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小蓉儿想学射箭的念头,起源于一只野兔。
那天下午,她在后山的草丛里追兔子,追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却连一根兔毛都没摸到。那只肥硕的灰兔子三蹦两跳就消失在灌木丛中,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带着嘲讽。
迷你小蓉儿气得跺脚,气冲冲地跑回家,一进门就宣布:“我要学射箭!我要把那只臭兔子射下来炖汤喝!”
郭靖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她的豪言壮语,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射箭?”
“对!射箭!”迷你小蓉儿双手叉腰,斗志昂扬,“我要学百步穿杨!我要学一箭双雕!我要成为桃花岛第一神射手!”
她说到兴头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仰头看着郭靖,一脸郑重:“靖哥哥!请受徒儿一拜!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师父了!”
郭靖手里的斧头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他连忙放下斧头,蹲下身,想把迷你小蓉儿扶起来:“蓉儿,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不起来!除非你答应收我为徒!”迷你小蓉儿倔强地跪在地上,小脸上满是认真,“我要跟你学射箭!你在大漠的时候不是跟哲别学过射箭吗?听说你能射下天上飞的大雁!你教我!”
郭靖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又是感动又是为难。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蓉儿,我不能收你为徒。”
“为什么?”迷你小蓉儿瞪大了眼睛。
“因为……”郭靖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是我的妻子。虽然你现在变小了,但你依然是我的蓉儿。夫妻之间,不能以师徒相称。这是伦常,不能乱。”
迷你小蓉儿愣住了。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郭靖继续说道:“而且,你是黄岛主的女儿,我岳父大人的武功和学识远在我之上。如果我要收你为徒,那岂不是乱了辈分?岳父大人知道了,怕是要打断我的腿。”
迷你小蓉儿眨巴眨巴眼睛,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种策略。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走到郭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我不拜你为师了。你教我射箭,我不叫你师父,还叫你靖哥哥。这样总行了吧?不算乱辈分了吧?”
郭靖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他还是有点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迷你小蓉儿打断他,拉着他的衣袖晃来晃去,“靖哥哥——好靖哥哥——你就教我嘛——我保证不捣乱——保证好好学——保证不拿箭射爹爹的茶壶——”
“你本来就不该拿箭射你爹爹的茶壶。”
“我就是打个比方嘛!”
郭靖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妥协了:“好吧,我教你。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别说三件,三百件都答应你!”迷你小蓉儿欢呼雀跃。
“第一,练习的时候必须有我在场,不能一个人偷偷玩箭。”
“没问题!”
“第二,不能拿箭对着人,哪怕是开玩笑也不行。”
“当然当然!”
“第三……”郭靖顿了顿,“如果哪天你不想学了,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勉强自己。”
迷你小蓉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灿烂得像午后的阳光:“我才不会不想学呢!我要成为桃花岛第一神射手!”
第二天一早,郭靖就在后山空地上竖起了几个靶子,又找了一把适合迷你小蓉儿体型的小弓和一袋轻箭。迷你小蓉儿兴冲冲地跑来,看到那把精致的小弓,眼睛都亮了。
“哇!这把弓好漂亮!是专门给我做的吗?”
“嗯,我昨晚连夜做的。”郭靖憨厚地笑了笑,“试试看,合不合手。”
迷你小蓉儿接过小弓,拉了拉弓弦,虽然有些吃力,但勉强能拉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靖哥哥手艺真好。”
郭靖开始从最基本的姿势教起——如何站立,如何搭箭,如何拉弓,如何瞄准。他教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亲自示范,然后手把手地纠正迷你小蓉儿的姿势。
“双脚与肩同宽,身体侧对靶子。对,就这样。左手握弓,右手勾弦。箭搭在弓弦上,箭尾卡在弓弦的搭扣处。好,现在拉弓——用背部的力量拉,不要只用手臂。”
迷你小蓉儿按照他的指示,吃力地拉开了弓。她的力气毕竟有限,小弓虽然已经是最轻的配置,但对她来说依然有些吃力。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弓弦在她的指尖颤动。
“我……我拉不住了……”她的声音都在抖。
“稳住,瞄准,然后放手。”郭靖站在她身后,没有帮她,因为他知道这一箭必须由她自己射出去。
迷你小蓉儿咬着牙,瞄准了前方的靶子,然后松开了手指。
“嗖——!”
箭矢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然后——落在了靶子前三尺的地上。
迷你小蓉儿愣住了。她看了看地上的箭,又看了看远处的靶子,小脸垮了下来:“……没中。”
“第一次射箭,能射出去已经很不错了。”郭靖安慰道,“很多人第一次连弓都拉不开。”
“可是我想要射中靶子!”迷你小蓉儿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再来!”
她又搭了一支箭,再次拉弓,再次瞄准,再次松手。这一次,箭矢飞得远了一些,但还是没有碰到靶子,钉在了靶子旁边的树干上。
“又没中……”
“比刚才进步了。至少方向是对的。”
“再来!”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迷你小蓉儿一连射了十几箭,只有两箭勉强碰到了靶子的边缘,其余的都落在了靶子周围。她的手臂已经开始酸痛了,虎口也被弓弦磨得发红,但她依然不肯放弃。
郭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走上前,轻轻按住她拉弓的手:“今天就到这里吧。第一天练习,不宜过量。手臂会受伤的。”
“可是我还没射中靶心……”迷你小蓉儿瘪着嘴,眼眶有些泛红。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神射手也不是一天练成的。”郭靖蹲下身,与她平视,“你今天已经做得很好了。休息一晚,明天再练,一定会比今天更好。”
迷你小蓉儿看着他温柔的目光,心中的不甘渐渐平息了。她放下弓,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靖哥哥,我的手好酸……”
郭靖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帮她揉捏着手臂和虎口:“回去我给你热敷一下,再涂点药酒,明天就不酸了。”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头,“那明天还能继续练吗?”
“能。只要你愿意,每天都练。”
“那你要一直陪着我。”
“好,一直陪着你。”
迷你小蓉儿终于笑了。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捡起地上的小弓,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回走,背影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走!回家吃饭!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射箭!”
郭靖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他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箭矢,一根一根地收好,然后跟在她身后,踏着夕阳的余晖,慢慢走回家。
他的小蓉儿想学射箭,他就教她射箭。她不叫他师傅,他也不是她的徒弟。他只是她的靖哥哥,一个愿意陪她做任何事的靖哥哥。这就够了。1
这互动氛围拿捏得也太到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