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无畏终于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氤氲的水汽随着他的动作涌出,瞬间被客厅干燥的冷空气吞噬。
他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精壮的身体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那些暧昧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他低着头,湿漉漉的头发遮住了眉眼,整个人像是一只刚从深海里被打捞上来的溺水者,狼狈不堪。
他不敢看卧室,目光下意识地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温喻还缩在角落里, 她似乎睡着了,呼吸绵长,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无畏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想要走过去,想要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把她抱进怀里,轻声哄她,告诉她别怕。
可是脚底像是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
昨晚的画面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神经。
酒精、冲动、还有钎城那肆无忌惮的挑衅……他不仅没能守住底线,反而成了这场荒唐闹剧的参与者。
现在的他,满身污浊,又有什么资格去触碰那样干净的她?
如果他现在走过去,温喻醒来看到他,会不会露出厌恶的眼神?会不会觉得他也是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九尾(许鑫蓁)“看够了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无畏的僵局。
九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侧,手里还夹着那支燃了一半的烟。
他没有看无畏,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刀削。
无畏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遮掩身上的痕迹,手指蜷缩了一下。
九尾(许鑫蓁)“过来。”
九尾转身走向阳台,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无畏犹豫了一瞬,看了一眼沙发上沉睡的温喻,最终还是迈开腿,跟着九尾走到了阳台上。
阳台的风很大,吹散了无畏身上残留的浴室热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九尾靠在栏杆上,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修长的指间把玩着。
九尾(许鑫蓁)“觉得自己很脏?很愧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九尾没有回头,声音随着夜风飘进无畏的耳朵里,字字诛心。
无畏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死死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厉害
无畏(杨涛)“闭嘴。”
九尾(许鑫蓁)“被我说中了?”
九尾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
九尾(许鑫蓁)“杨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昨晚是你自己点的头,没人拿枪指着你。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了就做了,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无畏(杨涛)“她不是物品!”
无畏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
无畏(杨涛)“她信任我,可我却……我却……”
九尾(许鑫蓁)“你却什么?你也享受了,不是吗?”九尾转过身,目光如炬,直直地刺进无畏的瞳孔深处,“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昨晚她喊你名字的时候,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波澜?杨涛,承认吧,你也是欲望的奴隶。”
无畏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靠在墙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痛苦的喘息。
无畏(杨涛)“那现在怎么办……”
无畏的声音颤抖着
无畏(杨涛)“我没法面对她。钎城……钎城他……”
九尾(许鑫蓁)“钎城那边我会处理。”
九尾打断了他,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九尾(许鑫蓁)“至于温喻,你想怎么办?推开她?然后看着她被外面那些人吞噬?”
无畏猛地一震。
九尾走近一步,将手里那支未点燃的烟狠狠戳在无畏的胸口,力道大得让无畏感到一丝刺痛。
九尾(许鑫蓁)“杨涛,你听好了。现在的情况,不是你一个人的独角戏。钎城和我也不会退。你以为你躲在这里自怨自艾,就能保护她了?”
九尾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九尾(许鑫蓁)“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你比我更清楚。那些盯着她的人,联盟有多少人想打她的主意?”
说到这里,九尾轻吐一口烟圈,烟雾在空中缭绕,模糊了他望向床边熟睡女孩的视线。
他沉默片刻,随即低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夹杂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仿佛有无奈,又似有一丝怜惜。
九尾(许鑫蓁)“她不会拒绝别人,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当然你也一样,不然温喻不会开始选择你。”
无畏(杨涛)“我没想推开她……”
无畏喃喃道。
九尾(许鑫蓁)“那就收起你那可笑的自尊心。”
九尾冷笑
九尾(许鑫蓁)“现在的你,一个人根本护不住她。你太弱了,杨涛。你的犹豫,你的道德感,在绝对的利益和欲望面前,一文不值。”
无畏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
九尾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缓缓说道
九尾(许鑫蓁)“如果你真的想对她好,就别想着独占,也别想着逃避。只要能给温喻幸福,只要能让她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你这点面子算什么?”
无畏怔怔地看着九尾,脑海中一片混乱。
只要能给温喻幸福就好……
这句话像是一颗种子,在他荒芜的心底生根发芽。
是啊,如果他的退出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深渊,那他有什么资格谈放手?
如果只有变得更强,甚至变得和他们一样“脏”,才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为她撑起一把伞,那他愿意。
无畏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
无畏(杨涛)“我知道了。”
他低声说道。
九尾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九尾(许鑫蓁)“洗干净点,别让她闻到烟味。还有,把你那副丧家之犬的表情收起来,看着心烦。”
说完,九尾转身回了客厅。
无畏站在阳台上,任由夜风吹干了身上的水珠。他看着远处城市闪烁的霓虹,握紧了拳头。
……
客厅里,温喻其实并没有睡着。
从浴室门打开的那一刻起,她就醒了。
她听到了无畏沉重的脚步声,听到了他在阳台上的压抑和痛苦,也听到了九尾那番冷酷却又现实的话。
她缩在床上,身上还残留着昨晚疯狂后的酸痛。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思绪像是一团乱麻。
昨晚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后果。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崩溃,会大哭大闹,会觉得天塌了。
可是现在,躺在冰冷的床上,她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她想起了九尾抱着她时那坚定的手臂,想起了无畏在浴室里压抑的哭声。
甚至想起来钎城,清融,花海...
回想起她一路走到今日的历程,那条路上满是磕磕绊绊……她遇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不是吗?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被卷入了这些光鲜亮丽的电竞选手的生活里,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挣扎有用吗?反抗有用吗?
昨晚的混乱过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恨他们。
或许是因为她太累了,累到不想再去计较那些所谓的道德和原则。
又或许是因为,在那些疯狂的瞬间,她确实感受到了被重视、被渴望,甚至是被爱。
“反正都这样了……”
温喻在心里对自己轻声说道。
她侧过头,透过玻璃门的缝隙,看到了阳台上无畏落寞的背影。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看起来是那么脆弱。
她想起无畏以前总是跟在她身后,傻乎乎地喊着“小喻宝宝”,有好吃的都先留给她。
温喻“就这样吧。”
温喻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既然逃不掉,那就接受吧。
只要他们还在乎她,只要他们还能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这就够了。
哪怕这个“家”里,不止她一个人,哪怕这份感情,已经变得不再纯粹。
她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她还活着,还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
客厅里的空气依旧沉闷,但某种微妙的平衡正在悄然建立。
九尾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温喻。
他以为她睡着了,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他伸出手,想要帮她理一理凌乱的发丝,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还是轻轻拉了拉盖在她身上的外套,将她裹得更紧了些。
九尾(许鑫蓁)“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九尾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温喻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九尾的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而温喻的眼里,则是一片认命后的坦然。
温喻“我不怪你们。”
温喻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温喻“只要你们别丢下我。”
九尾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他俯下身,在温喻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带着烟草和薄荷的味道。
九尾(许鑫蓁)“傻瓜。”
他低声呢喃
九尾(许鑫蓁)“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浴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无畏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依旧湿漉漉的,但眼神已经不再躲闪。
他走到床边,在九尾身旁坐下,目光落在温喻的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无畏(杨涛)“温喻……”
温喻看着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无畏浑身一震,反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九尾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拿起手机,给钎城发了一条消息
『搞定了。我过来了。』
只要他们还在乎她,只要他们还能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这就够了。
哪怕这个“家”里,不止她一个人,哪怕这份感情,已经变得不再纯粹。
——
作者大大感谢宝宝送的花花
作者大大加更两章 周末补
作者大大哈哈哈新手保护期吗
作者大大今天打了两个多小时 基本上都在赢
作者大大那我这个新手保护期从也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