚了要等好久!”
“拜拜~”落雨挥了挥手,袖口的茶叶纹样闪了闪,跟着大部队往前走。
依疑也冲她们点了点头:“拜拜。”
“拜拜。”余晚松了口气,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转头看向还在咳嗽的潇汐,伸手替她顺了顺背,“没事吧?”
潇汐好不容易止住咳,把奶茶杯往垃圾桶里一塞,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沐星怎么突然问这个啊!”她想起刚才余晚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促狭地眨了眨眼,“晚儿,你刚才脸红了哦。”
余晚瞪了她一眼,转身往摩天轮的方向走,耳根却更红了:“再胡说就不陪你坐了。”
“哎别啊!”潇汐连忙追上去,拽住她的袖子晃了晃,“我错了还不行吗?快走快走,摩天轮要到最高点啦!”
阳光穿过摩天轮的钢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潇汐的银白长发和余晚的高马尾在风里轻轻纠缠,裙摆上的省花刺绣在光线下交相辉映,像是在悄悄诉说着比游乐园更热闹的秘密。
摩天轮的座舱刚落到地面,潇汐就拽着余晚往园区深处跑,银白长发在空中划出轻快的弧线:“听说前面有套圈的!去看看去看看!”
余晚被她拉着,手里还拎着刚从摩天轮礼品店买的小挂件,红瞳里漾着无奈的笑意。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潇汐裙摆上的金丝荷花纹闪着细碎的光,和余晚裙边的红绣省花相映成趣。
没跑几步,潇汐忽然顿住脚步,黄瞳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远处的旋转木马旁,一个穿浅绿连衣裙的女孩正朝这边挥手,乌黑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笑容爽朗。
“怎么了?”余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遇到熟人了。”潇汐压低声音,拉着余晚往旁边的冰淇淋摊躲了躲,“是暮莹,我以前的好朋友,算是青梅竹马吧。”她有点纠结地挠挠头,“她好像见过我易容的样子……应该不会露馅吧?”
话音刚落,暮莹已经走了过来,笑着拍了下潇汐的肩膀:“汐儿,你可算回来了!”
潇汐心里一紧,见对方没戳破自己的伪装,才松了口气,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嗯,刚回来没多久。这事你先别跟别人说。”
“放心,懂的。”暮莹眨了眨眼,目光转向余晚,伸出手,“这位是?”
“余晚。”潇汐介绍道,“我朋友。”
“久仰。”暮莹笑起来眉眼弯弯。
“幸会。”余晚礼貌地回握,红瞳里带着点温和的审视。
三人并肩往园区里走,从旋转木马聊到碰碰车,暮莹说起最近株洲新出的醴陵瓷,潇汐接话讲着国际学校的趣闻,余晚偶尔插一两句,气氛倒也自在。路过小吃摊时,潇汐买了三串糖油粑粑,递了一串给暮莹,自己则咬着一串含糊道:“前面好像有射箭的!去玩玩?”
暮莹眼睛一亮:“好啊,我最近刚学了几招,正想试试。”
余晚看了眼靶子的方向,点头:“可以。”
射箭摊前围着不少人,老板正吆喝着规则:“三位美女来玩?100支箭20块,射中300积分换小娃娃,600换中型的,1000积分能抱走最大的那个!”
潇汐把手里的零食袋塞给余晚,挽起连衣裙的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小臂:“来三份!”
她拿起弓时,指尖的动作带着种熟稔的流畅——当年在草原上,藏手把手教她拉弓的弧度,蒙教她如何稳住呼吸,新还跟她比试过谁射得更远。这些年被各路“老师”点拨,射箭早成了她藏得很深的本事。
余晚的动作则更沉稳,拉弓、瞄准、放箭,一气呵成。她的底子是京亲手打磨的,后来又跟着津学过调整呼吸的法子,看似随意,实则每一箭都藏着章法。
暮莹也不示弱,她跟着株洲练过准头,后来在外历练时又学了些巧劲,拉弓的姿势带着股爽利劲儿。
箭矢破空的声音此起彼伏。潇汐几乎箭箭正中靶心,黄瞳在瞄准的时候亮得惊人,嘴角还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笑;余晚偶尔九环偶尔十环,红瞳沉静得像深潭,手腕微调的弧度精准得让人咋舌;暮莹也稳定在八九十环,射得兴起时还会冲两人比个手势。
周围渐渐围拢了些看客,其中就有刚从鬼屋出来的池楚一行人。
落雨最先注意到这边,袖口的茶叶纹样轻轻晃了晃:“我去,这准头也太厉害了吧?”
依疑推了推眼镜,青蓝色长发垂在肩头:“我们是受过专项训练,另外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