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的后山,月光如水。贝贝独自坐在悬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身后是沉睡的学院。他手里拎着一坛酒——不是烈酒,只是最普通的米酒,却被他喝出了愁绪。酒坛已空了大半,但他脸上没有醉意,只有化不开的思念。
贝贝(望着远方,喃喃自语)一年了……距离小雅不告而别,已经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史莱克七怪预备队名声大噪。他们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上一路高歌,最终夺得亚军,贝贝的雷霆龙爪,江楠楠的瞬移魅惑,徐三石的玄武壁垒,王冬的光明女神蝶,霍雨浩的精神探测,萧萧的三生镇魂鼎,和菜头的魂导炮阵——七人的配合天衣无缝,成了无数人津津乐道的传奇。载誉归来的那天,学院为他们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彩带,鲜花,掌声,荣誉。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除了贝贝。
贝贝(站在人群中,微笑着接受祝贺,眼神却不时飘向西区那条僻静的小街)那里有一家叫“蓝银草”的茶屋,曾经有个女孩安静地煮茶,安静地微笑,安静地在角落里等待。
但茶屋早已关门。他回学院的第二天就去了,门上挂着“歇业”的牌子,落满灰尘。隔壁的王婶告诉他,唐雅一年前就走了,走得突然,只留下一封信和一点钱,托她照看房子。信很短,只有几句话:“王婶,我要出趟远门,归期未定。茶屋麻烦您照看,若我三年未归,屋子您便自行处置。勿念。唐雅。”没有说去哪里,没有说为什么,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贝贝在茶屋前站了很久,久到夕阳西斜,久到夜色降临。他推开门——钥匙是王婶给的——里面一切如旧。柜台擦得很干净,桌椅摆得很整齐,窗台上的蓝银草还活着,只是叶子有些发黄。他走到柜台后,那里有一本账簿,翻开最后一页,是唐雅清秀的字迹:“今日售出蓝银草茶十二杯,收入三十铜魂币。小玲工钱已结。明日需采购新茶。”日期是一年前的今天。
贝贝(合上账簿,坐在唐雅常坐的位置上,轻声叹气)这里能看到整个茶屋,能看到窗外的街道,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她以前就坐在这里,安静地记账,安静地泡茶,安静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回忆闪回: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她时,她低着头,声音很小,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她武魂进化时眼中的光芒;她被魂锁散困住时的倔强;她剪短头发后的决绝;她最后说“等我回来”时,眼中那复杂得让他看不懂的情绪。
贝贝(闭上眼睛,声音沙哑)现在我懂了。那不是告别,是永别。
江楠楠(从身后走来,轻声开口)大师兄,你又在这里。
贝贝(没有回头,举起酒坛又喝了一口)嗯……今天月色不错。
江楠楠(在他身边坐下,安静地陪着他,过了很久才轻声问)还在想她?
贝贝(沉默,月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清俊的轮廓,也照出他眼中的落寞)一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托人打听过,天斗城,星罗城,甚至日月帝国,都没有她的踪迹。她就像……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江楠楠也许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也许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人想清楚。唐雅她……看着柔弱,其实比谁都倔。她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她想躲起来,谁也找不到。
贝贝(苦笑)我知道,我只是……担心。她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依靠,魂锁散还没完全解除,万一遇到危险……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知道说下去也无济于事。担心,思念,自责——这一年来,这些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越缠越紧,几乎让他窒息。
贝贝比赛赢了,荣誉有了,实力提升了,所有人都夸我是天才,是未来的领袖。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缺了一块,怎么都补不上。
江楠楠(看着他,眼神认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小雅永远不回来了,你怎么办?
贝贝(手颤了一下,酒坛里的酒洒出来一些。他低头看着酒液渗入泥土,过了很久才说)我会找她。一年找不到,就两年;两年找不到,就十年;十年找不到,就一辈子。直到找到她,或者……直到确定她真的不需要我了。
江楠楠(轻轻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你就是这样的人,认定的事,认定的人,就会坚持到底,哪怕撞得头破血流。对了,王老师让我告诉你,三个月后,学院要组织一支队伍去极北之地历练,据说那里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可能有提升武魂品质的机缘。他想让你带队。
贝贝(抬头)极北之地?那么远?
江楠楠嗯,要去半年左右。王老师说,你是队长,实力和领导力都够,而且……他觉得你需要出去走走,散散心。
贝贝(明白王言的意思,这一年来,他太消沉了,虽然训练比赛都没落下,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去极北之地,远离熟悉的环境,也许能让他暂时放下)好,我去。
江楠楠(微笑)“我们都去,”七个人,一个不少。和老师说,极北之地的冰雪环境对他的魂导器研发有帮助;徐三石想找冰属性的玄武龟魂兽;王冬说要去看看传说中的极光;萧萧想收集冰原植物;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在那种环境下可能有新突破;我嘛,就当去旅游了。
贝贝(心中一暖,声音很轻)谢谢。
江楠楠(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谢什么,我们是队友嘛。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训练。别忘了,你现在是史莱克七怪预备队的队长,多少人看着你呢。
贝贝点头。江楠楠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对着月光,对着空酒坛。又坐了很久,直到月亮西斜,他才起身离开。走之前,他去了茶屋,给窗台上的蓝银草浇了水,擦了擦桌椅,然后锁上门。
贝贝(对着空荡荡的茶屋,也对着不知在何方的唐雅轻声说)我会回来的,等你回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所以……你要回来。
风吹过,窗台上的蓝银草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
回到宿舍,贝贝没有立刻休息,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唐雅留下的东西——那枚史莱克七怪的队徽,已经有些褪色了;那根蓝银草发簪,还是原来的样子;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唐雅清秀的字迹:“贝贝,等我回来。”只有五个字,却让他看了一年。
贝贝(将队徽握在掌心,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传来。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唐雅最后的模样——短发,倔强的眼神,和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等我回来”)你到底在哪里……
蓝银圣女结束了又一场杀戮训练,她站在血泊中,脚下是十几具尸体——都是圣灵教从各地抓来的“祭品”,有魂师,有普通人,有老人,有孩子。鬼影说,这些都是“无用之人”,杀了他们,吸收他们的魂力和生命力,是提升实力的最快途径。一开始,她还会犹豫,还会恶心。但现在,她已经麻木了。杀一个人和踩死一只蚂蚁,对她来说没有区别。她需要力量,需要变强,需要复仇。至于手段,不重要。
鬼影(站在训练场边,满意地点头)很好,圣女,你的暗魂吞噬诀已经小成,配合暗黑蓝银草,同阶之内应该无敌了。明天,教主要见你。
蓝银圣女(抬起头,暗蓝色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是。
回到石室,她像往常一样开始修炼。暗魂吞噬诀在体内运转,黑暗能量如潮水般冲刷经脉,带来强大的力量,也带来深入骨髓的冰冷。修炼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走到角落,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个布袋——那是鬼影随手扔在这里的“无用之物”,她一直没有在意。但今天,不知为什么,她想看看里面有什么。打开布袋,里面是一些零碎的东西: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和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小女孩;一枚徽章,上面刻着奇怪的标志;几件小饰品,看起来很普通;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
蓝银圣女(拿起照片,看着上面的三个人,皱眉)这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想不起来。每次试图回忆,脑海中都是一片黑暗,只有剧痛。放下照片,她又拿起那枚徽章。徽章上刻着一只怪物和七个星星,背面有一行小字:“史莱克七怪预备队”。史莱克七怪?她隐约记得这个名字,好像是大陆上一个很厉害的魂师学院,但具体是什么,想不起来。最后,她拿起那把短刀。刀很旧了,锈迹斑斑,但刀柄上刻着一个“唐”字。看到这个字,她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
她握紧短刀,刀柄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火光,惨叫声,一个男人将她塞进衣柜,说“小雅,快跑”;雨夜,她躲在桥洞下,抱着膝盖发抖;一个温和的男孩递给她一个馒头,说“吃吧”;茶香,阳光,有人笑着说“这茶真好喝”。这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她想仔细看,头却剧痛起来,像要裂开一样。
蓝银圣女(咬牙,将短刀扔回布袋,连同照片和徽章一起塞回角落,低吼)不准想!过去不重要,记忆是毒药。我只要力量,只要复仇。
她重新开始修炼,用黑暗能量压制那些翻涌的记忆。很快,疼痛消失了,脑海重新恢复冰冷和空洞。但这一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些破碎的画面,像种子一样埋进了她心底最深处。虽然被黑暗覆盖,虽然被痛苦掩埋,但它们还在,等待着发芽的那一天。夜深了。蓝银圣女结束修炼,走到石室那个小窗前,望着外面永远被黑雾笼罩的天空。圣灵谷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永恒的黑暗。
蓝银圣女(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脑海中那个温和的男孩的声音又响起:“吃吧。”她喃喃自语)是谁?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变强,必须复仇。至于其他的……不重要。真的不重要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的路只有一条——在黑暗中前行,直到毁灭所有仇敌,或者被黑暗彻底吞噬。而远方的史莱克学院,贝贝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夜空。那里是极北之地的方向,也是唐雅消失的方向。
贝贝(轻声说,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孤单,但坚定)等我,等我去找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带你回家。
两条原本相交的线,如今已经相隔万里。但贝贝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交汇。在那之前,他只能等待,只能变强,只能相信。相信那个女孩,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