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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全明星阵容  原创女主Cp刘奕君 

第五十六章:

全明星之蝉鸣旧时巷(又名:梦境连接与边界)

晨光退去,病房陷入一种温润的静默。那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安宁,仿佛时间也在此刻放慢了脚步,不忍惊扰这方寸之间的温柔。

阳光已从斜照的金纱,缓缓移作正午的薄毯,轻轻覆在床沿。光线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首无声的诗,一行行写满希望与守候。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并不刺鼻,反而被窗外飘来的桂花香轻轻调和,变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像是秋日午后晒过的棉被,带着阳光的温度与人间烟火的柔软。

墨朝曦独自躺在病床上,双目微阖,呼吸轻缓,如同沉睡的蝶。她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眼睑投下细碎的影子,像两排轻颤的羽翼。阳光落在她额前的碎发上,泛出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边线。

刘奕君他们刚离开不久,说是去办手续、取药、买些新鲜水果。临走前,刘奕君将被角仔细掖好,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段奕宏塞给她一盒温热的牛奶,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背,那温度像一缕微火,悄然渗入她冰凉的指尖;张译则把那双厚绒袜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她双脚没露出来,才满意地点头,仿佛这小小的细节,便是他此刻能给予她最深的守护。

“别乱动,等我们回来。”王阳临走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低而沉,像秋夜的风穿过林梢,“有事就按铃,知道吗?”

她点头,目送他们一一走出病房,背影在走廊的光影里渐行渐远。门被轻轻合上,咔哒一声,像世界被按下静音键。

病房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尘埃在光柱中浮游的声音。阳光斜斜地切过空气,无数微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旋转、飘浮,像一场无声的雪,静谧而永恒。远处传来护士推车滚轮的轻响,还有走廊尽头某间病房里家属的低语,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熄灭的吊灯,像一颗沉睡的星。她动了动手指,指尖仍残留着昨夜触碰后的余韵——那奇异的电流感,那被放大的、近乎痛楚的敏感,像身体被重新校准了感官,每一寸皮肤都成了接收情感的天线。

她不想再这样躺着了。

她想走。

不是被抱,不是被扶,而是自己,一步一步,踏在这片真实的大地上。

她撑起身子,动作缓慢,像初生的雏鸟试探着展开翅膀。身体依旧虚软,肌肉像被抽去筋骨,但她咬着牙,一点一点挪到床边。双脚触地的瞬间,冰凉的触感从脚心直窜上脊背——即便穿着厚绒袜,她仍能清晰地“感觉”到地板的坚硬与寒意,像踩在结冰的湖面,每一步都可能碎裂。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扶着床头柜缓缓站起。

腿在抖,像风中的芦苇,随时会折断。她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汗,指尖死死抠住柜沿,指节泛白。可她没有喊人,没有按铃。她知道,他们一旦听见,会立刻冲进来,用温柔将她裹挟回床。

她不想被温柔囚禁。

她想找回自己。

她松开手,迈出第一步。

——脚底一软,整个人踉跄前倾,膝盖重重磕在床沿,痛意如针扎进神经。她闷哼一声,跌坐在地,呼吸急促,眼底泛起水光。

可她没哭。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看着这具曾被疾病与规则反复摧残的身体,忽然轻笑出声,声音沙哑却带着倔强:“原来……你还记得怎么痛。”

痛,是活着的证明。

她撑地,再起。

第二步,稳了些。

第三步,脚底开始适应地板的触感,不再那么刺骨。

她一步一步,像在丈量命运的裂缝。从床边到房门,不过五步距离,她走了近十分钟。每一步,都伴随着记忆的碎片,像老式胶片电影,在脑中断续闪现——

她看见自己站在一片雪原上,风雪呼啸,远处有座孤零零的木屋,窗内透出暖黄的光。她想走过去,可脚下每一步都像踩在虚空,身后留下一串迅速被雪掩埋的脚印。

她看见刘奕君站在悬崖边,手中握着一枚黑色药瓶,眼神空洞:“若你不在,我便随你而去。”

她看见王阳在暴雨中狂奔,雨水顺着他脸颊滑落,他嘶吼着她的名字,声音被雷声吞没。

她看见段奕宏坐在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跳跃,弹的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曲子,旋律悲伤得像在送葬。

她看见张译站在火场边缘,手中抱着一个烧焦的布偶,那是她儿时最珍爱的玩具。

她看见陈道明在深夜的档案室里,一页页翻阅泛黄的卷宗,上面写着:“轮回者,墨氏,第七次重启失败。”

她看见王劲松站在海边,手中捧着一封未寄出的信,信纸被风吹起一角,上面写着:“曦儿,若你终将醒来,请记得,我们从未放弃等你。”

她看见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钟楼前,钟摆静止,时间凝固。黑袍阎君站在她身后,声音如渊:“你不是终点,你是锚。你必须被他们爱,否则,规则崩塌,万物重置。”

而她问:“可我想知道,如果他们不爱我了呢?”

黑袍阎君沉默,良久才道:“那你就真的死了。”

记忆碎片如潮水退去,她站在房门前,手扶着冰凉的门框,呼吸急促,额上冷汗涔涔。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对触碰如此敏感——不是身体的异常,而是灵魂的共振。她的存在,本就是规则的锚点,每一次被爱、被触碰、被呼唤名字,都是在确认“她还活着”。而如今,规则虽破,锚却未解,她的身体仍在本能地渴求着那些能证明她存在的温度。

可她不想再做锚了。

她想做一个人。

一个可以摔倒、可以疼痛、可以独自走路的人。

她缓缓转身,背靠门框,滑坐在地,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哭,而是一种释然,像长久背负的重担终于松动。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王阳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袋水果,目光落在蜷缩在地的她身上,瞬间凝固。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放下袋子,走过去,蹲下身,将外套脱下,轻轻披在她肩上。布料还带着他体温的余热,像一层无声的拥抱。

“疼吗?”他问,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一场梦。

她摇头,声音沙哑:“疼,但我想走。”

“我知道。”他轻抚她发,动作极轻,“你一直想走自己的路。”

“你不问我为什么一个人下来?”她抬眼看他,眼中带着疲惫与倔强。

“我问了,你就不会走了吗?”他笑了,笑容温和,“你不是需要被看管的人,你是需要被信任的人。”

她望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不是阻止她,也不是立刻将她抱回床,而是坐在她身旁,像陪她一起看一场日落。

“你知道吗,”他望着窗外的天光,“小时候我最怕黑,总觉得自己会被吞没。后来我学会一件事——只要看见光,就往前走一步。哪怕只是一步,也说明我还在动。”

她轻声说:“我现在,就像在走那一步。”

“那你走吧。”他侧头看她,目光深邃如夜,“我陪你,但不扶你。除非你点头。”

她望着他,良久,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极淡,却极真。

她撑地,缓缓站起。

这一次,王阳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她。

她一步一步,走回床边,脚步仍不稳,却坚定。

她躺下,拉过被子,轻声说:“阿阳哥哥。”

“嗯?”

“下次……我想去阳台,看日落。”

他笑了,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极轻,像触碰一片羽毛:“好,我陪你。等你走得动了,我们去看海。”

她闭上眼,嘴角带着笑,像终于能安心入梦。

病房重归静默。

阳光缓缓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地板上,像两棵在风中彼此支撑的树。

而窗外,城市的喧嚣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可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一场无声的重生,正悄然完成。

她不再是被爱维系的锚。

她是开始学着行走的人。

而他们,是她行走路上,静默守望的光。

王凯还想去抱墨朝曦,却被王阳瞪了一眼,示意他别再碰她。王凯只好无奈地退了回去,委屈巴巴地看着床上入睡的人,像一只被赶出窝的小狗,眼底满是失落。

墨朝曦这一觉睡得安稳了不少,呼吸均匀,眉心舒展,不再有梦魇的痕迹。当她醒来时,发现针已经打完了,输液袋空荡荡地挂在架子上,像一只被耗尽的萤火虫。

环顾四周,看着大家都在屋里——刘奕君靠在窗边翻病历,段奕宏在调试钢琴,张译在读一本旧诗集,陈道明与王劲松坐在沙发上低声交谈,于和伟在削苹果,江橦和刘怡潼在客厅打游戏——她轻声说道:

“你们……你们一直在这了嘛?”

王阳正端着水杯走过来,听见她的话,脚步顿了顿,随即弯唇一笑,将水杯递到她唇边:“不放心你。”

她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颤,水波在杯中轻轻荡漾,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她小口啜饮,温水滑过喉咙,像一条暖流,缓缓注入心间。

她面露羞涩,尤其当目光触及陈道明与王劲松两位的时候,更是显得局促不安。那是一种面对长辈的敬畏,也夹杂着对未知关系的惶恐。她迟疑地问道:

“陈……陈老师,王老师,你们这是打算……”

陈道明抬眼,目光温和如春水,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道:“如果可以留下来的话,你欢不欢迎我们呢?”

墨朝曦心中纠结。这两位名望颇高的前辈,她早有耳闻,陈道明是影帝级的人物,王劲松是话剧界的泰斗,他们的人生像一本厚重的书,而她,不过是一张尚未写满的纸。然而真正接触却还是头一回。她低声回应:

“欢不欢迎都没什么区别吧。”

陈道明闻言,轻轻一笑,带着几分自嘲:“我希望你是欢迎我的。虽然我知道不太可能。”

他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苍凉:“我都多久没有这样过了,还有现在的小孩,我是真的不了解。”

墨朝曦有些沉默。面对这些人的出现,她总是被动接受,似乎从未有人真正关心过她的喜好。她像一株被移植的植物,被小心翼翼地照料,却没人问过她想开在哪片土壤。

就算她对段奕宏等人逐渐产生了感情,但这些并非出自她本意。那是被温柔包裹的依赖,是病痛中唯一的光,而不是她主动选择的爱。

至于陈道明两人,她不知该如何与他们交流,毕竟年龄的差距实在太大。她怕自己说错话,怕显得无知,怕被当作一个需要被“拯救”的符号。

就在这时,王劲松突然靠近了她一些,声音低沉而温和:“曦儿,你是不是对我们的到来有些排斥?”

墨朝曦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兽。虽然之前并未太过在意,但在经历了朱亚文的事情后,她现在对于这些新出现的男人都有些警惕,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任人宰割的鱼,被无数双眼睛注视,被无数双手触碰,却从未真正被“看见”。

看到墨朝曦受到惊吓,王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哦,不怕不怕。”

王劲松有些歉意道:“抱歉,吓到你了。”心里觉得有些无力,他不知道怎么拉近关系,而且她的应激反应太大了。

墨朝曦也知道她反应有些大了,这样不太好,她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我现在有点害怕。”

王劲松摆摆手,温声说道:“不用道歉。曦儿,可不可以试着和我们相处看看吗?”

墨朝曦抬起头来,看到两人温和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犹豫。那不是审视,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她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用着鼓励的目光看着她。王阳也拍拍她,鼓励着她。不能让她一直都龟缩着,得迈出第一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勇气都吸入胸中,然后她颤抖着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王劲松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毫不犹豫地伸手,紧紧握住那双温暖而颤抖的小手。他的掌心宽厚而温暖,像一片可以遮风挡雨的屋檐。

他能够感受到,当俩人手初次相触时,她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退缩,但他能感受墨朝曦她努力克制住了。

陈道明也试探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并无异样,他不禁松了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温柔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抚慰着她的情绪。那动作像极了父亲,又像极了老师,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

墨朝曦轻声说道:“你们不觉得不好吗?这么多人,而且咱们的年龄……”

陈道明温柔地看向墨朝曦,说道:“我们啊,不说其他吧,就说我,一辈子快到头了,才等到了你,这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不幸。所以我不会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

王劲松点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这辈子,已经过去大半了。还在乎那些干什么呢?

墨朝曦抬头看着俩人,她不懂,就因为年龄大了,不是更应该爱惜羽毛吗?

俩人看懂了,墨朝曦真的太好懂了,什么都摆在脸上。

王劲松轻声道:“那些都不重要。”

墨朝曦:“真的不重要吗?”

她都能想象到,到时候要爆出去会造成多么大的轰动,媒体会怎么写?粉丝会怎么骂?可俩人都说不重要。

她忽然觉得,也许,爱本就不该被定义。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墨朝曦都在静养,她恢复得异常迅速。她的皮肤开始泛出淡淡的血色,像是春日初融的雪水浸润了枯枝。连医生都惊叹于她超乎寻常的恢复能力,说她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重塑了身体。

而在这些天中,朱亚文正竭尽全力地调养身体,期盼着能够尽快康复。如今,他的身形已不再像前几日那般消瘦得吓人了,脸颊有了肉感,眼神也渐渐有了光。

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靳东突然来访,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神情冷峻,目光如刀。他瞥了一眼墨朝曦,然后只留下一句“我下次再来”便离开了。这让墨朝曦感到惊讶,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只看她一眼就离开的人。她暗自希望,或许他不会再回来了。

陈道明和王劲松俩人,也在潜移默化地让墨朝曦慢慢去接受他们。他们从不逼迫,只是每天陪她说话,讲过去的故事,讲舞台上的趣事,讲人生里的遗憾与美好。他们像两棵老树,用年轮的温柔,一圈圈包围她。

虽然进度缓慢,但还是有点成效的。俩人都很有耐心,不急不躁的。

在大家的细心呵护下,墨朝曦的身体逐渐康复。然而,她又开始表现出挑食的习惯。

在一次用餐时,墨朝曦将张译为她夹的青菜一点一点地挑了出来,只留下了里面的少许肉。这一幕让在场的人们不禁皱起了眉头。

刘奕君见状,立刻站起身来,走到墨朝曦身边,将她轻轻地抱起,然后坐回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墨朝曦想跑,但刘奕君抱得很紧,没办法,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奕君哥哥,我自己吃好不好?”

刘奕君一手端碗,挑眉看着她,说道:“你觉得呢?”

这就是不行了。

他直接夹了一筷子青菜递到她嘴边让她吃。墨朝曦把头扭到一边,她不吃,现在她好了,不需要吃青菜。

王劲松看着俩人的样子,疑惑地问道:“曦儿挑食?之前没发现啊!”

段奕宏也在看着俩人,给他解释道:“不是一般挑食,青菜水果一概不吃,还不爱喝水。”

这下俩人都有些惊讶,这还能吃什么东西?

陈道明:“这也没啥吃的了啊?”

边上的人都无奈地叹气,他们真是为了让她多吃东西费尽了心思。

段奕宏:“她就喜欢零食饮料,再就是辣的,甜的。”

刘奕君眼神微眯,看着拒绝不吃的人,幽幽地道:“曦儿,看来你喜欢奕君哥哥用老办法喂你吃饭。”

听见刘奕君的话,墨朝曦瞬间转头。张嘴把菜吃了,她都忘了,她不要被那么喂。

但乖乖吃了几筷子后,墨朝曦捂住自己的嘴不吃了。

刘奕君:“真不吃了?”

墨朝曦轻捂着嘴唇,微微点头表示她不吃了。她不想吃,青菜的味道实在是太奇怪了,让人难以忍受。从小到大,她就对青菜没有好感,尤其是在孤儿院里,那里几乎没有什么肉类供应,餐桌上全是青菜。每当这时,她总是只选择吃白米饭,以此来避开那些令她反感的蔬菜。

刘奕君向旁边的张译递了一个眼神,张译立刻心领神会,迅速起身握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拥抱在怀中。而刘奕君则夹起一块胡萝卜,放入口中,对着墨朝曦的唇吻了下去。

陈道明俩人吓了一跳,看着那俩人,惊讶道:“你们就这么喂?”

王劲松:“这是不是有点不好?”

刘怡潼瞥了一眼他爸,吐槽道:“早就这样了,你要是不注意,她就会偷偷吐掉。”

墨朝曦含着胡萝卜不嚼,就那么和刘奕君嘴对嘴,大眼瞪小眼,张译无奈了,说道:“曦儿,咽下去,要不他不会放开你的。”

墨朝曦假装嚼了两下,吞咽了一下,但是刘奕君可不好糊弄,拿舌尖顶了顶,示意她好好吃。

没办法,墨朝曦嚼都没嚼,整个吞了下去,然后就被卡住了。

“咳咳,卡住了~咳咳~”

刘奕君没办法,边喂她喝水,边责怪道:“你倒是嚼一嚼再咽啊!”

墨朝曦好不容易顺下去,生气地说道:“不好吃,好难吃!我不吃了。”

刘奕君叹口气,看来下次做菜得把菜切得更小一点。

“不吃就不吃吧,去看电视吧。”

墨朝曦欢呼一声,跑了,终于可以离开了。

看人跑远了,刘奕君说道:“下次把菜切小点,现在是越来越不好喂了。”

陈道明提议道:“要不,你们给做成别的吃的?面食之类的?”

于和伟:“没用,她就是不爱吃饭,除了饭菜只要是零食都行。”

刘怡潼扒拉完饭,放下碗说道:“我去陪她玩游戏。”说完起身走进了客厅。

见到刘怡潼,墨朝曦招招手示意他过去,凑近了小声问道:“之前,我让你帮我买的吃的买了吗?”

刘怡潼回头看了一下没人过来,也小声地回道:“买了,在我屋里,可是你现在根本没法吃。你看我爸他们盯你盯得有多紧。”

墨朝曦:“没事,你先给我一点,我偷偷吃。”

刘怡潼有些犹豫,这要被发现了,他爸不得削他。

墨朝曦催促道:“快去呀,趁着他们还在吃饭。”

刘怡潼被催着去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去,拿了一小袋味道小一点的薯片下来了。

下来后递给墨朝曦说道:“你现在就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墨朝曦接过零食点点头,打开包装袋子开始吃,边吃心里边感慨:她真的太可怜了,吃点零食还得偷偷摸摸的。

刘怡潼把电视打开,打开游戏机,开始一边选游戏一边瞄着餐厅那边。

突然,刘怡潼小声说道:“快快快!有人过来了。”

墨朝曦又往嘴里塞了两口,就把剩下的往刘怡潼手里一塞。

看着手上的零食,刘怡潼有点着急,他衣服没口袋啊,最后看人越走越近,掀开衣服,藏到了衣服里面。

江橦没看是谁过来了,她边嚼着嘴里的东西,边拿着手柄在那里假装玩游戏,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而刘怡潼把零食塞怀里之后,也拿着手柄和墨朝曦一样,眼睛紧盯着屏幕,但是余光不停地瞄着走过来的人。

来人是谁呢,是朱亚文。

眼见到墨朝曦吃完饭,他便加快了吃饭速度,想要早一点去江橦的身边。此刻的他仿佛家中的小可怜,除了于和伟、王劲松和陈道明对他态度还好,其他人对他的态度都不怎么样,无视、厌恶无处不在。

至于墨朝曦,虽然说是原谅了他,却依然难以摆脱内心的抗拒,还是会下意识地排斥他。这让他只能找各种机会来到江橦身边,试图减轻她对自己抵触之感。

朱亚文轻步走进客厅,映入眼帘的是两人沉浸于游戏世界的专注模样。他缓步走向墨朝曦,在她身旁坐下,犹豫片刻后,试探性地伸出指尖,试图轻触她的肩膀。

墨朝曦看到了,皱了皱眉,没有拒绝他的触碰。现在她不担心了,就算他发现自己吃零食也不会去说出来的。想到这里,墨朝曦露出了一个笑容。

而朱亚文发现她没有拒绝,反而露出笑容,误以为是在向他展露的笑容。心中的激动难以抑制,他轻轻地环住她的腰,低头凝视她的侧颜,眼中满溢着满足与幸福,真好啊。

同时他也发现了墨朝曦的小动作,伸出手轻轻擦了一下她的嘴巴,把嘴角沾到的残渣弄掉,笑着说道:“偷吃还不把嘴擦干净,等着被抓啊~”

墨朝曦也伸手抹了抹嘴,转头盯着朱亚文,轻声问道:“你不会出卖我吧?”

见她紧张的样子,朱亚文眼里都是笑意,他没有这些人那么草木皆兵,对于她吃零食没有太大的意见。但他还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示意江橦,只要她亲自己一口,他就帮她瞒着。

墨朝曦犹豫了,然而她想到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虽然不会怎么样她,但是肯定会迎来一大波唠叨,这不行,太可怕了。想到这里,她就瞬间坚定了决心,不再犹豫了,闭上眼睛对着朱亚文的脸吻了下去。

察觉到她的靠近,朱亚文则温柔地托起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回吻着她,仿佛要将这些天的思念与渴望全部倾注其中。多少天了,这是第一次俩人这么亲近。

刘怡潼坐在一边翻了个白眼,看着亲得难舍难分的俩人有些无奈,他还在这呢!家里的这些人都怎么回事,都不带避着人的吗?他就那么没有存在感,那么不值得在意吗?想到这里,刘怡潼把手柄按得劈啪作响,恶狠狠地盯着屏幕里的敌人发起了攻击。

随着墨朝曦嘤咛一声,朱亚文终于松开了她的唇,看她脸颊泛起了微微的粉意,眼睛水汪汪的,他知道不能再亲下去了,再亲墨朝曦又得难受了。

朱亚文伸出手,轻抚着墨朝曦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同时笑着说道:“朝曦,下次在偷吃可就要注意一点哦。”

夜深了。

病房的灯熄了大半,只余下一盏床头小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像一层薄纱,轻轻盖在墨朝曦的脸上。

她没睡。

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听着窗外风声,像有人在低语。

她知道,自己正在“醒来”。

不只是身体,更是灵魂。她开始有了自己的“想要”和“不想要”。

“睡不着?”

王阳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温和,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魔力。他不知何时已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并没有开大灯,只是借着月光,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墨朝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拉高了被子,只露出一双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阿阳哥哥?你怎么……还没去休息吗?”

“在等你问问题。”他站起身,脚步很轻地走到床边,将她额前微乱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你每次有心事,呼吸就会变快,像只紧张的小兔子。”

墨朝曦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她的确有太多问题,多到堵在胸口,不知从何问起。

“阿阳哥哥,”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锚’,你们……还会这样对我吗?”

王阳的动作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暗夜里像两口古井,清晰地映着她小小的、不安的身影。

“曦儿,”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他伸出指尖,轻轻点在她的胸口,那里是心脏跳动的地方,“看着我。”

墨朝曦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要看到她灵魂的深处。

“我不知道没有‘规则’的世界是什么样,”王阳说,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但我知道,这里跳动的是墨朝曦,不是什么‘锚’。规则让我们遇见你,但爱,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坚定地覆在她的心口:“如果规则明天就消失,我依然会站在你身边。不是因为必须,而是因为——我愿意。”

墨朝曦望着他,眼眶瞬间红了。这正是她最渴望听到的话,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因为她“是她”。

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套。

“我怕……”她哽咽着说,声音闷闷的,“我怕我一旦不是那个‘锚’了,你们就不要我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还总是生病,离不开人……”

“傻瓜。”王阳俯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那是一个兄长般的、充满怜惜的吻。“我们爱的,是那个会疼、会哭、会倔强地想要自己走路的墨朝曦。不是那个需要被供奉的神像。”

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婴儿:“睡吧。明天,我带你去阳台,看日出。太阳一出来,什么害怕都会被赶跑的。”

墨朝曦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终于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她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带着泪痕,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餐桌上,也照在墨朝曦那碗颜色“丰富”的营养粥上。

她看着碗里星星点点的绿色菜叶,顿时皱起了小脸,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猫,把勺子“当啷”一声扔在碗沿上。

“奕君哥哥,”她用勺子把菜叶拨到一边,把碗推得远远的,可怜巴巴地望着刘奕君,眼眶都泛红了,“这些绿色的‘小石头’,能不能不要吃?咽不下去的……”

刘奕君正端着自己的碗慢条斯理地吃饭,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严厉:“不行。医生说你身体刚恢复,急需维生素和膳食纤维。别跟我耍赖。”

“可是……”墨朝曦把下唇咬得泛白,眼圈更红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真的不好吃。我只吃肉肉,或者甜的……求求你了,奕君哥哥……”

这时,陈道明和王劲松走了进来,看到这幅“僵持”的场景,不禁相视一笑。

“这是怎么了?”王劲松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小公主又在提意见了?”

墨朝曦眼睛一亮,立刻向“援军”求助,指着那碗粥,控诉道:“陈老师,王老师,你们评评理!这碗里有‘小石头’,奕君哥哥非要我吃下去,他会把我当石头一样硌到的!”

陈道明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碗被拨弄得乱七八糟的粥,又看了看刘奕君那张“黑脸”,慢条斯理地笑道:“奕君啊,强扭的瓜不甜。孩子不想吃,硬塞也消化不好。要不,给她做点别的?比如把菜剁碎了包在饺子里,或者做成蔬菜泥?”

刘奕君还没说话,段奕宏从钢琴那边抬起头,无奈地笑道:“陈老师,试过了。她鼻子灵得很,能尝出来,一口都不碰,非说有‘泥土味’。”

“那怎么办?”墨朝曦得意地扬起小脸,带着点小得意,“我抗议!我强烈抗议这种‘虐待’!”

“抗议无效。”刘奕君放下碗,擦了擦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看来,我是太久没管教你了,让你忘了谁说了算。”

墨朝曦一听,立刻警惕地抱紧了自己的碗,像只护食的小兽:“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现在已经能自己走路了,我要是跑了,你抓不住我!”

“是吗?”刘奕君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那我们试试?”

墨朝曦见势不妙,把碗一推,转身就想溜。但刘奕君的动作比她快多了。他长臂一伸,就将她纤细的腰肢捞了回来,像抱小孩一样,轻易地把她按在自己腿上固定住。

“放开我!刘奕君!我要告诉阿阳哥哥!我要告诉所有人!”墨朝曦又踢又打,却撼动不了他分毫,气得直跺脚。

“尽管告。”刘奕君一手端起碗,一手稳住她的下巴,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但在那之前,你得先把这碗粥喝了。一滴都不许剩。”

“我不喝!打死也不喝!你这个大魔王!”墨朝曦把头扭到一边,气鼓鼓地说,脸颊因为挣扎而泛着红晕。

“好,有骨气。”刘奕君点点头,转头对张译说,“张译,拿瓶碳酸饮料来。”

张译愣了一下,随即会意,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冰镇可乐。

墨朝曦的眼睛瞬间亮了,但直觉告诉她,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刘奕君打开可乐,“滋啦”一声,他喝了一大口,然后,他捏住墨朝曦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低头,用自己的唇,带着冰凉气泡和薄荷气息,强硬地覆了上去。

墨朝曦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大脑一片空白。

刘奕君撬开她的牙关,将口中的可乐渡了过去。冰凉刺激的液体带着无数细小的气泡滑入喉中,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每一口都霸道、缠绵,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一旁的陈道明和王劲松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你们的‘喂饭’方式?”王劲松扶了扶眼镜,难以置信地问,声音都变了调。

“简单,有效。”张译面无表情地回答,仿佛这已是家常便饭,他甚至还贴心地为那碗“受冷落”的粥盖上了一个盖子。

良久,刘奕君才放开她。墨朝曦已经喘不过气,脸颊绯红,眼神水汪汪的,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兔子,嘴唇因为被碾压而泛着水光。

“现在,还抗议吗?”刘奕君用拇指摩挲着她湿润的唇瓣,声音沙哑地问,眼神暗沉。

墨朝曦又羞又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赌气似的抓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那碗“有小石头”的粥,嚼得“嘎吱”作响,仿佛在嚼他的骨头。

刘奕君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终于满意地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才乖。”

下午,阳光正好。

墨朝曦抱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刘怡潼的房间。

刘怡潼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打游戏,听到门响吓了一跳,赶紧摘下耳机,紧张地问:“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来了?我爸他们呢?没盯着你?”

“都在客厅呢。”墨朝曦把水果盘塞到他手里,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他那张舒适的电竞椅上,转了两圈,环顾着这间充满少年气息的房间,满足地叹了口气,“终于自由了……那些人,都快把我当成易碎的玻璃了。”

“那是关心你。”刘怡潼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说吧,又偷了什么好吃的?还是被逼着吃了什么苦药,来找我诉苦?”

“才不是偷!”墨朝曦抗议道,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这是阿阳哥哥早上路过甜品店,特意排队给我买的。我分你一半。”

刘怡潼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拿过来拆开:“还是王阳叔疼你。不像我爸,整天盯着我,连打游戏的时间都要限制,说我不务正业。”

“那不一样。”墨朝曦晃着脚,一脸认真地说,“奕君哥哥是怕我身体不好,怕我营养跟不上。阿阳哥哥是怕我不开心,怕我闷坏了。他们……都很重要。”

刘怡潼看着她这副认真的小模样,心里不知怎的,泛起一丝酸涩,忍不住想逗逗她:“那要是他们两个吵架了,为了某件事,互不相让。你帮谁?”

墨朝曦愣住了,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难了。她皱着小脸,想了半天,小眉头都快打结了,才小声说:“他们……不会吵架的吧?他们关系挺好的……”

“我是说如果!”刘怡潼追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她,“一个是你依赖的,一个是你喜欢的。你帮谁?”

“如果……”墨朝曦低下头,用手指戳着水果盘里的西瓜,戳得汁水四溢,“那我谁也不帮。我……我会坐在地上大哭,哭得特别伤心。让他们别吵了……为了我,别吵了……”

刘怡潼被她这回答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行,这招肯定管用。你一哭,他们谁都得投降,谁还顾得上吵架啊。”

墨朝曦也跟着傻笑起来,笑容纯净得像窗外的阳光。

这时,房门被推开,王阳站在门口,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屋里笑作一团的两人。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问,目光温和地落在墨朝曦身上。

“没什么!”墨朝曦和刘怡潼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又对视一眼,心虚地笑了。

王阳也不拆穿他们,只是走到墨朝曦身边,递给她一部手机:“外面阳光好,下去走走?别老在屋里闷着。”

“好啊!”墨朝曦立刻跳下椅子,把手机接过来,却发现上面显示的是一张照片——是她昨天在病房里,自己扶着墙练习走路的样子。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孤单,背影却无比坚定,仿佛在与整个世界对抗。

“你什么时候拍的?”她惊讶地问,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个倔强的自己。

“你走第一步的时候。”王阳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曦儿,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墨朝曦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洋洋的。

“阿阳哥哥,”她收起手机,主动牵起他的手,小手温热,“我们下去吧。”

“嗯。”

刘怡潼看着他们手牵手走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没吃完的巧克力,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自己和墨朝曦的合照,眼神复杂,带着一丝少年才懂的、隐秘的失落。

“对我来说,你也很重要啊……”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消散在午后喧闹的游戏声中。

一周后。

墨朝曦已能独立行走,甚至能小跑几步,脸上也有了血色。

他们决定带她去海边。

清晨五点,天还未亮,整个城市还在沉睡。王阳轻轻敲开她的门。

“走吧,看日出去。再晚就赶不上了。”他轻声说。

她笑着点头,眼睛在晨光中亮晶晶的,披上那件王阳特意为她准备的、带着帽子的米色风衣,由他牵着,像两个去探险的孩子,悄悄走出房间。

客厅里,其他人早已等候。

刘奕君递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路上喝,别又像上次一样,一坐车就晕。”

段奕宏调试了一下背上的吉他,笑道:“今天给你弹一首新的,关于海的。”

张译检查了一下野餐篮,确认东西都备齐了,才点点头,示意可以出发。

陈道明和王劲松并肩而立,看着她,眼里满是慈爱的笑意。

朱亚文站在稍远的角落,手里拿着一件备用的薄毯,目光温柔而安静。

“都来了?”她轻声问,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有些发热。

“当然。”刘奕君笑得爽朗,接过她手里的小背包,“你第一次看海,我们怎么能缺席?走!”

车行在晨雾中,像驶入一场流动的梦境。

抵达海边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带着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

他们找了一处安静的沙滩,铺开毯子,围坐一圈。

墨朝曦迫不及待地脱下鞋子,赤脚踩在沙上,感受着微凉与柔软。

海风拂面,带着无拘无束的自由气息。

她一步步走向海浪,任由清凉的浪花打湿裙角。

“我来了。”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像在对海说,也像在对自己说。

王阳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喜欢吗?”

她用力点头,眼中有光,比天边的朝霞还亮:“喜欢。像……像我可以一直跑,跑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人会拦着我。”

“那以后,我们常来。”

她转头看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落下一吻,带着海风的咸味和她独有的馨香。

“阿阳哥哥,谢谢你,陪我走第一步。”

他笑了,眼底满是星光,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这时,刘奕君走了过来,递给墨朝曦一个贝壳风铃。

“送你的。”他说,语气依旧有些霸道,但眼神里的温柔却藏也藏不住,“下次想跑,就摇一摇它,我会第一个找到你,把你抓回来。”

墨朝曦接过风铃,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极了快乐的笑声。

“奕君哥哥,”她轻声说,笑容灿烂,“我不会乱跑了。因为我知道,你们都在等我。”

刘奕君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只是那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段奕宏抱着吉他走过来,在沙滩上坐下,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一首轻柔的曲子流淌而出,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大自然最美的和声。

张译默默地将野餐篮里的食物拿出来,摆好,每一个动作都沉稳而细心。

陈道明和王劲松坐在毯子上,看着眼前这幅生动的画面,相视一笑。

“老了,就爱看这些充满希望的东西。”陈道明感慨道,声音里带着满足。

“是啊,”王劲松点头,目光慈祥,“真好。比什么戏都好看。”

朱亚文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人群中央被幸福包围的墨朝曦,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默默地祝福着。

墨朝曦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向他招了招手,笑容纯净。

朱亚文一愣,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朱亚文,”墨朝曦将手里的一个捡到的、形状奇特的贝壳递给他,“送给你。谢谢你……以前的事。我们都翻篇了,好不好?”

朱亚文接过那个小小的、带着她体温的贝壳,眼眶微热。

“曦儿,”他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感激,“对不起,也谢谢你。”

谢谢你,原谅了我。

谢谢你,让我还能站在这里,分享你的快乐。

身后,刘奕君举起相机,定格下这一刻——

朝阳喷薄而出,海天一色,金光万道。他们围坐在光里,笑容灿烂,像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而墨朝曦,站在他们中间,迎着风,张开双臂。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紧紧抓住的“锚”。

她是光。

是爱本身。

是他们所有人的,初见与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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