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某个百无聊赖的午后。
迷你小蓉儿躺在竹椅上,晃着小脚丫,望着天上飘过的白云,忽然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郭靖恰好端着一碗冰糖雪梨走过来,听到这声叹息,脚步顿住了。
“蓉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迷你小蓉儿望着天空,眼神缥缈,“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是不是这辈子就绑定你一个人了?”
郭靖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当然……你是我妻子啊。”
“可是我现在只有三岁!”迷你小蓉儿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我三岁,你三十多岁。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的人生都过了一半了。我还有大把的机会去认识新的人,去看看这个世界,去谈几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而你,你已经是‘老男人’了!”
“老……老男人?”郭靖感觉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
“对啊!你想想,等我长到十八岁,你都五十了!到时候你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了,走路都拄拐杖了,而我正是青春年少、貌美如花。到时候别人看到我们,还以为你是我爷爷呢!”
郭靖端着冰糖雪梨的手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言以对。因为她说得——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迷你小蓉儿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更加来劲了:“所以我决定了,我要谈一场新的恋爱。我要找一个跟我年龄相仿的、白白嫩嫩的、会说好听话的小男生。至于你嘛——你就安心当我的奶爸吧!”
她说完,跳下竹椅,迈着小短腿跑走了,留下郭靖一个人站在原地,端着那碗冰糖雪梨,风中凌乱。
迷你小蓉儿说干就干。她的第一个目标,是刘大海。
第二天下午,她跑到隔壁岛西边沙滩,找到正在赶海的刘大海,开门见山地说:“大海,你当我男朋友吧。”
刘大海正在挖蛤蜊,听到这话,手中的铲子差点掉在地上:“啥?男朋友?那是啥?”
“男朋友就是——你每天陪我玩,给我捡贝壳,有好吃的先给我吃,有人欺负我的时候你要保护我。总之就是要对我最好最好。”迷你小蓉儿掰着手指头数着男朋友的职责。
刘大海听完,想了想,挠了挠头:“可是我每天都要赶海帮我爹干活,没空天天陪你玩啊。”
“那你赶海的时候我陪你一起来!”
“我挖到的蛤蜊要拿去卖钱的,不能给你吃。”
“……那你捡到好看的贝壳总可以给我吧?”
“好看的贝壳我也要卖钱的,镇上有人收。”
迷你小蓉儿沉默了。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找男朋友这件事,比她想象中复杂多了。她需要的不是一个男朋友,而是一个不用赶海、不用卖贝壳、全天候围着她转的人——这个人设,怎么听起来那么像郭靖呢?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继续寻找目标。
第二个目标,是杨过。
她跑回院子,找到正在练剑的杨过,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开口:“过儿,你觉得我怎么样?”
杨过停下剑,警惕地看着她:“小师父,您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在考虑换一个男朋友。你觉得你合适吗?”
杨过的剑差点脱手:“什么?!不不不,小师父,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你未娶我未嫁,年龄差距也不大——我现在三岁,你十几岁,也就差了十岁而已。等我长到二十岁,你也才三十出头,正值壮年,多合适啊!”
杨过连连后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小师父,您是郭伯伯的妻子!这辈分不能乱!”
“辈分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不行的不行的!郭伯伯会打死我的!”
“他不敢!他打你我就跪搓衣板给他看!”
杨过感觉自己的人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郭靖不在附近,然后压低声音道:“小师父,您别闹了。您要是真的跟郭伯伯闹翻了,我以后在岛上还怎么待?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说完,他提着剑,施展轻功,飞快地逃走了。
迷你小蓉儿站在院子里,看着杨过逃窜的背影,撇了撇嘴:“哼,胆子真小。”
第三个目标,是——没有人了。岛上适龄的男性,除了郭靖就是杨过,隔壁刘大海忙着赶海没空谈恋爱,黄药师是她爹爹不可能,粉团是公猪但跨物种不太合适。她站在院中,环顾四周,忽然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桃花岛上,她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她颓然地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闷闷不乐。
郭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将那碗已经重新加热过的冰糖雪梨递到她面前:“喝了吧,润润肺。”
迷你小蓉儿看了一眼那碗冰糖雪梨,又看了一眼郭靖那张憨厚的脸,接过来,默默地喝了起来。
喝了一半,她放下碗,小声道:“靖哥哥。”
“嗯?”
“我找不到男朋友。”
“嗯。”
“岛上没有人愿意当我男朋友。”
“嗯。”
“刘大海要赶海,没空陪我。过儿怕你打他,跑了。岛上就剩你一个合适的男人了。”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着他,表情复杂:“你说,我是不是只能将就你了?”
郭靖看着她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将就一下呗。我也不差的。”
迷你小蓉儿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低头继续喝冰糖雪梨。
喝完整碗糖水,她把空碗塞回郭靖手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屋里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靖哥哥。”
“嗯?”
“其实你也不是那么差。就是老了点。”
郭靖哭笑不得:“是是是,我老了点。”
“不过没关系。”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小小的,“老就老吧,我将就一下好了。”
说完,她快步跑进了屋里,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
郭靖坐在台阶上,端着空碗,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低头看了看碗底残留的糖水,轻声自语:“将就一下……也挺好的。”
远处,黄药师站在书房的窗前,目睹了全过程。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这丫头,嘴上嫌弃得要死,心里比谁都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