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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高热

关于社恐画师总盯着我脖子这件事

那盒氨糖软骨素像个烫手山芋,又像个心照不宣的秘密,躺在江野简陋的木头桌子上,紧挨着吃了一半的泡面碗。江野盯着它看了半晌,拿起手机,对着它和泡面拍了张歪歪扭扭的照片,发了出去。发完,他把手机丢到一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林叙这是什么意思?同情?还是……关心?

“关心”这个词冒出来,让江野的耳根又开始发热。他想起超市里林叙全副武装像个小鹌鹑的样子,想起自己鬼使神差给他贴创可贴时,指尖触碰到的细腻皮肤和对方瞬间通红的脸,还有最后自己那丢人的落荒而逃。

真他妈……丢人。

他倒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家里那通电话带来的烦躁还没完全散去,林叙那张总是小心翼翼、偶尔又带着不自知的专注的脸,却总是见缝插针地挤进他的脑子。

还有那幅画。画里闭着眼、疲惫又放松的自己。林叙说不会卖。

江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骂了一句。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画室里的松节油气味,和林叙身上那股极淡的、像是纸张和铅笔屑混合的干净味道。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持续阴沉,空气潮湿闷热。江野接了几个零散的健身课,剩下的时间大多待在没什么家具的新公寓里。膝盖旧伤在潮湿天气里隐隐作痛,他皱着眉吞了两片从超市带回来的、最便宜的止痛药,目光扫过那盒氨糖软骨素,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拆开,按照说明也吞了两粒。

周四下午,他照例去画室。走到巷口时,脚步却比平时沉重,头也有点昏沉,喉咙干涩发紧。大概是前几天淋雨,加上没休息好,有点感冒前兆。他甩甩头,试图驱散那点不适。

画室的门虚掩着。江野敲了敲,里面传来林叙细弱的声音:“请、请进。”

推门进去,画室里弥漫着比往常更浓的颜料和亚麻籽油的气味。林叙背对着门,站在画架前,正用调色刀刮着画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今天没穿平时那件灰扑扑的旧T恤,而是换了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边。

江野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弓起的清瘦背脊和挽起袖子的手臂上,喉咙更干了,头也更晕了些。他闭了闭眼,走到惯常的位置,放下简单的背包。

“今天……”林叙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江野,声音顿了顿。江野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眼底带着疲惫。“你……不舒服吗?”

“没事。”江野哑声回答,脱下外套。他里面只穿了件黑色的工字背心,露出大片肌肤和结实的臂膀。也许是生病的缘故,他感觉皮肤有些异样的敏感,画室里微凉的空气拂过,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那……今天继续油画?”林叙问,目光在江野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嗯。”江野走到光斑下,摆了个简单的坐姿,手肘支在膝上,手指抵着额头,试图缓解越来越明显的头痛和晕眩。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沉默,甚至有些脆弱。

林叙看着他,没有立刻动笔。他走到小冰箱旁,拿出上次江野带来的芒果冰,他一直没舍得吃完,还剩下一小盒。又倒了一杯温水,一起放在江野旁边的矮几上。

“先、先喝点水?或者……吃点冰?”林叙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江野抬起眼皮,看了看那杯温水和那盒冰,又看了看林叙镜片后清澈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酸又软。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拿起那杯温水,喝了几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

林叙这才走回画架后,拿起画笔。他今天准备处理画面的背景和一些细节。但当他看向江野时,却迟迟无法下笔。

江野闭着眼睛,眉心因为不适而微微蹙起,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燥。黑色背心下,胸膛的起伏比平时略显急促。撑着额头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不是适合工作的状态。林叙很清楚。但让他开口让江野回去休息,似乎又有些越界。而且……江野看起来,很需要钱。

他犹豫着,画笔在调色盘上无意识地搅动。最终,他放下画笔,轻手轻脚地走到江野身边,蹲下身,仰头看着他,声音放得极轻:“江野……你好像,在发烧。”

江野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林叙担忧的脸在眼前晃动。他确实感觉更不好了,头重脚轻,浑身发冷,刚才喝下去的温水好像也没能驱散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

“我……”他想说没事,但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叙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碰了碰江野放在膝盖上的手背。触手一片滚烫。

“你真的在发烧。”林叙的语气变得肯定,带着点焦急,“去、去医院吧?或者……至少回去休息?”

江野想抽回手,却没什么力气。林叙指尖微凉的触感,在滚烫的皮肤上格外清晰,带来一丝诡异的舒适感。他摇了摇头,动作有些迟缓:“不用……画完。”

“今天不画了。”林叙难得语气坚决了一次,虽然声音还是不大,“你这样……没法画。”

江野看着他,因为发烧而混沌的大脑反应慢了半拍。林叙蹲在他面前,仰着脸,镜片后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不容置疑的担忧。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纤薄的肩膀。

江野的视线落在那里,脑子更晕了。他移开目光,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只觉得一阵更猛烈的眩晕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江野!”林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江野的胳膊肌肉紧绷,烫得吓人。林叙扶着他在椅子上坐稳,心里慌成一团。怎么办?送医院?江野肯定不愿意。让他自己回去?他这样子怎么走?

他看着江野紧闭着眼、眉头紧锁、呼吸粗重的样子,一股莫名的勇气和责任感涌了上来。他不能就这么不管。

“你……你等我一下。”林叙说完,快步走进里间。他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很久没用过的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体温计和退烧药。又去卫生间用冷水浸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回到画室,江野还是那个姿势坐在那里,脸色潮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林叙走过去,先用湿毛巾轻轻擦了擦他的额头和脖子。

冰凉的触感让江野身体颤了一下,他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林叙。

“量一下体温。”林叙把体温计递过去,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江野这次没再拒绝,有些迟缓地接过,夹在腋下。他垂着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一脸紧张的林叙。林叙的刘海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下来,蹭在光洁的额角。他的睫毛很长,此刻因为担忧而微微颤动,嘴唇紧张地抿着。

江野的心脏,在滚烫的胸腔里,重重地、缓慢地跳了一下。一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混杂着身体的不适和此刻奇异的依赖感,悄然弥漫开来。

五分钟后,林叙取出体温计一看:38.7℃。

“得吃药。”林叙把退烧药和水递过去,看着江野乖乖地吞下药片,又就着自己的手喝了几口水。他的手指托着杯底,能感觉到江野干燥的嘴唇擦过自己指尖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林叙的脸又红了,好在江野此刻意识不算太清醒。

吃完药,林叙有些犯难。让江野现在走肯定不行,画室里唯一能躺的地方只有里间他那张狭窄的单人床。

“你……去里面躺一会儿吧?”林叙小声提议,指了指里间,“等退烧了,好点了,再走。”

江野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扇虚掩的门,又看向林叙写满担忧和坚持的脸。他其实很想立刻离开,回到自己那个虽然简陋但属于他自己的空间。但身体实在不听使唤,头晕得厉害,眼皮也沉重得快要粘在一起。

最终,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在林叙的搀扶下,有些摇晃地站起身,走进里间。

林叙的房间很小,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架和一张堆满书和画稿的书桌,几乎没什么多余空间。但收拾得很干净,空气中飘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淡淡的纸张和铅笔屑的味道。

江野几乎是倒在床上的。床铺柔软,带着林叙身上干净的气息。他一躺下,就感觉天旋地转,闭上眼睛,沉入一片昏沉的黑暗。

林叙站在床边,看着江野蜷缩在自己狭窄的床上,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个床铺。他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潮红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呼吸粗重,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褪去了平时那层冷硬和暴躁,此刻的江野看起来异常脆弱,甚至有些……可怜。

林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酸酸软软的。他轻轻拉过薄被,盖在江野身上,又去卫生间重新拧了冷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

做完这些,他退到书桌旁,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怕吵到江野休息。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却无法从床上那个人身上移开。江野偶尔会因为不适而微微蹙眉,或者无意识地动一下,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牵动着林叙的神经。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林叙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的一盏小台灯,暖黄的光晕照亮一小片区域。

他不知道江野什么时候会醒,也不知道他醒了之后会怎样。但他就是不想离开,想在这里守着。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了桌上的速写本和炭笔。台灯的光晕正好笼罩着床上的江野。他蜷缩着,侧着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眉头微蹙,嘴唇干燥,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穿着黑色背心的结实肩膀和手臂线条。

林叙的笔尖,轻轻落在纸上。他画得很慢,很轻,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他画江野陷在枕头里略显凌乱的头发,画他因为发烧而格外清晰的眉骨和长睫毛,画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画他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搭在被子外、指节分明的手。

这不是工作。没有任何要求,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出于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及深究的、强烈的冲动,想记录下此刻的江野。这个褪去所有尖刺和伪装,毫无防备地躺在他床上,脆弱又真实的江野。

笔尖游走,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奇异地和谐。林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神专注而温柔,所有的社恐和不安都暂时退去,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想要将他留在纸上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含糊的呻吟。

林叙的笔尖一顿,抬起头。

江野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起初有些模糊,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他看到了坐在书桌旁、笼罩在暖黄光晕里的林叙。林叙手里拿着炭笔和速写本,正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未褪尽的专注和一丝被发现的慌乱。

江野的大脑还有些混沌,高烧带来的钝痛减轻了许多,但身体依然乏力。他眨了眨眼,看清了林叙手里的东西,和对方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

“……你在画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却不再是平时的冷硬,带着刚睡醒的微懵和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林叙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手忙脚乱地想合上速写本,却差点把本子掉在地上。“我、我只是……你睡着了,我没事做……”他的解释苍白无力。

江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台灯的光在林叙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让他因为羞窘而泛红的脸颊看起来格外生动。他的眼镜微微滑下鼻梁,露出那双总是躲闪、此刻却因为慌乱而睁得圆圆的眼睛。

江野的心跳,在退烧后略显虚弱的身体里,忽然变得清晰而有力。咚、咚、咚。一声声,敲打着他的耳膜。

他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上半身。黑色背心有些汗湿,紧贴在皮肤上。他感觉喉咙干得冒火。

林叙见状,立刻放下速写本,起身去倒了杯温水,走过来递给他。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体贴。

江野接过水杯,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林叙的手指。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林叙飞快地移开视线,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耳根红得滴血。

江野慢慢喝着水,温水滋润着干涸的喉咙。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林叙低垂的、发红的耳朵和那截白皙的后颈上。房间很小,他能清晰地闻到林叙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炭笔和纸张的味道。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安静,和一种缓慢升腾的、陌生的热度。比高烧更甚。

喝完水,江野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他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墙上的钟。他在这里睡了至少两三个小时。

“我该走了。”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许多。

“你……感觉好点了吗?”林叙抬起头,小声问,眼神里满是关切,“烧好像退了点。”他伸手,似乎想探一下江野的额头,但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缩了回来,脸更红了。

江野看着他那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心里那股陌生的柔软情绪再次涌起,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好多了。”他说,掀开被子下床。脚落地时还是有些虚浮,他晃了一下。

林叙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胳膊。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开。

两人靠得很近。江野能感觉到林叙扶着自己胳膊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冰凉。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气息。能看清他镜片后长而密的睫毛,和因为紧张而轻轻翕动的鼻翼。

林叙也抬头看着他。江野的脸离得很近,退烧后潮红褪去,显出一种略显苍白的俊朗。他的眼睛很深,此刻里面映着台灯细碎的光,还有林叙自己小小的倒影。他的呼吸,带着一点药味的微苦,轻轻拂在林叙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画室里外间的分割,模特与画家的身份,所有的尴尬、炸毛、害羞、躲避……都在这静谧的、只有两人呼吸声的对视中,悄然融化。

林叙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知道,自己不想松开手,不想让江野离开。这个念头清晰而强烈,压过了所有的社恐和羞怯。

江野的目光,从林叙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燥的嘴唇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扶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主人的轻颤,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慢慢地、近乎不受控制地,低下头,靠近。

林叙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呼吸屏住,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却没有躲开。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触的瞬间。

“咕噜……”

一声极其清晰、极其不合时宜的肠鸣音,从江野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江野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刚刚褪去的血色“轰”地一下卷土重来,甚至比高烧时更红。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直起身,甩开林叙的手,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撞到身后的书架。

林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愣住了,随即,看着江野那副羞愤欲死、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表情,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很短促,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江野恶狠狠地瞪向他,眼神凶狠,但配上那张红透的脸和因为尴尬而微微扭曲的表情,威慑力大打折扣,反而显得……更加可爱了。

林叙赶紧捂住嘴,但眼睛弯弯的,里面盛满了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和一点亮晶晶的水光。

江野看着他笑,心里的羞恼达到了顶点,却又奇异地生不起气来。他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含糊的脏话,转身抓起自己的外套,几乎是夺门而出。

“砰!”门被重重甩上。

林叙站在原地,听着门外急促远去的脚步声,慢慢地放下捂嘴的手。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但眼底的光芒却更亮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江野靠近时带来的灼热呼吸。

他走回书桌旁,拿起那本速写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是沉睡中的江野。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炭笔,在画的空白处,极其小心地、画下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捂着肚子、表情羞愤的简笔画小人。

画完,他看着那个小人,又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窗外的夜色浓重。远处的街灯亮起,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林叙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就像画布上那抹精心调制的暖白色,一旦落下,就无法再被覆盖。

他走到窗边,看向江野离开的方向。两条街外,那栋公寓的某一扇窗户,也许刚刚亮起了灯。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林叙拿出来看,是江野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点开,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卖相很一般的清汤挂面,旁边放着一双筷子。

几秒后,又一条消息进来,依旧言简意赅,带着江野式的硬邦邦,但底下似乎藏着点别的什么:

「吃了。退烧了。」

林叙握着手机,靠在窗边,看着那碗简朴的面条图片,和那三个字。初秋微凉的夜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他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打字:

「嗯。好好休息。」

发送。

他看着屏幕上简短的对话,又抬头望向远处那点暖黄的灯光,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而温热的情绪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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