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谢淮安研究着舆图,他将回铁秣的路线一一标记了出来,屋引翀想要不被人发觉一定不会走官道。
“谢淮安,你从出了长安城,你便对着舆图在研究,现下到底有何良策,你告诉我们一声。”
谢淮安将舆图推到了萧文敬面前,指了指陈家谷口的位置。
“我怎么忘了屋引翀不管如何绕路,他想回铁秣必须通过陈家谷口。”
长安城中的岑伟宗知道吴仲衡身死谷仓后,书信一封让人快马一路往北行去,原来岑伟宗背靠的真是时罗漫山祭坛里的人。
“看样子,一切都是天意,就算没有谢瑶,吴仲衡的结局也已注定。”
“岑先生,我们如今是回到铁秣地盘自立为王还是扶持一个傀儡。”
“你话里似乎想告诉我,祭坛里的那位大人已经有人选了。”
那人轻声笑了出来,拿起桌上放置的毛笔,写下了一个人名,这人岑伟宗十分熟悉。
“据我所知此人正在被几方人马围追堵截,那位大人这般确信他能回到铁秣。”
“此事恕岑某无能无力,按照那位大人的卜算之能,不会算不出来屋引翀想要回到铁秣出了要躲避白吻虎的追杀,还有谢淮安的追缉。”
来人跪下地上磕了一个头,半晌没有起身,岑伟宗默默叹了一口气,长安再好,他终究还是要落叶归根。
“罢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替那位大人办事,事后世上只有岑咸菜。”
屋引翀一行人一路快马加鞭,很快赶到了西北地界,可进入此地后,他们察觉到了不寻常。
“公子,我们只怕得找个地方躲藏一下,此地只怕不好通过。”
屋引翀点了点头,这几日日夜兼程,他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霖轩带着谢淮安的书信赶到了顾玉的白吻虎军营,递交信物后,他踏进了顾玉的军帐之内。
“我明白淮安的意思了,只是算算路程,屋引翀此刻应该快到我管辖之地了。”
“谢公子的意思是让侯爷您静候便是,屋引翀成为王子后,一直都是马车出行,此次狼狈出逃,毕竟会身体不适。”
顾玉听到这话,多日的烦忧散去,开怀大笑了起来,他赶忙吩咐五娟,让她通知入城的看守,不必过于警惕,一切如常。
“淮安如今身在何处?还有几日到达?”
“按照公子的进程,最次后日应该能赶到,小姐在此地有个药坊,我得去一趟。”
顾玉点了点头,示意霖轩自便,霖轩走后,五娟递了杯茶给顾玉。
“侯爷,我们真的按照谢淮安的计策来吗?”
“白头儿的计策其实很稳妥,若消息没有错误,我估摸着屋引翀此刻已经到了城外,护送他的暗卫应该等着夜晚守卫松散,混进城中打探消息,顺便请大夫诊治。”
铁秣的暗卫们刚找到歇脚的地方,屋引翀便昏昏沉沉倒在地上,那些人商议了一下。
“还有两个时辰,天色便暗了,我进城去探听消息后,请个大夫回来给公子看看。”
“记得,切莫一切谨慎,过了这个城镇再行几十里便到了陈家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