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安翌日清晨,揉着太阳穴来到芦苇荡,陈叔看出他精神头不是很好,招呼他进屋给他倒了杯热茶,自己去屋外给他煮完姜汤去去寒气。
“淮安,昨晚可见到人了。”
“见到了,那姑娘给我的感觉有些微妙,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昨晚连夜写了封寄到长安。”
“是,虽然胎记没有作假,跟初次见面的不同了。”
“多留个心眼总没错,毕竟按照言凤山的性子不会留下活口。”
几日后,长安中探查的回信经过几轮转手,送到了谢淮安手中,谢淮安拿到信的那一刻有些忐忑。
“淮安,你今日怎么这般心神不定。”
“陈叔,我有些担心所信非人,若那般我得赶紧通知白叔一家带着菀菀离开这里。”
陈叔放下手中鱼竿,拿起腰间酒壶饮下一口,伸手抚平谢淮安紧皱的眉头。
“淮安,你这几日出门可曾察觉异常?”
谢淮安明白了陈叔话中之意,人平静了下来,此事陈叔的鱼竿动了,鱼上钩了。
一刻钟后,谢淮安提着鱼走在回家路上,心中已有盘算。
“淮安哥哥,娘让我给你送些馒头,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
“白婶费心了,我送菀菀回去,天色有些暗了。
白菀摇了摇,她知道淮安哥哥对她好,可最近天气冷,若送她回去后,淮安哥哥在归家,又要对月读书了。
“哥哥,我自己能回去,你不用担心。”
谢淮安见妹妹坚持也不勉强,村子里如今还算安全,他早些回去把鱼煮上,空闲正好可以把信看了。
长安中谢瑶知道自己的消息被送了出去,无奈一笑,她没想到谢淮安的防备心如此重,不过若无防备心只怕他也活不到之后复仇。
“阿瑶,笑什么呢?为师进屋都没有察觉,改罚。”
谢瑶拉着岑伟宗的衣袖晃了晃,她刚从言凤山哪里回来,身上的伤都没好全。
“拉扯也没有,若今日是你义父来此,已经把你拉去军营特巡了。”
谢瑶低着头,岑伟宗此言没有一点差错,若是言凤山就算再心疼她,也会狠心让她加练。
“师父想怎么罚我。”
“武功上我没法指导你,但天文验算你跟我学了这么久,明日我便考考你。”
谢瑶乖巧的点了点头,谢淮安把鱼汤最后的调料放入锅中,从怀中掏出了那封信,信上大致讲述了谢瑶这段时日的行踪,对谢瑶入谢府的事只提了寥寥数句。
“此女入谢府的确不同常理,但为兄观察数日,察觉此女并无异常。”
谢淮安笑出声来,好一个并无异常,若无异常为何谢阁老对外宣称是四房的私生女,并无半点质疑之声,为何能平白得了一个郡主封号。
谢淮安将纸张丢入灶中,心中默默下了一个决定,这婚约是退不了,但若是谢瑶跟言凤山有关就别怪他不怜香惜玉。
连夜苦读的谢瑶打了一个寒颤,环顾了一下房间四周,并没有开窗,她拿起一旁的龟壳,卜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