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全明星之蝉鸣旧时巷(又名:梦境连接与边界)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全明星阵容  原创女主Cp刘奕君 

第五十八章:

全明星之蝉鸣旧时巷(又名:梦境连接与边界)

夜色如墨,却并非死寂。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温柔的光晕,像被风吹散的星子,洒落在天际边缘。窗外,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寒意,轻轻拂过树梢,枝头嫩芽初绽,摇曳在微凉的空气里,仿佛在试探这个世界的温度。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斑驳地洒在卧室的地毯上,映出一片片银白的碎影,如同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痕迹,静谧而绵长。

墨朝曦蜷缩在柔软的被褥间,呼吸均匀而轻浅,宛如一只倦极的小猫。漆黑的发丝散落在象牙白的枕套上,如同泼洒开来的浓墨,在纯净的底色中愈发显得深邃。张译侧身凝望着她,眼底盛满了一汪温柔的光,仿佛将整片静谧的夜色都揉进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他轻轻抬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某种易碎的美好。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小夜灯,光线柔和,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空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是墨朝曦最爱的味道,从床头那瓶香薰机里缓缓逸出,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的体香,让人心神安宁。张译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着那缕熟悉的气息,仿佛要把它刻进骨血里。

“曦儿……”他低低唤她,声音沙哑,像被夜色浸透了一般,“真不陪我进组啊?”

墨朝曦迷迷糊糊地动了动,眼皮都没抬,只含糊地“嗯”了一声,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不要,我想在家待着。”

张译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也藏着几分宠溺。他当然知道她不会去——她从来不是那种愿意随波逐流的人。她是墨朝曦,是那个笔下写尽人间冷暖、却始终不肯向世界低头的女子。她喜欢安静,喜欢独处,喜欢在自己的世界里慢慢打磨故事,像一位匠人,用文字雕琢灵魂。

可他还是不甘心。

“你舍得我吗?”他再次问,语气里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像极了平日里那个在片场雷厉风行、此刻却只想赖在她身边的男人。

墨朝曦终于睁开眼,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藏着两颗不肯熄灭的星。她望着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舍得啊,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伤心了。”张译夸张地捂住胸口,眉头皱成一团,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你都不想我,所以你得补偿我。”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住她的唇。

那一吻毫无预兆地降临,却炽烈得仿佛早已注定。他的唇带着温度与力量,如同一场不容反驳的风暴席卷而来,然而当触及她柔软的唇瓣时,那份强势竟化作了羽毛般轻柔的触碰。墨朝曦的呼吸猛然一滞,心跳如同脱缰的野马骤然加速,整个人仿佛被卷入了一场无可挣脱的漩涡。她本能地试图推开他,可下一瞬,他已反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将她拉入一个密不可分的怀抱之中。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拉扯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体温在无声中交融,弥漫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热度。房间内那缕淡雅的薰衣草香,此刻竟也像是被这炽烈的情感炙烤,散发出了浓烈而暧昧的气息,萦绕在彼此的鼻尖。她的唇被他吻得微微发肿,泛着一抹水润的光泽,宛如初春枝头沾染露珠的花瓣,柔软而脆弱,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动的鲜活。当他终于缓缓松开她时,她的双颊已然绯红如霞,眼眸深处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雨后微风拂过的湖面,波光粼粼,映照出难以掩饰的情愫,美得令人屏息。

墨朝曦轻轻偏过头去,声音中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软弱与拒绝:“不行……” 张译的嗓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压抑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每一个字都从胸腔深处挤出:“没事,我问过医生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隐隐流露出几分复杂和挣扎。

那一夜,时间似乎变得诡谲难测,时而被无限拉长,时而又被压缩成一场恍惚的梦境。月光如水,悄无声息地游移,从床头倾洒而下,滑过地板,再攀上墙壁,直至隐没在厚重的云层深处。窗外,风声低吟,远方传来的车辆鸣笛声断断续续,楼下偶尔掠过的夜归人脚步轻响,这些声响交织在一起,宛如为这场梦境谱写的背景乐章。而屋内,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沉稳的心跳,以及近乎耳语的呢喃,在静谧中诉说着无法言明的情绪。

张译不再似从前那般急于求成,而是倾注了所有的耐心,用吻、用拥抱、用低语,将她缓缓环绕。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唯恐稍有不慎便会令她感到一丝痛楚。然而,“温柔”并非意味着疏离与克制,恰恰相反,它是一种更为深沉而绵长的缠绵,像细雨般无声浸透,却又让人无从抵御。

墨朝曦被他缠得几乎虚脱,意识在清醒与迷醉之间浮沉。她想抗议,想推开他,可每一次开口,都只化作一声轻吟。她终于明白,所谓“温柔”,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将她彻底占有。而她,竟也甘之如饴。

事后,她已精疲力竭,如同被海浪冲上沙滩的鱼儿一般,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中。张译温柔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柔和:“睡吧,我守着你。”

她闭上眼,在彻底陷入黑暗前,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温柔?可是也太多了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金色的光带。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像无数微小的星子在光中起舞。墨朝曦是被暖意唤醒的——张译的怀抱依旧紧实,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像一床无形的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她微微一动,全身便如同被细密的酸意包裹,软弱无力。眉头轻蹙间,她缓缓睁开了眼,视线所及,是他那张在睡梦中沉静安然的侧脸。他睡得极深,呼吸轻缓而均匀,眉宇间舒展得毫无防备,平日里惯常散发出的凌厉锋芒仿佛被晨光悄然融化,只剩下一片温柔与松弛,如同另一番陌生的模样。

她的目光静静停留在他的脸上,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指尖微颤地抬起,轻轻掠过他的眉骨,那里有一道隐约的浅痕,是常年皱眉留下的印记。此刻,在柔和的晨光映衬下,那痕迹显得尤为分明,仿佛将他所有的坚韧与冷硬都凝聚成了一抹柔软的真实。

她忽然有些心疼。

他是演员,是公众人物,是那个在镜头前光芒万丈的男人。可只有她知道,他有多累。进组意味着长达数月的分离,意味着早起、熬夜、高强度的拍摄,意味着他将再次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而他每一次离开前,都会用尽全力将她抱紧,仿佛想把未来的思念都提前兑现。

她轻轻叹了口气,正想悄悄抽身下床,却在他胸口处看到一道浅浅的牙印——是她昨夜情动时留下的。她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痕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可就在这时,张译却醒了。

他睁开眼,眸子还带着几分睡意,却在看清她的瞬间亮了起来。他低笑一声,手臂一紧,又将她拉回怀里:“想跑?”

“谁要跑。”她轻哼,“你不是要走了吗?还不赶紧起来。”

“再抱一会儿。”他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就一会儿。”

墨朝曦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阳光渐渐爬上了床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静止的画。

直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张译才终于松开她,坐起身。他穿好衣服,动作利落,却在拿起行李箱时顿了顿。他回头望向床上还躺着的人,轻声说:“我走了。”

墨朝曦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床边,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又吻了吻她的眼角,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记忆里。然后,他提起箱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楼下,客厅里已坐满了人。

于和伟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见他下来,抬眼看了看,没好气道:“终于舍得下来了?再不走真赶不上飞机了。”

张译笑,把行李放在门口,环顾一圈,最后落在厨房方向:“曦儿还在睡,你们一会儿别忘了去叫她起来吃饭。”

刘奕君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知道啦,你快走吧,别啰嗦。”

王凯坐在沙发上笑:“张老师,你这临走前的仪式感可真足啊,生怕我们亏待了曦儿。”

张译不以为意,只是笑着拍了拍王凯的肩:“你们谁敢?”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楼上,转身推门而出。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忽然安静了几分。

于和伟放下手机,看着张译离去的方向,低声嘟囔:“这人,走个路都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王阳端着茶杯走过来,笑:“你不懂,他是真舍不得。”

朱亚文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那里曾受过伤,如今虽已痊愈,却仍会隐隐作痛。他想起墨朝曦昨日问他的那句:“腿好点了吗?”那声音温柔而关切,像一缕春风,吹散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阴霾。

“老段,你今天晚上悠着点,”于和伟忽然转向段奕宏,语气严肃得像在开会,“曦儿身体还没好呢。”

段奕宏正给自己倒水,闻言手一顿,挑眉看他:“你这话说张译也就说了,别往我身上扯啊。”

“我这是为你好。”于和伟一本正经,“你明天也走了,谁知道你会不会……”

“不会。”段奕宏打断他,语气坚定,“我不会折腾她。”

“你发誓?”于和伟不依不饶。

段奕宏放下水杯,目光沉静:“我发誓,不会让她难受。”

可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却像是某种变相的挑衅。

王凯笑出声:“于老师,你别操心了,段老师可是出了名的克制,哪像张译,一沾上曦儿就收不住。”

“你懂什么。”于和伟哼了一声,“他们俩,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正说着,段奕宏已转身往楼上走:“我去叫她起床。”

“哎,等等!”于和伟喊,“我跟你一起!”

“你做梦。”段奕宏头也不回,“我明天就走了,做个人吧。”

众人哄堂大笑。

王劲松和陈道明坐在一旁,一人捧着一本墨朝曦的书,看得津津有味。陈道明翻过一页,轻声道:“这丫头,写得真好,字里行间都是痛,可又透着光。”

王劲松点头:“她笔下的人,都是被世界抛弃的,可她偏偏要给他们一个家。”

“就像她自己一样。”陈道明合上书,望向楼梯口,“她终于被爱救回来了。”

楼上,段奕宏已走进卧室。

墨朝曦还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睡得香甜。晨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她的睫毛很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段奕宏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曦儿,起床了,很晚了。”

她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反而翻身背对他,嘟囔一句:“再睡会儿……”

段奕宏笑,又拍了拍她:“起床了,曦儿。”

她终于睁开眼,眸子还带着睡意,迷迷糊糊地望着他,忽然问:“张译呢?”

“他走了,今天的飞机。”

“啊?”她骤然坐起,被子顺势滑落,肩头露出几点淡淡的红痕,“他居然没告诉我啊!”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夹杂着一丝隐隐的委屈与懊恼。

段奕宏看着她惊讶的模样,忍不住笑:“怪不得昨天晚上他那么没完没了。”

墨朝曦脸一红,瞪他:“你胡说什么!”

“我说明天我也得走了。”段奕宏看着她,眼神温柔而深邃。

墨朝曦一愣,随即往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你……你今天晚上不会折腾我吧?”

段奕宏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不折腾你,好了,起床吧。”

她这才松了口气,却仍警惕地盯着他,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在说谎。

洗漱完下楼,餐厅已摆满早餐。刘奕君端着一盘煎蛋走来,见她下来,招手:“曦儿,过来吃饭。”

墨朝曦走过去,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金黄的煎蛋、烤得微焦的吐司、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可她只看了一眼,就皱了皱鼻子,食欲全无。

她坐下,勉强吃了几口粥,便放下勺子:“我吃不下了。”

刘奕君早有预料,拿过一杯热好的牛奶递给她:“吃不下就不吃了,把这杯牛奶喝了。”

墨朝曦接过,捧着杯子走到客厅。沙发上,朱亚文正坐着看剧本,见她过来,主动往旁边挪了挪。

她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动作慢得像在品茶。阳光照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皮肤很白,牛奶杯在她手中显得格外小巧。朱亚文侧头看她,忽然觉得心里某处被轻轻触动。

“腿好点了吗?”她忽然问。

朱亚文一怔,随即笑了:“好多了,最近走路没那么疼了。”

“那就好。”她点头,语气认真,“骨头的事得仔细养,别落下病来……我听说你之前拍戏时摔得挺重的,是不是那会儿就认识张译了?”

朱亚文点头:“是啊,那会儿他刚进组,我就摔了,他背我去了医院。”

“他这人,看着冷,其实心热。”墨朝曦轻声说,“你们都一样。”

朱亚文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过去那些年,他因伤退居幕后,几乎被遗忘。是她,在他最落魄时递来剧本,说:“我相信你。”

“曦儿,”他低声问,“你真的不介意过去的事了?”

她转头看他,眸子清亮:“我说了原谅你了,毕竟以后还得一起相处。”

可话音刚落,她忽然眨了眨眼,俏皮地笑:“所以你可不可以帮我把牛奶喝了?”

“噗——”王凯一口水喷出来,笑得前仰后合,“曦儿你是在想什么呢?大家都在呢,你觉得有人能替你喝?”

墨朝曦这才发现,客厅里不知何时已坐满了人——王凯、于和伟、刘奕君、王阳、陈道明、王劲松……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

她脸一红,低头继续喝牛奶,可那杯牛奶,硬是让她喝了半个小时才见底。

陈道明合上书,温声问:“曦儿,我发现你特别爱写边缘人群?”

墨朝曦点头:“因为他们身上有很多故事可以挖掘。可改编成影视作品时就比较困难,我的作品要走影视路线,基本都得大幅度修改,否则很难通过审查。”

“你们最近不是拍了一部片子吗?听说尺度很大?”

“是啊,”她笑了笑,“过两天导演应该能拿样片过来,到时候可以看看,现在也不知道审核能不能过。”

闲聊几句后,她便起身回房工作。电脑早已打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资料——关于心理创伤、关于社会边缘群体、关于那些被遗忘的人。她要写一个鬼故事,可主角是人,是那些曾觉得自己是鬼的人。

她一忙起来,便进入一种近乎忘我的状态。世界在她眼中只剩下屏幕上的文字,耳边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她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甚至连段奕宏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吃饭了。”段奕宏端着碗进来,轻声说。

她“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屏幕。

他叹了口气,干脆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她。她机械地张嘴,嚼也不嚼就咽下,嘴里吃的是什么全然不知。段奕宏看着她碗里那些她平日里最讨厌的青菜,竟也乖乖吃了,忍不住笑:“她一忙起来就这样,对外面是属于屏蔽的状态,这个时候最好喂饭了,喂啥吃啥。”

于和伟在楼下看得直摇头:“这俩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折腾。”

王凯笑:“你羡慕?那你明天走的时候也折腾啊。”

“我?”于和伟扬眉,“我可是最温柔的。”

夜色渐深,墨朝曦的书桌前,台灯是唯一的光源。

她终于从资料的海洋中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屏幕上,文档的标题赫然在目——《潮汐不息》。

光标在空白的文档上闪烁,像一颗等待被点亮的心脏。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在深夜的街头游荡的“鬼”,穿着破旧的衣服,眼神空洞,却在看到一盏为他留的路灯时,第一次感到了温暖。

她深吸一口气,将指尖放在键盘上。

噼啪——

清脆的键盘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像春雨敲打窗棂,又像心跳的节奏。

“第一章。”

她开始打字。

“他觉得自己是一缕游魂,在城市的缝隙里飘荡了太久,久到已经忘记了呼吸的温度。直到那个雨夜,他看到了一扇亮着灯的窗,和窗后那个对他微笑的人。”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文字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她写那个“鬼”的孤独,写他如何躲在角落里,看着人间的烟火,却不敢靠近;她写那个温暖的家庭如何笨拙地接纳他,给他食物,给他衣服,给他一个可以安睡的角落。

写着写着,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因为她写的,不仅仅是故事,也是她自己。

过去的她,不也像一个“鬼”吗?封闭内心,拒绝交流,觉得自己不属于任何地方。是这群人,用他们笨拙而坚定的爱,一点点将她拉回了人间。

她写得入神,完全忘记了时间。

段奕宏进来时,她正写到主角第一次被人拥抱的场景。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个怀抱的温度,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冰冷的躯壳。他想逃,可那股温暖的力量却将他牢牢困住,让他第一次,不想逃。”

段奕宏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被狠狠触动。

他轻轻将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然后从背后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写得很好。”他在她耳边低语。

墨朝曦被吓了一跳,随即放松下来,靠进他的怀里:“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到。”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写到哪儿了?”

“写到他第一次感受到拥抱。”她轻声说,“我在想,如果是我,我会是什么反应?”

段奕宏收紧了手臂:“你会慢慢放松,然后,反手抱住他。”

墨朝曦笑了:“也许吧。”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夜的寒意。

“继续写。”段奕宏鼓励她,“我在。”

有了他的陪伴,她的思路更加清晰。她继续敲击键盘,故事在她的笔下缓缓展开。

她写主角开始学着说话,学着表达,学着接受别人的善意。她写那些生活中的小细节——一顿热乎乎的饭菜,一件洗干净的衣服,一句不经意的关心,如何一点点融化他心中的坚冰。

她写得如此投入,以至于当段奕宏将她抱起时,她才惊觉已经深夜。

“该睡了。”他说,“明天再写。”

“可是……”她还沉浸在故事里,舍不得出来。

“明天,你的故事会更精彩。”他的话语如同夜风般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唇上,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拒绝,只是安静地任由他将她拥入怀中,将她轻柔地安置在床上,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停滞在他们彼此交汇的目光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如薄纱般轻轻铺洒在庭院深处,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斜斜地落在床头。屋内,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温热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与玫瑰精油的甜润,像是被时间悄悄酿成的一杯醇酒,微醺而撩人。

墨朝曦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像是蝴蝶初展翅。她眨了眨眼,意识还漂浮在梦与醒的交界处。身侧的床铺已经微凉,只余下一圈浅浅的凹痕,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人离去的痕迹。她伸手摸了摸那片空荡,指尖触到一丝凉意,心头竟莫名一紧。

她坐起身,长发如墨瀑般垂落肩头,发梢微卷,带着昨夜被揉捏过的凌乱。身上只披着一件宽大的白色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吻痕,像是一枚被月光吻过的印记,红得恰到好处,不张扬,却足够勾人遐想。

窗外,晨风轻拂,带动纱帘微微起伏,如同呼吸。庭院里的桂花树正开得浓烈,香气随风潜入,与室内残留的体香交织,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远处传来鸟鸣,清脆而悠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提醒她——新的一天已经悄然开始。

可她却不想动。

昨夜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段奕宏连呼吸都变得紊乱而急促。他的吻,像是一场无声的侵略,每一次接触都让人无从抵抗,也无法逃避。

那一晚,他直到天边泛白,他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像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恨恨地在他胸口咬了一口,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松开。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她,反而笑得更深:“留个记号也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段奕宏的人。”

她闭上眼,脸颊发烫,哪怕此刻独处,心跳依旧不受控制地加快。

“骗子……”她低声呢喃,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楼下餐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餐桌上,映出斑驳的光影。于和伟坐在墨朝曦常坐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楼梯口,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你今天怎么这么积极?”王凯端着盘子走过来,挑眉看他,“平时不是最懒得起床的吗?”

于和伟轻哼一声:“我这不是想多陪陪曦儿嘛,再过三天我就进组了,以后想见都难。”

王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可你昨天还信誓旦旦说要‘温柔以待’,结果呢?我看曦儿今天脸色可不太好看。”

正说着,墨朝曦终于下楼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裤,素净得像是刚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女。可那微微泛红的眼尾和藏不住的倦意,却出卖了她昨夜的经历。

于和伟一见她,立刻站起身,殷勤地拉开椅子:“曦儿,快来坐,我给你留了最爱吃的蓝莓松饼。”

墨朝曦瞥他一眼,磨了磨牙,没好气道:“你也要走了,是不是?”

于和伟一愣:“是啊……怎么了?”

“所以,”她慢悠悠地坐下,抬眸直视他,“你很快就要惹我生气了。”

全场寂静一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刘奕君端着茶杯,忍俊不禁:“曦儿,你这预言能力可真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会算命。”

王阳也笑道:“依我看,这叫‘前车之鉴’,张译和段奕宏已经把标准拉得太低了,现在谁都得背锅。”

墨朝曦咬了一口松饼,含糊道:“张译说他会温柔,结果呢?温柔是温柔了,可他让我一整晚都没合眼!还有段奕宏——”她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咬牙切齿,“他说不折腾我,结果‘不使劲儿’就成了他折腾我的借口!都是骗子!”

“噗——”王凯直接笑喷,“哈哈哈,曦儿,你太可爱了,居然真信他们的话?”

于和伟立刻凑过去,一脸真诚:“曦儿,我不一样,我保证温柔,绝对不让你熬夜。”

墨朝曦斜他一眼,冷冷道:“你们一个都不可信,没一个靠谱的!”

说完,她起身就走,留下一桌人面面相觑。

只有陈道明和王劲松坐在角落,含笑不语。两人对视一眼,王劲松轻声道:“这丫头,真是被宠坏了。”

陈道明摇摇头,语气却带着宠溺:“他们也真是的,明知道她身子弱,还这般不知节制。”

王劲松点头:“昨夜我路过她房间,听见声音……唉,段奕宏那家伙,看着沉稳,一碰上她就失控。”

陈道明低笑:“换做是你我,又能好到哪儿去?她现在这副模样,谁见了不动心?”

这话一出,连一向稳重的王劲松也红了耳尖。

墨朝曦快步走向客厅角落的书桌,那里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叠资料。她想用工作麻痹自己,至少暂时忘了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记忆。

可刚坐下,就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正对上陈道明和王劲松含笑的眼。

那一瞬间,她脑中“嗡”地一声,像是被雷劈中。

——她刚才那些话……不会都被听到了吧?!

脸上瞬间烧得通红,她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天啊,她都说了些什么?!“没睡觉”、“折腾”、“咬了一口”……这些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在撒娇诉苦,简直羞死人了!

“陈老师、王老师……”她结结巴巴地打招呼,声音都变了调。

陈道明轻咳一声,端起茶杯掩住笑意:“曦儿,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更要紧。”

王劲松也温和道:“昨晚睡得不好?要不要我让厨房给你煮碗安神汤?”

墨朝曦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很好!我就是……有点忙!”

说完,她迅速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可余光却忍不住瞥向那两位前辈——他们依旧含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了然与宠溺,像是看透了一切的长辈,又像是曾经也年轻过的过来人。

她心里哀嚎:都怪段奕宏!要不是他折腾得太狠,她至于这么狼狈吗?!

此时,千里之外的高空上,一架飞往西北的航班正穿越云层。

段奕宏靠在窗边,闭目养神。他胸前贴着一块创可贴,下面是他被咬出的牙印,已经结了浅浅的痂。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嘴角不自觉扬起。

手机震动,是助理发来的行程安排。

他没看,反而打开相册,点开一张照片——是墨朝曦睡着的模样,长发散在枕上,脸颊微红,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梦里还在生气。

他低笑一声,指尖轻抚屏幕。

“咚——”一个轻微的颠簸,他睁开眼,正好看到窗外云海翻涌,朝阳正从地平线跃出,金光万丈,染红了整片天空。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咬他时的眼神——带着委屈、愤怒,却又藏着一丝依恋。那口咬得狠,却没用力气,像是撒娇,又像是不舍。

“傻丫头……”他低声呢喃,“你以为我不疼?可我宁愿你多咬几口,至少证明你记得我。”

他把手机收起,靠回椅背,闭上眼。

心里却清楚:这一别,至少三个月。戏在戈壁,信号难通,怕是连视频都难。可他不怕,他知道,她会等他。

因为他给她的,不只是身体的纠缠,更是灵魂的烙印。

晚餐后,天色渐暗,庭院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像是铺了一地的碎金。

墨朝曦坐在书房,正对着电脑筛选资料。她需要为接下来的项目整理一份完整的文献综述,时间紧,任务重。

可眼皮却越来越沉。

这两天,她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每到夜里,总有人以“最后一天”、“临走前”为由,把她搂进怀里,哄着、吻着,最后演变成一场又一场无法收场的缠绵。

她不是不想拒绝,可他们的眼神太真,声音太柔,吻太烫,她终究抵不过。

“曦儿……”王阳轻声唤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薄毯,“该休息了,已经十一点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摇头:“我不睡,我要通宵。”

“不行。”王阳语气坚定,“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于和伟这时探头进来,笑嘻嘻道:“要不……今晚跟我睡?我保证,就抱着你,不动你。”

墨朝曦翻了个白眼:“你这话,张译也说过。”

全场哄笑。

她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角落的朱亚文身上。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眼神沉静,像是深秋的湖水,不起波澜,却深不可测。

自从那次事件后,他变了。

不再像从前那般强势、霸道,反而变得极尽纵容。她要什么,他给什么;她不开心,他默默陪着;她躲他,他也不追,只是在她需要时,悄然出现。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或许能让她安心睡一觉。

“我今晚要和朱亚文一起睡。”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王阳猛地站起:“不行!他——”

于和伟一把拉住他,低声道:“别说了,让她选吧。”

朱亚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惊喜。

“曦儿,你确定?”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点头,合上电脑,起身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走吧。”

他的手微凉,掌心却滚烫,像是藏着一团火,只等她靠近,便要将她吞噬。

房间内,暖光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空间。

墨朝曦坐在床边,看着朱亚文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男式半袖递给她:“这个……可以吗?”

她接过,凑近闻了闻——是阳光晒过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干净而安心。

她笑了笑:“可以,我先去洗澡。”

浴室门关上,水声渐渐响起。朱亚文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他心跳得厉害,像是要跳出胸腔。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

可当她真的站在他面前,说要和他一起睡时,他竟慌得像个毛头小子。

他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犹豫片刻,又退了回来。

不能急。

她已经够累了。

他不该再给她压力。

可当她穿着那件宽大的半袖走出来时,他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

衣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腿。发丝微湿,贴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衣领。她像一朵刚被雨水打湿的白莲,清纯中透着致命的诱惑。

他喉结滚动,转身:“我去洗澡。”

冷水冲刷而下,他闭上眼,试图压下体内翻涌的欲望。可脑海里全是她的影子——她笑时的眼角,她生气时鼓起的脸颊,她靠在他怀里时轻柔的呼吸……

他叹了口气,关掉水,裹着浴巾走出。

她已经躺进被窝,只露出一颗头,眼睛半眯,像是随时会睡着。

见他进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软糯:“上来。”

他躺下,刚盖好被子,她便像只小猫般往他怀里钻,头靠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

他僵着身体,不敢动。

她却忽然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那一瞬,他脑中轰然炸开。

她的唇柔软而温热,散发着一丝淡淡的草莓味唇膏香气,仿佛春日里第一缕微风,轻柔却撩人心弦。那触感既像是一场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如同一份无声的邀请,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却又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美好。

他再也克制不住,反手将她压进怀里,吻得深沉而炽热。

“曦儿……”他喘息着低语,“你确定吗?你很累……”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光如浸润在清澈泉水中般透亮,虽隐现疲惫之色,却闪烁着无法动摇的坚定。她轻声呢喃:“这两天,我真的很累……可我不想再一个人入睡了。”语气中透出一丝脆弱,却又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簇微弱却温暖的火光。

他心头一软,轻轻吻她额头:“好。”

动作轻柔,像是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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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外洒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像是一幅静谧而炽烈的油画。

风轻轻吹动纱帘,桂花香悄然弥漫。

这一夜,没有疯狂,没有掠夺,只有温柔与缠绵,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第二天清晨,天光已悄然漫过窗棂,像一匹轻柔的丝绸,缓缓铺展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碎金般跳跃。

墨朝曦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紧紧搂在一个人怀里。朱亚文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呼吸均匀而温暖。他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她轻轻抬头,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她曾恨过,也曾怕过。可如今,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伸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骨、鼻梁、唇线,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

他忽然动了动,睁开眼,眸光深邃地看着她。

“早。”他低语,声音沙哑而温柔。

她笑了笑:“早。”

没有羞涩,没有逃避,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低头吻她,轻得像一片羽毛。

“今天……我可能也要进组了。”他低声说,“但我会尽快回来。”

“嗯。”墨朝曦应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着眼睛嘟囔,“几点了?”

“不早了,”朱亚文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笑道,“太阳都晒屁股了。再睡下去, downstairs 那群人该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墨朝曦睁开眼,佯装嗔怒地瞪了他一下:“本来就是你把我‘怎么样’了,才害我起这么晚。”

她想起昨晚的缠绵,脸颊微红。朱亚文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臂膀传给她:“那……是谁昨晚说‘就一次’,结果后来……”

“不许说了!”墨朝曦羞得抬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捉住手腕,轻轻一拉,便整个人落入他怀中。

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好,不说。那现在,墨大小姐,可以赏脸起床了吗?我肚子都饿扁了。”

墨朝曦被他逗笑了,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起开啦,我要去洗漱。”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丝质的床单滑落,贴着肌肤的触感冰凉又顺滑。她低头看了眼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式半袖,衣摆只盖到大腿中部,布料柔软,沾着些许她未擦干的水汽,紧贴着肌肤。

“这件衣服……”她有些迟疑。

“穿着舒服吗?”朱亚文也坐起身,靠在床头,眼神贪恋地看着她,“本来还担心太大,看来当睡裙穿正合适。”

“我要去张译那儿洗漱。”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你的牙刷我可不敢用。”

朱亚文也跟着起身,赤着脚走到她面前,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眼神宠溺:“去吧,我在门口等你。别怕,他们不敢把你吃了。”

墨朝曦笑着拍开他的手:“谁怕了?我只是懒得应付他们的八卦。”

楼下,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王阳第一个发现他们,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迎上去:“曦儿!你昨晚睡得好吗?”

墨朝曦笑着点头:“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

“那就好,那就好……”王阳松了口气,目光转向她身后的朱亚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善,“某些人,没打扰你休息吧?”

朱亚文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自然地拉开墨朝曦身边的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旁边,淡淡道:“没有,我怕她累,很早就睡了。”

“呵,”王阳冷笑一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于和伟一把拉住。

于和伟嘴里还叼着半片吐司,含糊不清地调侃:“哟,这俩人还真住一块了?曦儿,你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被朱亚文这家伙‘欺负’了?我看你脸色红润,精神焕发啊!”

墨朝曦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于和伟,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去年在片场追着导演满场跑,就为了抢一个盒饭的糗事说出去?”

于和伟立刻噤声,悻悻地坐了回去:“得,我闭嘴。”

王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围着曦儿转了,让她吃点东西。曦儿,来,这个煎蛋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谢谢凯哥哥。”墨朝曦甜甜地应了一声,拿起刀叉。

陈道明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和一丝无奈:“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曦儿刚起来,让她安安静静地吃饭。”

王劲松也点头附和:“是啊,曦儿现在状态看着好多了,比之前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强。你们啊,少给她添乱。”

墨朝曦抬头,目光真诚地看向陈道明和王劲松:“陈老师,王老师,谢谢你们。”

她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群看似玩世不恭的“哥哥”们,其实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她。

早餐后,墨朝曦回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朱亚文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她手边:“别太拼。”

墨朝曦抬头对他笑了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想快点把这个故事写完。”

“关于……‘被爱拯救的鬼故事’?”朱亚文在她对面坐下,双手交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嗯。”墨朝曦的目光变得深远,“我想把我们……把大家的故事写进去。那些笨拙而温柔的爱,是如何将一个觉得自己是鬼的人,一点点拉回人间的。”

朱亚文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那你笔下的那个‘鬼’,最后幸福了吗?”

墨朝曦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明媚而温暖。

“会的。”她笃定地说,“因为她学会了接受爱,也学会了如何去爱。她发现,人间很暖,值得她留下来。”

朱亚文看着她眼中的光,也笑了:“那我……在故事里是谁?”

墨朝曦狡黠地眨了眨眼:“你啊,暂时保密。不过,是个很重要的角色哦。”

午后,阳光斜照。

墨朝曦伸了个懒腰,合上电脑,眉头微蹙。

朱亚文立刻察觉:“怎么了?是写不下去了吗?”

“不是,”墨朝曦摇摇头,“就是坐久了,有点腰酸。”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的腰侧,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她惊得“啊”了一声,回头嗔怪道:“你干嘛?”

“你不是腰酸吗?”朱亚文一脸无辜,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我帮你按按。怎么样?舒服吗?”

墨朝曦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暖意和力道,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舒服地喟叹一声:“嗯……舒服。朱亚文,你这手艺可以啊,不去当按摩师都可惜了。”

朱亚文低笑:“那以后,我就是你专属的‘按摩师’了。不收费,只提供给墨小姐一人。”

墨朝曦被他逗乐了,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他:“朱亚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朱亚文按揉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他蹲下身,与她平视,握住了她的手:“曦儿,我不是因为同情你,也不是因为愧疚。我是真的……爱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动了心。只是那时候,你不属于我,我只能藏起来。”

墨朝曦的心被狠狠触动,眼眶微微发热。

“现在,你愿意给我机会了,对吗?”他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墨朝曦反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朱亚文,我也……”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的话语,已经包含在她满含情意的眼波里。

朱亚文的心跳如擂鼓,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傍晚,夕阳西下。

他们并肩走在海边,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

“你看。”朱亚文指着远处的海平面,“潮汐每天都在来来回回,从不停止。”

“像爱一样。”墨朝曦轻声接道。

“是啊,像爱一样。”朱亚文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握住了她的肩膀,“曦儿,我可能不会说太多漂亮的情话。我给不了你轰轰烈烈的誓言,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爱,会像这潮汐一样,永不停止,永远陪伴。”

墨朝曦抬头望着他,海风吹起她的发丝,拂过他的手心,带着咸湿的气息,却无比温柔。

“我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誓言,”她微笑着,伸手环住他的腰,“我只要你一直这样,陪我写完每一个故事,看每一场日出日落。”

“好。”朱亚文低头,虔诚地吻上她的唇。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夜深了,墨朝曦正准备休息,手机忽然响了。

是段奕宏的视频电话。

“睡了吗?”屏幕那头,段奕宏的面容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温柔。

“还没。”墨朝曦把手机支在枕头上,“你到了?”

“嗯,刚安顿好。”段奕宏看着屏幕里的她,“听说……你今天和朱亚文住在一起了?”

墨朝曦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坦然地点了点头:“嗯。他……让我觉得很安心。”

段奕宏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和宠溺:“那就好。只要你开心,就好。朱亚文那家伙,虽然平时闷了点,但对你,是真心的。”

“奕宏哥……”墨朝曦轻声唤他。

“我在。”段奕宏的声音很温和,“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别担心我。你安心写你的故事,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我讲给你听。”墨朝曦说。

“好,”段奕宏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等我回来,听你讲完那个故事。到时候,我希望能成为你故事里,那个幸福的结局的一部分。”

“会的。”墨朝曦坚定地说,“你们都是。”

挂断电话,墨朝曦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她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她都已经不再是那个孤单的“鬼”了。

她拥有了爱,也学会了被爱。

爱,就像潮汐,永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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