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馈赠

家庭教师穿越初代时光

彭格列总部,西西里地下深处。即使对于见识过古代遗迹和轨道站的纲吉来说,重新踏入这座融合了古典威严与尖端科技的建筑,依然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混合了旧书卷、咖啡与淡淡火焰能量的气味,走廊两侧历代首领的肖像画沉默地注视着匆匆而过的人员。

只是这一次,跟在他身后的,除了永远急躁的狱寺、爽朗的山本和了平,还多了几个身影。

G穿着为他特制的、带有初代岚守简化纹章的黑色作战服,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过总部复杂的结构和不时闪现的防御符文,偶尔会与墙上某幅描绘早期家族战斗的壁画对视片刻,眼神复杂。朝利雨月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现代剑道服改良款,外罩一件素色羽织,长刀虽是新配,但握在手中的姿态与百年前无异,沉静的气场让路过的工作人员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阿诺德已经拿到了属于他的高级权限卡和一台定制战术分析仪,他一边走一边快速浏览着总部内部网络的公开信息流,眼镜后的目光不断进行着数据采集与分类。蓝宝被安排坐在一台自动悬浮椅上,脸色好了很多,新生雷之指环在他指尖活泼地跳跃着细小的电弧,他好奇又有些畏缩地看着总部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科技造物和来往人员各色的火焰波动。

他们的出现,自然引起了无数或明或暗的注视。好奇、探究、震撼、敬畏……种种目光交织。但在未来我(里包恩)提前下达的封口令和纲吉本人的镇定引领下,无人敢上前打扰。

目的地是总部最深层的机密会议室之一。厚重的隔音门滑开,长桌尽头,未来的我已等候在那里。桌面上投影着最终的技术分析报告和历史比对结果。

“坐。”未来的我言简意赅。

众人落座。纲吉坐在未来我的左侧首位,初代的守护者们依次坐下,狱寺等人则坐在对面。

“首先,最终确认。”未来的我调出核心数据,“技术部联合历史档案处,完成了对泽田纲吉及其同行者携带的所有时空信息残留、战斗数据、以及家族秘藏古籍的交叉验证。结论如下:”

“一,1849年事件,在现存所有可追溯的正史记录、民间传说、乃至敌方(已覆灭的‘第七研究所’残党)破碎档案中,均已形成逻辑自洽的闭合描述:‘外来极端组织覆灭于当地反抗力量与意外天灾’。Giotto·Vongola及其早期同伴的活动被模糊处理为‘参与了抵抗’,其核心作用与指环的诞生,被纳入更高保密层级。历史的大河,已安然流过那个险滩。”

“二,初代大空本源的消散,确对后世火焰研究产生了可观测的‘涟漪效应’。具体数据已归档。此效应轻微,且随时间衰减,目前已被纳入火焰能量自然波动的正常模型,不会引发现实层面的异常。简言之,代价已支付,历史已接纳。”

“三,关于在场诸位,”未来的我目光扫过G、雨月、阿诺德、蓝宝,“你们的到来与存在,经多重时间线模型推演,已被定义为‘历史必然性的延伸产物’——即,那段历史在极端情况下自然衍生出的、对‘现在’的微小馈赠。强行逆转不仅技术上近乎不可能,且可能破坏现有时空结构的稳定性。因此,家族正式承认你们的身份与居留权。”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投影仪低微的嗡鸣。

G缓缓吐出一口气,紧握的拳头松开。雨月眼帘低垂,仿佛在默祷。阿诺德快速记录着关键点。蓝宝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完全理解所有术语,但“居留权”让他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你们的安置与职责。”未来的我切换画面,显示出几份初步方案,“基于你们的意愿、能力,以及对现代社会的适应程度:

· G,编入岚之守护者直属战术指导序列,负责修订与强化岚属性火焰实战应用教程,并参与高危外勤任务评估。同时,你需要完成现代基础社会常识、科技应用及历史(1849年后)的强制学习。

· 朝利雨月,暂时编入医疗部下属精神修复与火焰稳定科,担任特别顾问。你的雨之火焰特性对治疗因火焰暴走或精神冲击导致的创伤有独特价值。同样需要完成适应性学习。

· 阿诺德,直接编入情报部分析中心,权限等级A。你的分析能力与情报处理模式具有极高价值。适应性学习以信息技术和现代情报体系为主。

· 蓝宝·波维诺,鉴于年龄与身体状况,初期进入彭格列附属少年训练营,在医疗监管下进行恢复性训练和能力探索。你的新生雷电特性已引起技术部高度兴趣,将进行非侵入性合作研究。需完成基础文化教育。”

方案细致,考虑了每个人的特长与现状。未来彭格列的效率与包容性,在此刻显露无疑。

“那么,斯佩多呢?”纲吉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未来的我调出另一份简短的报告,上面是D·斯佩多所在的特殊隔离病房的监控摘要。画面中,D已经可以坐起,正饶有兴致地摆弄着一个提供给他的、用于测试认知能力的全息投影装置。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那熟悉的、带着探究与疏离的光彩已经回来。

“D·斯佩多,情况特殊。”未来的我平静地说,“他的雾之火焰本质与时空纠缠程度最深,自我意识边界模糊且具有高度不确定性。经初步评估,他无法,也不愿被纳入常规编制。他提出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纲吉皱眉。

“他要求获得有限度的行动自由,访问家族非核心历史档案库及部分前沿火焰研究资料的权限,以及……一间独立的、配备基础研究设施的实验室。”未来的我看向纲吉,“作为交换,他会定期提交关于‘雾之火焰本质’、‘时空信息载体’以及‘历史记忆与火焰共鸣’的研究笔记,并承诺不在彭格列势力范围内进行任何危害性活动,且接受不定期的监控。”

“很符合他的风格。”G冷哼一声。

“家族同意了?”纲吉问。

“初步同意,但附加了更严格的限制条款和监控措施。这是一场风险可控的赌博。他对火焰‘真相’的执着,或许能为我们揭开一些未曾触及的领域。”未来的我顿了顿,“当然,如果你以十代首领的身份反对……”

纲吉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就像他说的,漫长的研究……才刚刚开始。或许,这也是‘馈赠’的一部分,只是包装得比较危险。”

未来的我点了点头,将D的方案也标记为通过。

“最后,是关于你的,十代目。”未来的我关闭所有投影,目光直视纲吉,“此次事件,除了带回他们,对你个人的影响同样深远。同调率归零,但神经层面残留的‘历史回响’需要时间平复。你对大空火焰的理解与运用,因亲身经历初代理念与最终抉择,已发生质的改变。此外……”

他示意纲吉抬起手,露出那枚银白指环:“这枚指环,经检测,已无任何主动能量波动或时空坐标功能。它更像是一个‘凭证’,一个‘纪念品’。但它的存在本身,象征着两个时代大空调和者之间的传承与托付。它属于你,如何处置,由你决定。”

纲吉摩挲着指环温凉的表面,脑海中闪过Giotto在工坊中孤寂的背影,想起那场净化一切的时雨,想起通道中无数生命的回响。

“我会留着它。”他轻声说,“它提醒我,力量为何而用,守护的重量,以及……历史并非冰冷的文字。”

会议结束。初步的安排需要时间去落实,适应与学习更是漫长的过程。但框架已定,方向已明。

离开会议室时,G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幅最大的初代家族肖像画。画中的Giotto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G看了很久,然后,对着画像,极轻微地、几乎是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跟上队伍。

朝利雨月被医疗部的人接走,开始熟悉新的环境。阿诺德直接去了情报部,据说已经对那里的主数据库架构提出了第一个优化建议。蓝宝则被一位看起来就很擅长对付问题儿童的晴属性医疗师“领”走了,临走前回头对纲吉用力挥了挥手。

纲吉在狱寺和山本的陪伴下,走向自己的办公室。积压三周的文件在等待他,无数决策需要他拍板,失踪期间引发的各种猜测和动荡需要他平息。首领的责任,如山般压下。

但在推开办公室门,看到桌上那盏熟悉的、妈妈送的台灯,以及窗外西西里熟悉的黄昏天际线时,一种真实的、踏实的温暖,缓缓包裹了他。

他回来了。带着伤痕,带着馈赠,带着更沉重的责任,也带着更坚定的觉悟。

夜幕降临。

总部屋顶的停机坪边缘,纲吉独自坐着,看着下方灯火渐起的城镇和远方的地中海。夜风吹动他的头发,指尖的银白指环在月光下流转着极淡的光泽。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未来的我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睡不着?”

“嗯。想很多事情。”纲吉接过牛奶,“妈妈那边……”

“已经通过安全线路联系过,告诉她你完成了‘一项绝密长期任务’,有些疲惫,但一切安好。她让你好好休息。”未来的我顿了顿,“学校那边,会有合理的解释和安排。你的守护者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听‘故事’了,不过他们知道轻重。”

纲吉喝了口牛奶,温暖的感觉顺着喉咙蔓延。

“里包恩,”他忽然问,“我们做的……真的是对的吗?改变历史,又把它‘修正’回来,带他们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时代……”

“历史没有如果,只有结果。”未来的我看着夜空,“你们在那个时代战斗、牺牲、做出选择,这本身就成了历史的一部分。而结果就是——邪恶的计划被挫败,本该陨落的星辰得以延续(即使换了轨迹),一些珍贵的火种被带到了未来。至于对错,”他瞥了纲吉一眼,“那是哲学家和蠢纲才纠结的问题。身为首领,你只需要为你的选择所产生的结果负责,并带领你的人走下去。”

纲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说的也是。”

他举起手,对着月光,看着那枚银白指环和旁边的大空指环。

“Giotto爷爷……把指环托付给了未来。而未来……”他低声说,“又把这些‘馈赠’,交到了我手里。”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拖出短暂而明亮的光痕,没入远方的海平线之下。

新的时代,已然开启。而传承的故事,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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