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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全明星阵容  原创女主Cp刘奕君 

第一章:

全明星之蝉鸣旧时巷(又名:梦境连接与边界)

墨朝曦最近几天觉得特别的不好,面对编辑无休止的催稿,还有这几天做的稀奇古怪的梦,让她的精神状态一度不好。

在几天前,墨朝曦终于鼓足勇气决定出去采购物资,一走出家门就看到邻居家的洛阿姨笑容满面的和她打着招呼。

墨朝曦:" 阿……阿姨好。"

匆匆打完招呼墨朝曦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下楼连电梯都不想等了,对于她这个性格内向又是社恐人士来说,最大的敌人就是洛阿姨这种热情还爱管闲事的人了。

终于来到超市采购了半个月的生存物资,墨朝曦拎着两大袋子食物艰难的往家的方向蠕动。

在看到小区门口的最后一个路口,突然一个小孩冲向了马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墨朝曦把东西一扔就冲了上去一把把小孩往前面一推自己被一辆小轿车撞了出去。

疼痛瞬间袭来,墨朝曦只感觉自己浑身都疼,还是缺乏锻炼,再被疼晕之际模模糊糊的听到“……十世善人……魂体稳固……功德……补偿……”的字眼,正打算仔细听听的时候晕了过去。

消毒水特有的、带着刺鼻洁净感的味道是唤醒墨朝曦意识的第一种知觉。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是惨白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冷白的光晕边缘虚化着,带着细微的嗡鸣。每一次轻微的转头,都仿佛世界在随之摇摆,胃里一阵阵地翻涌着令人不适的空虚感。

“痛……”细微的呻吟溢出她的嘴唇,喉咙干涩得发紧。

“恩人!你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和无限惊喜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墨朝曦艰难地将视线挪过去,看到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憔悴却难掩喜悦的年轻母亲,怀里紧抱着一个四五岁、睡得正香的男孩。孩子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在母亲的臂弯里显得毫无防备,与他母亲焦灼的神情形成鲜明对比。

记忆如同沉入水底的碎片,缓缓上浮,带着水底的凉意和模糊的影像:沉重的购物袋、刺耳的刹车声、冲向马路的小小身影,以及那种奋不顾身、几乎是本能的一推……然后是席卷全身、碾碎骨头般的剧痛,还有那迅速沉入黑暗前,模糊传入耳中的只言片语——

“……十世善人……魂体稳固……功德……补偿……”

那是什么?

幻觉吧?濒死体验?

墨朝曦再次聚焦视线,看向那位喜极而泣的母亲:“额……头有点晕……”

“你等下!你等等!我马上去叫医生!”年轻母亲把怀里的孩子小心地放在旁边的陪护椅上,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病房。

眩晕感更重了,天花板仿佛旋转得更快了。墨朝曦闭上眼,那场车祸的冲击感依旧残留在身体感官里,还有邻居洛阿姨那张过分热情、几乎要扑面而来的笑脸……社恐发作下狼狈逃窜下楼、在超市里避开人群小心翼翼地挑选着大量物资的情景也历历在目。最后就是路口那惊魂一刻。

她救了个孩子,然后自己被车撞了。

这确实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在某个瞬间,恐惧会被本能压过,尤其当她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冲向危险时。只是代价远比想象中惨烈。但……奇怪的是,身上的疼痛远没有预想中那种粉碎性。

思绪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主治医生和那位母亲一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拿着记录板的护士。

医生俯身,一边翻开她的眼皮用手电筒检查瞳孔,一边询问:“感觉怎么样?除了头晕,还有哪里不舒服?想吐吗?”“墨小姐,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能认出我是谁吗?”(医生指着自己胸牌)、一系列标准的神经功能评估。

“墨朝曦……有点想吐……身上……疼,但好像能忍受。”墨朝曦声音虚弱,如实回答,她能认人,能清楚描述事情经过(虽然刻意忽略了听到奇怪声音的细节)。这让她自己也松了口气,脑子没坏,万幸。

医生检查完毕,又看了看床头挂着的各种片子报告,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不可思议的神情:“小姑娘,你的命是真的大!被时速不算低的车正面撞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看着吓人,但万幸的是,骨头一根都没断!连骨裂都没有!头部轻微脑震荡,会有眩晕、恶心、头痛、嗜睡这些症状,都属于正常反应,休息几天,好好静养,配合治疗,会慢慢恢复的。”医生顿了顿,强调道,“但脑震荡也不能轻视,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谢谢大夫。”墨朝曦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随即小声问道,“那……我可以出院回家么?”

“不行不行!”旁边的孩子妈妈立刻抢着说,急得直摆手,“大夫都说了要观察!恩人,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几天吧!费用什么的你都不用担心,我…我一定要负责到底!”她的态度异常坚决,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要不是你……小宝他……”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眼眶又红了。

墨朝曦看着对方盈满感激和坚决泪水、以及一种劫后余生般庆幸的脸,知道自己拗不过一个心系孩子救命恩人的母亲。她实在缺乏在病床上与人长时间客套、推拒的社交能量。头晕和恶心感也让她疲于应付。

“……那,好吧。”她妥协了,认命地重新躺回枕头里。算了,至少……这里清净多了,比被洛阿姨在小区里“围追堵截”询问近况要好得多。

很快,肇事车主——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同样一脸惊吓过度的中年男人——也提着果篮来看望她,态度非常诚恳地道歉,并留下了足够住院及补偿营养的费用。小孩妈妈(王女士)更是雷厉风行,当天就预付了住院费,请好了一位二十四小时的护工阿姨,又千恩万谢地再次表达了无尽的感激之情后,才抱着已经醒过来的、怯生生喊了墨朝曦一声“谢谢姐姐”的小宝离开了医院。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位五十多岁、面相敦厚、手脚麻利的护工阿姨周桂香。

“墨小姐,你想不想喝点水?温水?”护工周阿姨轻声问道,语气温和。

墨朝曦点点头。周阿姨扶着她坐起一点,小心翼翼地用吸管喂了她几口温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管,稍微缓解了不适,但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依旧顽固地盘桓着。

周阿姨帮她调整好床头角度,让她能看到窗外一点点灰蒙蒙的天空(高层病房),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带来的日用品,动作轻巧流畅,没有制造出任何令人烦躁的噪音。

墨朝曦闭上眼睛,试图放空大脑。社恐的堡垒在医院环境中显得尤为脆弱,但此刻的身体状况也让她无力去在意旁人的眼光或潜在的“社交威胁”(比如随时可能来探望的、她此刻完全不想见到的洛阿姨或者编辑)。她只想让世界停止旋转。

然而,现实的压力并未因住院而消失。手机就在枕边震动起来,是她的编辑无忧。

墨朝曦挣扎着拿过手机,屏幕的光亮在她布满生理性血丝的眼里格外刺眼。

「出车祸了,脑震荡,勿扰,停更。」

消息刚发出去几秒,无忧的信息就如狂风暴雨般轰炸而来:

「???????」

「墨朝曦你逗我呢??」

「昨天不是还活着吗?出啥车祸了?」

「你那个门都懒得出的人也能出车祸?!」

「快回话!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紧跟着就打进来了,铃声尖锐得让她头痛加剧。

墨朝曦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力气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无忧高亢焦灼的声音,连珠炮似的:“墨朝曦!你给我说清楚!你真出车祸了?你不是号称要宅到地老天荒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是不是为了拖稿编故事骗我?!”

墨朝曦:“(用尽了力气,依旧气若游丝)……出门采购……生存物资……救了个小孩……被车撞了……”

“你疯了啊!!”无忧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救小孩?!你就这么往上冲啊?!你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吗?!你这是见义勇为还是不要命?!我告诉你!稿子拖归拖,你给我玩命是几个意思?!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墨朝曦默默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远远地举着,让无忧的声音在空气中飘散,变成一阵模糊的、带着愤怒和惊恐的杂音。等那阵爆发平息下去,她才把手机挪回嘴边,哑声道:

“墨朝曦:"(头晕,想吐……停更,没大事,观察几天……好了,挂了。)”

根本不打算给无忧更多追问或咆哮的机会,她果断挂断了电话,手机脱力般掉落在枕边。

世界终于再次清静了。

她仰躺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吊灯的光晕随着眩晕的节奏微微晃动。虽然被撞得不轻,但也并非全然是坏事……不是吗?至少,她有了一个绝对正当的、连催稿成魔的无忧都无法反驳的停更理由。编辑最怕作者出意外,尤其是这种为了救人负伤的意外。无忧再狂躁,接下来几天也不敢真把她从病床上揪起来码字了。

想到能暂时摆脱催稿的噩梦,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负罪感的轻松感浮上心头,然后迅速被更汹涌的眩晕感和疲惫淹没。身体的沉重仿佛变成了实质,拉着她不断下沉。

眼皮越来越沉,视野里的光晕渐渐模糊成一片混沌的白。

也许,晕过去是此刻最好的休息方式。

意识并未完全沉睡,而是跌入了一种光怪陆离、混沌无序的状态。

墨朝曦感觉自己漂浮着,身边飞速掠过无数模糊的影像,像是快进的、失焦的电影片段。有时是山洪奔涌时,奋力将一个被绊倒的儿童推向高地的泥泞身影;有时是战火纷飞中,用自己身体挡住弹片,护住身后破屋里一群老弱的坚定背影;有时是在闹市街边,毫不犹豫地将拾到的、装着巨款的钱包,交还失主的瘦弱青年……那些身影的面容或苍老、或年幼、或壮年、或青年,衣着更是跨越了千年的风格,从粗布麻衣到补丁长衫再到现代装束……但无一例外,都透着一股近乎于笨拙的、不顾一切想要帮助他人的韧劲,那眼神里的清澈与坚定,让墨朝曦感到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仿佛那就是……她自己。

“魂体稳固……十世累积……功德深厚……”

“阴律当偿……阳寿未尽……自有补偿……”

那模糊的低语再次响起,这次似乎清晰了一些,夹杂在那混乱的闪回影像中,像冰冷的溪水流过灼热的灵魂。

墨朝曦猛地惊醒!

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头。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隔壁床的病人发出均匀的鼾声。病房里开着一盏小小的壁灯,光线柔和。护工周阿姨正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安静地缝补着一件衣服。

“墨小姐,你醒了?做噩梦了?”周阿姨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关切地问,顺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唔……”墨朝曦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那眩晕感还在,但比刚醒时似乎减轻了一点点,“梦见……乱七八糟的……”她含糊地说。那些影像太离奇了,说是噩梦也不为过,但其中蕴含的感觉却又让她心头沉甸甸的,难以言说。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周阿姨:五十多岁年纪,身材微胖,穿着干净的护工蓝灰色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普通的黑色发夹固定,露出饱经风霜但神态平和的圆脸。眼神温润,动作间透着一股干练和细致,不卑不亢的气质。

“正常,脑震荡会影响睡眠,容易做些光怪陆离的梦。”周阿姨理解地点点头,声音温和而稳,“看你刚才睡得不太安稳。饿了吗?傍晚的时候王女士让人送了些清粥小菜过来,保温着呢,要不要吃点清淡的?”

墨朝曦没什么胃口,但想到空空如也的胃和医嘱需要补充营养,还是点了点头。

周阿姨动作很利落,支起小桌板,打开保温桶。温热的白粥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配着一小碟炒得翠绿的青菜心,还有一小碟清淡的咸菜。她小心地用勺子喂了墨朝曦几口粥,一边轻声说:“慢点吃,别急,有反胃的感觉就停下。”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完全没有让病人感到任何不适或尴尬。

“周阿姨……您做护工多久了?”墨朝曦吃着粥,为了缓解那股奇怪的梦境带来的沉甸感和莫名的尴尬(被人喂饭的社死感),找了个话题。

“快二十年咯。”周阿姨笑了笑,眼角皱纹显得很是和善,“啥样的病人都照顾过。你这算是……吉人天相。那么快的速度撞上,就撞成这样,真是少见。”

“我也觉得……”墨朝曦低声说,“撞上去那瞬间,我以为我要死了……”她顿了顿,似乎在下定决心,“阿姨,你信不信鬼啊,或者……有没有听过什么……十世善人?转世什么的?” 她问得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地试探。虽然理智告诉她那些都是幻觉和梦境,但那清晰感让她难以释怀。

正在喂粥的周阿姨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那双温和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非常深沉的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如常。

“我们乡下地方,老人家是常讲些鬼神故事。”周阿姨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点回忆的口吻,“十世善人?好像是有的,说的是连着好几辈子都积德行善的人,老天爷都会眷顾,福报深厚,命途也会有些特别的……补偿。” 她说“补偿”这个词时,似乎带着微妙的语气。

“特别的……补偿?”墨朝曦下意识重复着这个词。这个词和车祸现场飘渺的低语重合了。

“嗯,听老辈子讲,可能是延寿啊,逢凶化吉啊,甚至……获得一些特殊的机缘之类的。不过这都当不得真,听听就算了。”周阿姨给她喂完最后一口粥,拿起温热的毛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最重要的是当下,把身体养好。墨小姐你福缘这么好,刚躲过大难,说不定福气还在后头呢。” 她语气轻松,结束了这个话题,开始收拾碗筷,并没有深入探讨的意思。

墨朝曦靠在枕头上,看着周阿姨忙碌的背影。这个普通的护工阿姨,平静的话语里似乎蕴含着她未曾理解的深意。“福缘”、“补偿”、“特别的机缘”……真的只是随便敷衍她这个病号的问题吗?

这时,护士推着小车进来例行检查和派药。墨朝曦吞下药片,眩晕感似乎又缓解了一点点。

“医生说了,明天要是情况稳定,可以起来稍微活动活动,但一定要有人在旁边扶着,不能摔倒。”护士交代道,“另外,你有任何恶心想吐的症状加重,或者出现喷射性呕吐、视力模糊、剧烈头痛、意识不清醒等情况,都要立刻按铃叫我们!”

周阿姨在旁边认真地点头应承:“放心吧护士,我会寸步不离,好好看着墨小姐的。”

护士离开后,周阿姨扶着墨朝曦躺下。

“睡吧墨小姐,别想太多。明天身体会更好一点的。”周阿姨的声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她走到窗边,仔细地检查了窗帘是否拉严实了,确认没有任何缝隙可以让窗外的光线打扰到病人休息。这个细小的举动透露出一种超出护工职责范围的严谨。

墨朝曦闭上眼,困倦再次袭来。这一次,梦境不再是混乱的闪回,而是一片朦胧的微光。

她仿佛站在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纯白色空间里,柔和的光线没有任何源头,均匀地洒满四周。

一个模糊不清、只能看到轮廓的影子出现在她面前,没有具体的面貌,只有一种浩瀚、古老而平静的气息,如同亘古长存的神祇投影。

“第十世。”

低沉、温和,却蕴含着无可抗拒力量的声音直接在墨朝曦心间响起。

“十世积累,功德圆满。魂体已臻至稳固。”

“此番阳寿未尽,阴律特许补偿。”

“可选福报有三。”

“其一:延寿百年,身体康泰无灾无病。”

“其二:财运亨通,一生富贵无忧。”

“其三:赠予一份助你此世圆梦之机。”

三个选择,清晰地在墨朝曦意识海中浮现,如同实质的金色文字。

她呆住了。这不是梦。这种清晰感和压迫感,远超此前的幻听和闪回。那种浩瀚的力量感让她灵魂都在轻微战栗。

“我……为什么会选?”无数个问题涌上喉头,但脱口而出的却是最核心的疑惑。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恐死宅网络作者啊!

那个宏大的意识似乎理解她的困惑。

“十世行善,累积至此,已超脱寻常因果轨道。”

“此份补偿,并非强加,可由你心意择取。”

“你,有此资格。”

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荡着她的灵魂根本。延寿百年?健康无忧?听起来是凡人的终极梦想。财运亨通?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可“圆梦之机”……

她的内心剧烈波动起来。一个被催稿逼得发疯、无数次想拥有分身法术、或是灵感永不枯竭的、挣扎在创作边缘的网络写手……她最大的、不敢言说的梦是什么?

不是活得更久,也不是家财万贯。

是不再为灵感枯竭而痛苦挣扎。

是能自由地、不受任何外界干扰地创作心中的故事。

是……写出那些真正感动自己,或许也能感动他人的作品。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激烈地呐喊:就是它!

几乎是凭着本能,她抬起了手,指向了意识海中那第三个闪耀着光芒的选择——“赠予一份助你此世圆梦之机”。

就在她做出选择的瞬间,整个意识空间的光芒瞬间收敛,汇聚成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透明的流光,没入了她的眉心深处!

剧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墨朝曦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病房里充斥着清晨忙碌但有序的声音。周阿姨正端着一盆温水进来。“墨小姐,醒了?正好,擦擦脸精神精神。”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明亮的光斑。令人惊奇的是,那几乎要将她吞没的眩晕感,竟然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一种宿醉般的轻微头疼和身体上的酸痛疲惫感。

“感觉……好多了?”墨朝曦有些不敢置信地尝试着左右转动了一下脖子。虽然动作还是会牵扯到头部的闷痛,但那种天旋地转、恶心想吐的感觉基本没了!

“好多了好啊!”周阿姨脸上也带着笑意,“医生早上来查过房了,说你恢复得特别快!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墨朝曦下意识地点点头,但心思却完全沉浸在昨晚那个匪夷所思的“梦”里。那不仅仅是一个梦!那种灵魂被撼动的感觉,清晰得如同刻在骨头上。十世善人?补偿?“圆梦之机”……她真的选择了那个!但那个所谓的“机缘”是什么?在哪里?怎么启动?怎么使用?完全没有说明书啊!

洗漱完吃完清淡的早饭,周阿姨扶着她在病房里走了几步。腿脚发软,全身肌肉酸痛得厉害,但头晕确实没了。

“恢复得真快,墨小姐你体质确实好。”周阿姨由衷地说,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似乎比昨天更深邃了一些。墨朝曦总感觉,周阿姨好像比昨天……更“稳重”了一些。不是动作,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一种了然于胸、却又沉默是金的气场。

正当墨朝曦在周阿姨的搀扶下,尝试多做几步康复运动时,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一身干练小西装、梳着利落马尾、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巨大水果篮的大美女冲了进来。正是她的编辑——无忧!

“朝曦!”无忧一眼就看到扶着床沿站着的墨朝曦,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焦急,“你真在医院啊!伤得重不重?头怎么样?还晕吗?医生怎么说?”她连珠炮似的问着,同时目光锐利而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着墨朝曦全身,最终定格在她苍白的脸上。那眼神混杂着担忧、后怕、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无忧姐……”墨朝曦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被无忧这火力全开的气场慑住了。

“我看看你病历!”无忧完全没打算寒暄,直接把水果篮往周阿姨手里一塞(周阿姨稳稳接住),几步走到墨朝曦的病床前,拿起床头挂着的记录册子,飞快地翻阅着医生记录和拍的各种片子报告。

“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轻微脑震荡……恢复良好……”无忧紧锁的眉头随着阅读微微舒展,但当看到“被小轿车中低速正面撞击”的描述时,她的嘴角还是狠狠抽搐了一下,合上了记录本,一双美目转向墨朝曦。

“行啊你,墨朝曦!不出门则已,一出惊天下!”无忧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救小孩?见义勇为?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接到你电话差点被你气得……不是,吓死!你真当自己内裤外穿能徒手停火车呢?!你是作者!不是超人!”

墨朝曦被骂得狗血淋头,习惯性地再次低下头扮演鸵鸟。

一旁的周阿姨轻轻咳了一声,适时插话:“这位小姐,墨小姐需要静养,您看这情绪是不是……”

无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火气和更深的忧虑,放缓了语气,但眼神依旧锐利地盯着墨朝曦:“对不起阿姨,我太激动了。” 她转向墨朝曦,语气软了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人没事就好。医生说要观察几天?那就在这好好住着。稿子的事你先别想,身体最重要。”

她看着墨朝曦苍白虚弱的样子,心底最后那点火也熄了,只剩下满满的担忧和无奈:“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平时宅在家里写稿跟要你命似的,救起人来倒是一点不含糊……好了,我让杂志社给你特批两周的假!这两周你给我安心养伤,一个字都不准写!听见没?”她伸出手,想揉揉墨朝曦的头发,但看到她头上贴着的敷料,又缩回了手,只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别让读者担心。身体好了再回来……慢点写都没关系。”

墨朝曦愣住了。

两周假?被勒令不准想稿子?这简直是……天籁之音!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瞬间冲散了被训斥的窘迫。她甚至偷偷瞄了无忧一眼,感觉今天暴躁的编辑简直自带圣光!

无忧交代了几句好好休息、有事随时Call她之类的话,又仔细叮嘱了周阿姨一番照顾事项(完全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然后才风风火火地走了,把满屋子焦虑和压力也一起带走了。

墨朝曦长舒一口气,瘫回病床。世界似乎都明亮了。

“这位编辑小姐……性子是真急。”周阿姨微笑着摇头,重新拿起水果刀给墨朝曦削苹果,“她对你是真心关心。”

墨朝曦“嗯”了一声,心中五味杂陈。无忧严厉暴躁,但她知道对方一直是为她好,恨铁不成钢。这次因祸得福逃过催稿,心里还有点小小愧疚。

身体似乎确实在飞速复原。下午再起来走动时,已经不需要周阿姨全程搀扶了。只是肌肉酸痛依旧,让她走路姿势古怪。

到了第二天,医生再检查时,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太神奇了!”主治医生翻看着最新的检查报告和症状记录,“脑震荡症状消失的速度是我见过最快的!肌肉骨骼的恢复也远超常人!这……墨小姐,你是运动员体质吗?”

墨朝曦只能茫然摇头。

医生最终拍板:“恢复得实在太好了!再观察一晚,没有特别不适,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回家后还是要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避免长时间低头用脑……嗯,就是电脑手机什么的,能少用就少用!”后面这句显然是看了病历上她“网络作家”的职业后特意加的。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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