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饭

这一日，秋高气爽，天朗气清。迷你小蓉儿坐在门槛上，望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丰收成果，忽然又有了一个新主意。

“靖哥哥！我们烧野火饭吧！”

郭靖正在院子里晒谷子，听到她的喊声，抬起头来：“野火饭？”

“对！就是在野外用石头搭灶、捡柴火烧的饭！可好吃了！我以前在丐帮的时候，经常和帮里的兄弟们一起吃野火饭！那时候我们用的是破锅，捡的是枯枝，烧出来的饭带着一股烟火气，比家里的饭好吃一百倍！”

她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烟火香气。郭靖看着那副馋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那就烧野火饭。你想在哪里烧？”

“海边！沙滩上！一边看海一边吃饭！”

说干就干。迷你小蓉儿立刻开始分配任务：“靖哥哥，你负责搭灶和捡柴火！过儿，你负责去地里挖几颗红薯和芋头和各种菜！芙儿，你去厨房拿锅、米、油盐和腊肉！穆姐姐，你帮我准备一些调料！爹爹——你就负责在旁边看着，关键时刻指点一下！”

黄药师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嗯，我负责点评。”

小半个时辰后，一家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海边的一片空沙滩上。郭靖已经用石头搭好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杨过挖来了红薯和芋头和各种菜，郭芙从厨房搬来了锅、米、腊肉和各种调料，穆念慈准备了一小罐猪油和一包盐。

迷你小蓉儿站在灶台前，挽起袖子——虽然她的袖子本来就很短——开始指挥全局。

“靖哥哥，生火！”

郭靖蹲在灶前，熟练地用火石点燃了干草和枯枝。火苗蹿起来，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烟雾袅袅升起，被海风吹散。迷你小蓉儿蹲在灶边，感受着火焰的温暖和烟火的气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对！就是这个味道！野火饭的味道！”

她将洗好的米倒进锅里，加入适量的水，然后将切好的腊肉片均匀地铺在米上，盖上锅盖，等一会再放切碎的菜进去。郭靖在灶前控制着火候，她在一旁指挥：“火不要太大，中小火慢慢煮，让腊肉的油渗进米饭里……”

过了一会儿，锅里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一阵夹杂着腊肉香气的蒸汽从锅盖缝隙中飘散出来。迷你小蓉儿深吸一口气，馋得直流口水：“好香啊！我好久没闻到这个味道了！”

她又将洗好的红薯和芋头埋进了灶旁的热灰里，用余火烤着。然后她搬了一块小石头，在灶边坐下，双手托腮，看着锅盖上冒出的袅袅蒸汽，小脸上满是期待和满足。

“靖哥哥。”

“嗯？”

“你小时候在大漠，吃过野火饭吗？”

郭靖想了想，点了点头：“吃过。跟哲别师傅学射箭的时候，有时候在草原上待一整天，中午就在野外生火烤羊肉吃。”

“烤羊肉！那也很好吃！”迷你小蓉儿的眼睛亮了起来，“改天我们也在海边烤羊肉吧！”

“好，改天烤。”

“还要烤鱼！”

“好，烤鱼。”

“还要烤玉米！”

“好，烤玉米。”

一旁的郭芙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小声对杨过说：“爹爹真是的，妈妈说什么他都答应。”

杨过默默地回了一句：“你现在才发现吗？”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工夫，锅盖边缘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伴随着浓郁的腊肉和米饭的香气。迷你蓉儿站起来，凑近锅边闻了闻，兴奋地宣布：“好了！可以开锅了！”

郭靖用湿布垫着手，揭开锅盖——一股更加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锅里的米饭粒粒分明，腊肉的油脂均匀地渗透在米饭中，呈现出晶莹剔透的光泽，表面还铺着一层翠绿的葱花——那是穆念慈临出门前切的，用荷叶包好带了过来。

“哇——”全家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惊叹。

迷你小蓉儿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她嚼了嚼，然后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种极致的满足表情。

“好吃——！太好吃了——！就是这个味道——！”

她睁开眼睛，眼眶竟然有些泛红：“我好久……好久没有吃过野火饭了……”

郭靖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拿起碗，给她盛了满满一碗，又夹了一块腊肉放在最上面：“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迷你小蓉儿接过碗，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嚼着嚼着，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她自己也愣了一下，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烟熏的……烟太大了……”

没有人拆穿她。郭靖默默地又给她夹了一块腊肉。穆念慈默默地给她剥了一个烤红薯，放在她碗边。郭芙默默地给她递了一张帕子。杨过默默地给她倒了一杯水。黄药师默默地转过身去，假装在看海。

迷你小蓉儿低头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饭菜，又看了看身边这些默默关心她的人，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索性放下碗，放声大哭起来。

“呜哇——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就是觉得好好吃——好好吃——呜哇——”

她哭了一会儿，又自己停住了，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重新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她的嘴角已经翘了起来，笑容比头顶的阳光还要灿烂。

那顿野火饭，大家吃了很久。

沙滩上，石头灶台里的余火还在燃烧，袅袅青烟升上天空，融入蔚蓝的天幕中。锅巴被刮得干干净净，红薯和芋头也被分食一空。迷你小蓉儿吃得小肚皮圆滚滚的，躺在沙滩上，望着天上的白云，打了个饱嗝。

“靖哥哥。”

“嗯？”

“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烧野火饭？”

“你想什么时候烧，就什么时候烧。”

“那明天？”

“……明天可能下雨。”

“那后天！”

“后天晴天，可以。”

“那就后天！说定了！”

“说定了。”

迷你小蓉儿满意地翻了一个身，趴在沙滩上，用手指在沙子上面画圈圈。海风吹动她头上的小揪揪和手腕上的铃铛，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她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大概就是这样吧——有一群愿意陪你在海边烧野火饭的人，有一锅带着烟火气的腊肉焖饭，还有一个不管你提多么离谱的要求都会点头说“好”的人。

这样的秋天，真好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