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靠在郭靖肩上:“靖哥哥,那咱们后天出发吧?”
“这么急?”
“捡日不如撞日嘛!”黄蓉眼睛亮晶晶的,“我明天就去准备行李!给芙儿多带几件厚衣服,终南山可比岛上冷。对了,还得让过儿把‘兰花拂穴手’和‘落英神剑掌’再练熟些,可不能在那群牛鼻子面前丢脸……”
她已经开始盘算起来,郭靖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中那点担忧渐渐被温情取代。
这一世,能这样守着蓉儿,陪她胡闹,陪她任性,真好。
杨过打包着小包袱,脸上满是期待:“师父,咱们真要去重阳宫?”
“那还能有假?”黄蓉正在检查郭芙的披风系得牢不牢,“过儿,这次去好好表现。你爹杨康当年是全真教弟子,丘道长是你师祖。你虽跟着我学艺,但根子还在全真教,这次去也算是认祖归宗。”
她说得认真,杨过也正色点头:“弟子明白。”
郭靖在一旁听着,心中感慨。蓉儿虽然爱玩闹,但在大事上从不含糊。她让过儿去重阳宫,确实大有深意。
郭靖突然想起要事:“蓉儿你生得太好看了些。若是这样出去,难免引人注目,平添麻烦。”
这话倒不是虚言。黄蓉自从生了郭芙之后,非但丝毫未见岁月痕迹,反因更添风韵。一双妙目顾盼生辉,肌肤胜雪,加上那份独有的灵动气韵,要是走在街上回头率实在太高。从前年轻时不觉得,如今有了杨过、郭芙这些半大孩子在身边,她这“郭伯母”的容貌,有时连郭靖都觉得她实在太过惹眼。
黄蓉听了,眼珠一转,反而笑起来:“这有何难?我换身男装便是!从前又不是没扮过。
黄蓉果然换了男装,活脱脱一个俊俏书生。
郭靖看的脸上一红。
“咳咳,好了,上船吧。”郭靖抱起郭芙,率先登上船。
黄蓉拉着杨过跟上,回头望了望桃花岛。阳光下的海岛宁静美丽,但此刻她心中满是出门游玩的兴奋。
海风拂面,船缓缓离岸。
新的旅程,开始了。
而终南山上,那些久违的故人,即将迎来一场意料之外的重逢
月余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终南山。
终南山不愧是道家名山,山势雄伟,林木葱茏。一路行来,遇见的香客、道士渐多。黄蓉扮的“书生”果然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她举止大方,谈吐文雅,倒也无人上前滋扰。
杨过背着行李跟在后面,看着巍峨的终南山,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忐忑。他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想到要见父亲生前的师门长辈,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过儿,”黄蓉看出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别紧张。丘道长他们要是敢为难你,师父给你撑腰!”
郭靖轻咳一声:“蓉儿。”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黄蓉吐吐舌头,正色道,“过儿,你记住,你是杨康的儿子,但更是你自己。全真教是你爹的师门不假,但你如今是我的徒弟,桃花岛的功夫也不比他们差。咱们这次来是交流,不是求他们认你,明白吗?”
杨过心中一暖,用力点头:“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黄蓉转身看向郭靖,“靖哥哥,咱们这就上山?”
郭靖看了看天色:“还早,先在镇上吃点东西吧。芙儿也该饿了。”
一行人找了家干净的小店,简单用了早饭。吃饭时,黄蓉又想起什么,对杨过和郭芙交代:“记住了啊,上山之后,你们要叫我‘哥哥’,叫靖哥哥‘爹爹’。”
郭芙已经习惯了娘亲稀奇古怪的要求,乖巧点头:“芙儿知道,叫娘亲哥哥,叫爹爹爹爹。”
杨过也笑道:“弟子也记住了。”
郭靖无奈地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饭后,四人沿着山道开始登山。此时正是春日,山间桃花盛开,绿意盎然,景色美不胜收。郭芙年纪小,走了一会儿就喊累,郭靖便将她背在背上,继续前行。
黄蓉和杨过跟在后面,边走边欣赏风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较为陡峭的山崖旁。山道在这里变窄,一旁是崖壁,一旁是深谷。
“芙儿你看,”黄蓉指着崖边一丛野花,“那花多漂亮。”
郭芙在郭靖背上扭过头去看,忽然眼睛一亮:“爹爹!蝴蝶!金色的!”
众人顺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只金翅蝴蝶在崖边的野花丛中飞舞。那蝴蝶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煞是好看。
“芙儿想要!”郭芙在郭靖背上扭动身子,伸手想去抓。
“芙儿别动!”郭靖怕她摔着,忙伸手去扶,脚下却不知不觉运上了内力,身形一晃就向崖边掠去。
他轻功何等了得,瞬间便到了崖边,一手稳住背上的郭芙,另一手轻轻一抄,便将那只金翅蝴蝶拢在掌心。
“芙儿,给。”他笑着转身,将蝴蝶递给女儿。
郭芙高兴地接过,却在这时,郭靖脚下“咔嚓”一声脆响。
他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只见自己右脚正踩在一块青石碑上,那石碑已经裂成了三四块,碎屑四溅。
“糟糕……”郭靖连忙移开脚,蹲下身查看。
只见碎裂的石碑上刻着几行诗文,笔力遒劲,颇有风骨。落款处是三个字:长春子。
“这是……”郭靖头皮发麻,“丘道长的诗碑!”
黄蓉和杨过也凑过来看。黄蓉吐吐舌头:“靖哥哥,你这脚力也太大了点。”
郭靖苦笑:“我哪知道这里会有石碑……”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石碑立在崖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周围长满杂草,若非踩碎了,平时还真注意不到。
正想着该如何是好,忽然听到一声怒喝从山道上传来:
“何方狂徒!竟敢毁我全真教丘祖师诗碑!”
话音未落,十来个年轻道士已从山道上疾奔而来,个个手持长剑,怒气冲冲。为首的是个方脸道士,约莫三十多岁,面色不善。
郭靖连忙抱拳:“诸位道长息怒,在下并非有意,实乃小女贪玩,在下救女心切,不慎……”
“少废话!”那方脸道士正是赵志敬,他打断郭靖的话,指着碎裂的石碑,“这‘长春诗碑’乃我教丘真人三十年前亲笔所题,立在此处供香客瞻仰,你竟敢将其毁坏,分明是故意挑衅我全真教!”
另一个瘦高道士上下打量郭靖,见他身材高大,背着个女娃,身旁还站着一个俊俏少年和一个半大孩子,忽然想起什么,厉声道:“看他这副模样,带着个女娃,莫不是最近在终南山一带作案的采花淫贼?”
郭靖一愣:“淫贼?道长误会了,在下……”
“误会什么!”第三个年轻道士指着郭芙,“这女娃生得玉雪可爱,怎么看都不像他的种!定是他拐来的!师兄们小心,这淫贼武功不弱!”
十几个道士“唰”地拔出长剑,将郭靖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